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兒這是樂不思蜀了?”
聽安文慧安排回程的路線,陶新禮笑著問。
這哪是回程的路線啊,這是旅行的路線。
按她這個這個路線回去,少說也得走大半年。
“難得我能走得開,我就想多去走走看看。”
世界那麼大,好不容易當家做主可以自由浪,為甚麼要回去?
這年頭可不像現代,一張機票飛全球。
馬車慢,是真的很慢。
這樣的速度只適合慢慢遊。
安文慧出遠門,就像是關在籠子裡的鳥得了自由。
在外放飛時間久了,誰還想回去啊。
只不過,當了媽孩子就是人質。
當然,她還得感謝知春這個艱強的後盾,讓她可以再暢玩一段時間再回去。
要不然回去了再啟程出來就更難了。
阿孃會念叨。
等孩子再大一點的時候……嗯,孩子再大點就帶著孩子一起玩兒!
“你也不擔心家裡?”
“家裡有知夏方管事他們,我不用擔心。”
“那陶堂呢?”
“陶堂也有長老們,他們做事也公證,再說了,應該沒甚麼大事兒發生。”
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都需要她這個堂主出面,那大家夥兒的月銀拿得有點心虧!
“行,走吧,我們去看看。”
大小姐要走了。
張玲要出府門送她。
“你就送到這兒即可。”
安文慧感慨不已:李小蘭還是有點本事的,短短兩個月時間,她硬生生的將張玲的氣質改了一個樣兒:再不是那種清純的小白蓮花了,身上染上了那種我見憂憐的氣息。
最主要的是,張玲那美貌斬男還斬女。
就這樣的人物往那宮裡一送,得招多少人的眼啊!
安文慧拉著她的手拍了拍。
“這些日子一定覺得很苦吧?”
那啥,真的,縱然是迎春樓的頭牌這碗飯也是不好吃的。
要練琴練舞練口才,一顰一笑都要勾人。
而且更要學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夏練三伏九練三九那是必須的。
“多謝大小姐關心,玲兒不覺得苦。”
張玲想著大小姐給自己分析的方方面面,是真的寧願現在多吃一些苦頭,也比進宮丟命強。
既然那條路是註定要走的,而且註定不太平,那自己就做好十足的準備去衝去爭取。
坐以待斃不是她的個性!
“好,堅持,祝你好運。”
這一句祝你好運,包含著兩人才懂的資訊。
“大小姐,玲兒永遠不會忘記您的教導。”
……
安文慧點了點頭,還是那句話,能記恩是好事兒,別忘恩負義就行!
“你給張玲教了些甚麼?”
陶新禮也是這麼一眼就看出了那姑娘的變化。
知道她把李小蘭留給了張玲,就知道這些變化是因為李小蘭而改變的。
就有點好奇。
“這是女人之間的秘密,你要聽?”
“不聽不聽。”
陶新禮連忙表示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
安文慧笑了笑,聽自己也不告訴他。
有些事兒,真的要事以密成,不能叫嚷得人人皆知,那可是大忌。
哪怕是枕邊人,也不能說的。
“不聽就好,下一站,我們去吃甚麼?”
“甚麼好吃就吃甚麼。”
安文慧……這個男人算是被自己調教出來了。
之前自己想要吃甚麼,他會說那個上火,這個又不好吃了。
好吃不好吃,那還不得自己親自試,試過後知道甚麼好吃不好吃。
現在說自己想吃甚麼,他能立即就讓馬車停下,親自去買。
安文慧就享受那種被人呵護的寵愛。
也總算明白了一點:現代為甚麼很多女人明明能買車買房買包包,但就是容易被一杯奶茶哄了去。
因為女人很容易滿足。
她們要求的或許並不多,就只是想要有人把她們讓在心上,買一杯奶茶的溫柔就能很好的接住她們的情緒。
就像自己一樣:明明是安家大小姐,陶堂堂主,明明可以掙很多的錢財,但就是喜歡被陶新禮這種小小的細節打動。
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有毛病。
哎,想想,他是自己的男人,自己怎麼撒嬌怎麼邀寵都不為過。
陶新禮從來就寵她。
當年方氏做了吃食,他總是巴巴的送來。
現在也一樣,最愛做的就是投餵。
安文慧有時候也很慶幸自己代謝很正常,怎麼吃都不長胖。
否則也就不會這麼放肆了。
馬車慢慢行走,安文慧也給鍾強交待了不急。
鍾強心裡有點苦。
大小姐是飽漢不知餓漢餓。
她和姑爺一路上倒是形影不離,而自己想媳婦了想知夏了啊。
新婚宴爾的,被大小姐招了出差,真的就很鬱悶,卻是不敢說出來。
畢竟,大小姐對自己一家是有大恩的,不能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差事兒。
“大小姐,小的問過了,前方有一個鎮子上有客棧,今天就在鎮上上安歇吧,若不然再走又是好幾十里路了。眼看天色都暗下來了。”
鍾強一邊趕著馬車一邊請示。
“可以,找一家乾淨的客棧住。”
也是沒誰了,安文慧住客棧床上用品一律自帶
這一點陶新禮都表示不理解。
安文慧也不解釋,畢竟是有代溝的。
有些東西是骨子裡的不一樣。
“悅來客棧。”
安文慧看著店名心裡抽了抽,這要是現代不是連鎖店那不得打官司,重名的這麼多。
又或者說,大家都覺得悅來客棧這個名字招財?
“客倌幾位?”
店家連忙招呼。
“來三間上房。”
陶新禮道:“把你們店裡好吃的都端上來。”
“是,官倌,這邊請。”
店家打量了一下這一行人:“客倌從哪兒來上哪兒去呀?”
安文慧……做生意就做生意,打聽客人行蹤做甚?
給人的感覺就是不懷好意。
那啥?
別是住進了孫二孃的店吧?
可別住進去是人,最後變成了肉包子!
越想越覺得可能,都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了。
看店家進後廚打招呼了,安文慧拉了拉陶新禮的袖子。
“怎麼了?”
陶新禮察覺到了她的不安,低頭問。
“我不想在這兒吃,也不想在這兒住了,要麼,我們連夜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