第二日,安文慧起床打八鍛錦,突然間想起來了:張雪也可以試試這種鍛鍊方式。
於是派了知秋去問她有沒有起。
“起了,我家少奶奶正在洗漱,正說派奴婢前去請陶夫人一起用早點呢。”
玲兒很是高興。
八個月來,少奶奶第一次有精神早起了。
而且,昨晚和少爺共宿一宿兩人沒有鬧彆扭。
主子和諧下人心裡也舒服。
這就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我家小姐在做一個鍛鍊,是覺得很適合少奶奶,就讓奴婢來問要不要一起做。”
“行,我問問我家少奶奶。”
聽說鍛鍊身體的,那自然是要做的。
張雪洗漱好就到了客院去找安文慧。
“雪兒,我教你,學這個會讓你一整天精氣神都充沛。”
“好,我跟著您學。”
安文慧的精氣神是讓張雪羨慕得很。
和她相處,就像一個小太陽似的,讓你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於是,兩個女人就在客院裡打起了八鍛錦。
“陶兄,嫂夫人這是?”
“她是在做鍛鍊。”
陶新禮見怪不怪。
“這是一位老大夫傳給她的養生之術。”陶新禮自己也會打,若沒有張雪在那兒,陪著安文慧的就是自己了。
“原來是這樣啊。”
郭卓道:“在下有一個不請之請,希望你們能多住些時日……”
“我和內子昨夜談過,準備一路往蜀州行,你不是要去府試嗎,正好可以一路同行。”
“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
都是成年人了,同行有個伴而已。
“多謝陶兄。”
這是郭卓求之不得的事兒1
他發現安文慧能帶動雪兒的情緒,讓雪兒恢復生機和活力。
短短兩天就改變了她很多,這讓郭卓欣喜不已。
能結伴去蜀州,他相信雪兒一定能更好的活下去。
這輩子,他一定要護住她,讓她平安健康的陪著自己慢慢變老。
“那就這樣說定了,甚麼時候起程。”
“最遲後天,我還要準備一番。”
“好,等你們一起啟程。”
要去蜀州,還有些事兒得處理。
郭府,郭太太看著兒子精神不錯,想著潘英到底還是收服了他。
她就說嘛,男人哪有不沾腥的,嚐到了甜頭自然就不會把精力只放在一個要死不活的張氏身上。
“母親,兒子決定去蜀州求學,然後等到秋試後再回府。”
“那六丫頭怎麼辦?新婚燕爾的,你又丟下人家不管?”
“說起潘氏,兒子有話對你說,她在莊上貪涼著涼了,現在在莊上養病。”
“病了?”
“是的,病了,病得還挺嚴重的,都有點起不了床,幸好有大夫拿了藥,只要她好好配合吃藥,過幾日應該就能好了。”
“你這是甚麼命啊,一個二個的病。”
郭太太覺得她想要抱孫子好像有點難度了。
這一個個的身子骨都挺好的,結果一進門就出問題。
“兒子覺得是不是八字太硬的原因,說不得是克妻。”
郭卓早就想好了說辭,反正他怎麼說怎麼有理。
“你胡言亂語甚麼呢?”
郭太太才不願意自己的兒子背上了克妻的名聲。
“那潘氏也是,回孃家不回府中,跑到莊上去攪和啥呢?莫不是張氏過了病氣給她?”
“不至於,就是自己貪涼吃了涼的東西拉肚子,然後沒力氣。”
“她確實是嬌慣了一些,這也怨不得別人,畢竟你舅舅舅母最寵的就是這個么女。”
“是啊,真是委屈她了。”郭卓知道最寵她,寵得無法無天了都。
“兒子出遠門了,就讓潘氏在莊上養病吧。”
“那怎麼行,一山不容二虎,你把六丫頭和張氏都放在同一個莊上,鬧騰起來了怎麼辦?”
“兒子此去蜀州會帶著張氏同行,聽聞那邊有好的大夫,帶張氏去求醫問藥。”
“那怎麼行?”
郭太太是怎麼也沒料到,兒子居然要帶一個要死不活的人去求學去考科舉,這不是胡鬧嗎?
“張氏已經影響你這麼多了,你還要讓她影響你到甚麼時候?”
“母親,張氏並沒有影響兒子,此行也不是她需要兒子,而是兒子需要她。”
“你胡鬧!”
“母親,有張氏在兒子身邊,兒子能靜得下心來讀書;夜裡有張氏歇在身邊,兒子能安然入眠……”
總而言之,張氏就是他的定心丸。
“母親,兒子算過一個命。”
郭太太看著他,就想知道他又耍了一個甚麼花招。
“算命先生說,張氏旺兒子,兒子需要好好待她,她能旺兒子飛黃騰達,她是兒子的水,若沒有她在身邊,兒子整個人都像要被火燒一樣乾涸不已……”
信了你個鬼!
說起算命,郭太太還真想去算一算。
聽說鎮上來了一位半仙,算得相當準。
嗯,明天就去算一卦。
“你既然要帶,就將六丫頭一併帶去。”
“母親,兒子還正想說呢,算命先生說兒子不能與潘英同住一屋,否則會烈火如焚,會直接毀了兒子。”
甚麼?
“母親,你求娶的時候都沒有合八字嗎?”
合八字,還真沒有。
一心只想著求娶一個姑娘進門給他傳宗接代。
既然六丫頭願意嫁,自然娶她更好,知根知底的。
誰知道,六丫頭進門當天就出了這麼多事兒,第二日敬茶更是沒規矩。
一想到這些,郭太太越發決定明天要去鎮上請算命的先生算一卦了。
“罷了,你的事兒我也不管了,只是,我希望你能生一個孩子,張氏的身子骨不行,那她也別攔著你收人,她身邊的兩個大丫頭模樣兒俊俏好生養,你回頭收了她們。”
“母親,此事兒子知道。”
這怎麼可能啊!
他母親盡出一些餿主意!
郭卓沒管他母親說些甚麼,當下就回書房收拾。
另外則交待張雪院子的婆子。
“我帶著少奶奶去蜀州,你們守好院子,看好少奶奶的陪嫁,若有損失,拿你們是問。”
“是,少爺,奴婢們一定看好少奶奶的陪嫁。這院子裡誰都不能動一點東西。”
最怕的就是新奶奶潘英動手,到時候太太指不定都偏向她。
“放心,她不會來這裡的。”
郭卓對潘英早就沒有了耐心,那婆子怎麼磋磨她自己權當不知道。
潘英確實病了,是被婆子折磨病的。
“郭卓,好你一個郭卓,別讓我看見你,看見你我一定咬你一口。”
她後悔了,但是此時躺在莊上的下人房裡,後悔也沒辦法改變自己的處境。
她甚至想:自己會不會被郭卓折磨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