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新禮覺得自己也是頭鐵,很硬氣的回應著潘智東。
這兩口子最後只好打道回府。
不過,丈母孃這兒不好忽悠,一直守著她閨女。
“夫君,頭好疼。”
迷迷糊糊的,安文慧看著床邊站著一個人,嬌嗔的說道:“你是不是又欺負我了。”
“慧慧,是我,你頭疼阿孃給你請大夫。”
“啊”
安文慧嚇得頭再也不疼了,一下就爬了起來坐在床上。
“阿孃,您……您怎麼來了?”
“你這孩子,總算醒了,你是要存心嚇你娘是不是?”
說這話的時候,潘氏眼眶都紅了。
天知道這一驚一乍的,老母親的心根本就承受不住。
“阿孃,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那個啥,自己幹了啥?
安文慧有點斷片了,想不起自己幹了啥。
摸了摸後腦勺,看向了知秋。
知秋……大小姐酒還沒醒,一看就是懵的。
“大小姐,您和姑爺出府,然後回府的時候您喝醉了,姑爺還帶了一位姑娘回府,說是您買的?”
這事兒可不能含糊,早點將它告訴大小姐,省得後面越來越多的麻煩。
“啊?”
哎呀,娘啊,真的幹過這件事兒。
那姑娘值多少錢來著?
“大小姐,真的是您買的嗎?坊間傳言,說是姑爺花了一萬兩銀子買下來的。”
知秋在努力幫她找記性。
安文慧……要命!
自己是真不能喝酒啊,一喝酒就上頭,一上頭就揮金如土。
這是上輩子帶來的毛病,一點兒也沒有改。
一萬兩白銀啊,真金白銀,甚麼漂亮姑娘能值一萬兩?
安文慧悔得要命。
都不敢看阿孃的眼睛。
“慧慧,這事兒是你做的還是姑爺做的?”
潘氏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女兒會自願給姑爺塞人。
她說過,她希望的婚姻是一世一雙人,是琴瑟和鳴,而不是爭爭鬥鬥,更不是打打殺殺,後院齷齪不斷。
安文慧低頭,這事兒要怎麼向阿孃解釋?
解釋說自己也後悔了她信嗎?
不,關鍵是,後悔也沒有用啊。
千金難買早知道,世上沒有後悔藥,這事兒一點兒也不假!
但是,現在要給阿孃一個合理的解釋,她做不到啊!
“慧慧,你是我的女兒,是安家的大小姐,你背後有我呢,你別怕,有甚麼事兒都告訴阿孃。”
潘氏感覺女兒是受到了委屈和威脅,都不敢看她的臉。
這讓潘氏心疼壞了。
“阿孃……”
尷尬了,阿孃又將鍋往陶新禮頭上砸了。
“那個,我就是喝高了,看一群老爺公子哥兒欺負一個小姑娘,一個個色迷迷的隨時要吃掉她一樣,我就看不過眼,然後我就……”
喝了酒一衝動就豪擲萬銀了。
美人一笑值千金,那是大佬爺們兒玩兒的事兒。
得,自己也幹了這樣的事兒。
真是丟人啊。
“真是你買的?”
“是。”
這一點不可否認,這鍋不能讓陶新禮背。
“那你買回來做甚麼呢?”
“阿孃,我錯了。”安文慧苦笑,她也沒想到要怎麼辦才好。
“如今人在哪兒?”
“姑爺讓蓮兒安置在了下人房。還交待了杏兒看著她,不許她亂跑。”
“嗯,這樣安排好。”
好吧,花萬兩銀子買回來一個美嬌娘,然後放到下人房,還讓下人看著,這是買回來一個祖宗一樣。
真是頭疼得厲害!
安文慧不知道要怎麼搞。
讓她酒醒了再想想。
“只要不是姑爺讓買的,我就放心了。”潘氏見陶新禮不在院裡,小聲道:“慧慧,男人十有八九都有那心思,三妻四妾是他們的追求。如果你是出嫁的女兒,阿孃管不到你頭上去,但是,你是招上門的女婿,阿孃有本事管他的。大不了……大不了咱們就休夫。”
“阿孃,不至於不至於,他沒有犯甚麼錯,有錯都是我的錯。”
休夫,聽起來還真是有脾氣。
但是人家確實沒犯錯,這鍋不能砸狠了。
“不是就好,反正阿孃就是告訴你:沒有誰可以為難你,你是安家大小姐,要有足夠的底氣。”
“是,阿孃,女兒知道了。”
嗯,她當然受不了半點委屈。
這事兒,不用阿孃給她打氣,她依然能做到獨立。
要是陶新禮不好,立馬去父留子。
反正她現在已經有了孩子傍身了,男人這號生物,合心意就收留,不合心意就攆走。
咳……聽起來有點絕情。
但是,只有這樣清醒才能不被男人左右。
安文慧骨子裡就是現代芯,自然不會讓她的男人三妻四妾給自己填堵,裝甚麼賢惠,賢惠又不能當飯吃。
“你知道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好,知秋,送送太太。”
“是。”
待知秋把潘氏送走後,知冬走了過來。
“太太守了您一個時辰了。”
“是我不好,讓她操心了。”
“大小姐,以後您可千萬別這樣了,喝得這麼醉,還……”
有些事兒不是她一個下人該多嘴的。
但是吧,就覺得很離譜。
出去的是一個大小姐回來就變成了公子哥兒。
甚至還買青樓的姑娘,饒是她們知道自家小姐與眾不同都覺得不可思議。
“知道了知道了。”安文慧道:“姑爺呢?”
別是去找那個李小蘭去了吧?
那才是真正的搬回來了一個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回小姐,姑爺去了鎮上老太太那邊,是老太太派人來傳話讓姑爺去的。”
“噢,好。”
去找他親孃去了,安文慧沒意見。
此時,陶新禮正被親孃拿著雞毛撣子打。
一進門就讓跪下。
母命難違,陶新禮自然就跪下了。
還沒來得及問是個甚麼情況,方氏的雞毛撣子就一下一下的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讓你不爭氣,我讓你去喝花酒,去買姑娘……”
捱了兩下的陶新禮反應過來自己這頓揍是甚麼原因引起來,連忙叫停。
“母親,您先別生氣,您停下聽兒子給您解釋。”
“不聽,我辛辛苦苦把你撫養長大成人,我讓你學學問讓你學本事,你卻學了那不好的東西,你怎麼對得起我,你怎麼對得起大小姐……”
方氏的雞毛撣子不停的往他身上招呼。
“母親,兒子冤枉啊,兒子比竇娥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