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可靠?”
“回小姐,是真的,老爺去了香滿樓。”丫頭玲兒輕聲道:“小姐……”
“走,香滿樓。”
高四小姐惡狠狠的說道。
“這輩子他毀了我,他休想甩了我過上好日子。”
高四小姐到香滿樓的時候,立即就有一個小二迎了上來。
“陳老爺在哪個雅間?”
玲兒給他塞了一把零錢小聲問。
“小的帶你們去他隔壁雅間。”
“算你聰明,好好伺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多謝姐姐。”
幹他們這一行的也沒甚麼道德可言。
誰給的錢多就為誰服務。
陳老爺今天確實來香滿樓了,自己上前伺候的時候他目中無人都沒睬自己,這會兒……
“姐姐,陳老爺今日宴請的是一位美貌的女子。”
哼,誰讓他目中無人呢,那自己就讓他過不好日子。
帶著二人上樓的時候,小二還特意“強調”了一句。
“好你一個陳禹冰。”高四小姐憤怒的臉已經變了形:“前面帶路。”
“是,太太。”
帶到了竹韻閣,小二眨了眨眼。
正在這時,另一個小二推開了房門正準備上菜。
高四小姐一眼看到了那見一個笑顏如花的女子。
她氣不過,抓過小二手中的菜就衝進去,篼頭就要往女子臉上潑去。
“小心。”來不及阻止,陶新禮左手一把拉過安文慧藏在了自己的身後,然後那一盤湯湯水水就潑在了陶新禮的身上。
“高氏,不得無理。”
陳禹冰看到這一幕氣得滿臉通紅。
安文慧之前還不知道是個甚麼情況。
聽陳禹冰這麼一吼她知道遇上了母老虎。
“這是陳老爺的家眷?”
“安大小姐,陶先生,對不住,對不住。”
“無妨,來而不往非禮也。”
安文慧氣笑了,端起了桌上還有幾分滾燙的湯劈頭蓋臉澆了個高氏一身:“既然陳太太有這樣的歡迎儀式,安某也不能不懂事不是。”
她知道這一碗菜是對她而來的,但是陶新禮替她受了罪。
她的男人,只能她欺負!
不還回去,她就不叫安文慧。
別說只是一個高知州的庶女,就算是嫡女她也不帶怕的。
甚麼玩意兒?
陳禹冰這人看著還行啊,怎麼就娶了這麼一個潑婦!
“你個賤人,你居然潑我的湯,來人,給我掌嘴。”
高氏回過神尖叫出聲。
玲兒一看自家小姐潑在了一個男人身上就知道今天又要遭了。
資訊有誤啊!
老爺不僅宴請了一個女子,還有男子啊。
這場景一看就不是說甚麼私事兒的樣子。
但是,她家小姐就是這麼熊,直接就上了,更沒想到的是還有人比她小姐更熊,直接還了一碗湯!
這一下,傻眼了。
“玲兒,給我掌嘴啊,你耳聾了不成?”
高氏還在尖叫。
“陳老爺,安某真是佩服你。”
安文慧轉頭對陶新禮道:“夫君,今日的戲還真是精彩,原本我是想多看看來著,但是你這一身實在不雅,我們回吧。”
這飯,誰愛吃誰吃,她是一點兒也不奉陪了。
作為一個大男人,連內宅後院的事兒都處理不好,談甚麼生意,鄙視,滿滿的鄙視。
“陳老爺,多謝今日的盛情邀請,只是安某希望清靜,告辭。”
“安大小姐,陶先生,對不住,改日請你們給你們陪罪。”
“多謝了,陳老爺還是先忙你的吧。”
有這麼一個母老虎,誰敢應他的約?
安文慧帶著陶新禮上了自家的馬車。
“夫君,那女人好凶。”
尼瑪,甚麼玩意兒,一來就上手。
要論實力自己也有,陶新禮不拉她她也避得過,但是,被人這麼護著的感覺真好。
“是啊,娶妻娶賢,我看那陳老爺的造化差不多也就到頭了。”
家有這麼一個不著調的女人,雞飛狗跳的內宅不安。
一般的女人都只是窩裡橫,這個更不得了,直接攆到了酒樓鬧。
試問,誰還敢和陳禹冰談生意啊?
那不都得遭殃?
安文慧和陶新禮回到內院換了衣服。
“知秋,問問廚房有甚麼吃的,送些進來。”
鬧個鬼還沒能吃上午飯。
“要不我請你去香滿樓吃?”陶新禮道:“我看你對香滿樓的菜餚挺喜歡的。”
“沒事兒,就我倆在這兒吃更喜歡。”安文慧道:“甚麼好心情都被那潑婦乾沒了。”
今天主要是想問問陳禹冰江南的行情,畢竟他是東家,得到的資訊比方樹的要更全面些。
結果資訊沒得到了,得到了一身的油水。
“那女子嫉妒心蠻重的。”陶新禮道:“娶到這樣一個媳婦,一個男人的事業都得毀。”
“據說是知州老爺的庶女,他是求人得仁了。”
高枝不是那麼容易攀的。
不知道陳禹冰有沒有後悔,這樣的高枝怕是要砸在他的手上了,能幫上甚麼忙啊?
陳府,陳禹冰直接衝進了書房。
“爺,您……”
“研墨。”
“是,爺。”
當小唐看到老爺寫下了“休書”兩個字時都傻眼了。
“爺,這不是鬧著玩兒的,高大人那邊您沒法交待!”
一個知州老爺的女兒哪怕是庶女嫁給他,那也是下嫁啊。
自家老爺居然想要將這位小姐休了,那不是打知州老爺的臉嗎?
以後陳氏商行還要不要混下去了?
“無妨,這口氣我忍了一年多了,再忍下去我早晚得氣死。”陳禹冰道:“自從娶了她,我沒有一樣順利的,一個個孩子都沒有了;一樁樁生意也黃了,再這樣折騰下去,我陳氏一脈就得斷絕。”
“可是,爺,萬一高大人……”
“隨便吧。”陳禹冰道:“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愛咋的就咋的。這一次不能再由著她鬧了。”
“爺……”
小唐十二分的同情。
“爺用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有些人是真不能娶,哪怕打光棍也不能娶,否則一輩子都脫不了皮!”
“爺,小的不娶妻,小的一直伺候您。”“得,你小子……”算了,別打擾他寫休書。
休書寫好,吹了吹,陳禹冰揣著休書去了內院。
“高氏,拿著這個回你的知州府去!”“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