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沒事兒吧?”
知秋看安文慧一直捂著胸口半晌沒吭聲,嚇得面色蒼白:“奴婢去請大夫。”
“不用,讓我緩緩就好。”
安文慧搖了搖頭,示意知秋不要擔憂,她是國防身體,沒甚麼事兒的。
“小姐,您最近經常說不舒服,胃口也不好,姑爺又去了江南,太太去了寺廟禮佛一月,您又不看大夫,奴婢心裡不安啊。”
偌大一個安家大房,總共三個主子,太太和姑爺都不在府中,大小姐不舒服也不當一回事兒,真是愁死她了。
“無妨,真的沒事兒的。”
安文慧一聲嘆息:“姑爺去江南多少天了?”
“回小姐,姑爺下江南有半個月了。”
“半個月並未到江南,也不知這一路可平安。”
“姑爺與方樹同行,方樹多年在江南來回,一切都安排得挺妥貼。”
“倒也是。”
安文慧點了點頭。
“這些年方樹與張平兄弟在江南也算是開啟了市場。”
這一次是陶新禮親自前往打算由漕幫事實著一部分安家窯的陶出海。
“是啊,他們都能獨擋一面了,挺好的。”
“方樹能獨擋一面了,方伯可能會榮養了。”
“這是應該的,老的榮養年輕人頂上,一代更比一代強,才能看到希望。”
知秋點了點頭。
“對了,知春生了嗎?”
“回小姐,還……”
正說著話,知夏進來稟報。
“小姐,知春生了一個小閨女,六斤三兩,粉嫩嫩的,可乖的。”
“真好,知春是一個有福氣的,一兒一女湊了一個好字。”
安文慧看著知夏知秋道:“你們有心儀的人也給我說,你看看你們一起長大的姐妹,知春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你們還沒出嫁,一步慢步步慢。”
“小姐,奴婢不嫁。”
三個丫頭紅著臉嬌羞的說道。
“胡說八道,哪有不嫁的道理。”
安文慧想想都覺得挺搞笑的。
上輩子她就是被催婚的那一類人,結果身份一換自己也淪為了催婚人。
上輩子,她也是獨生子女,不想嫁人是看透了男人十有八九都是渣男,有錢的沒錢的都要出軌,唯一有一個好點的收就被人收入了囊中鎖死了,她才不想被人吃絕戶,所以堅持不嫁。
這輩子意外讓她又是獨生子女,遇上了陶新禮。
不得不說這人要顏值有顏值要情商有情商,渣不渣的她現在不知道,但是,安文慧想得很通透明白:總不能因為怕他變心就不成親吧,安家這麼多產業是需要人繼承的。
不管了,先生兩個崽再說,男人不行就去父留子。
再說了,她現在是安家當家人,別的不說,陶新禮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別給她說要信任男人,男人能信任的少得不行。
她目前不想賭他的良心。
在沒懷上崽之前可別給也出甚麼妖娥子……等等,安文慧突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的事。
“知秋。”
“奴婢在。”
“我上個月是甚麼時候換洗的?”
“回小姐,上個月是初三。”
“今天是初九了?”
“回小姐,今天是十八了。”
所以,她的月事遲了差不多十天了!
她這具身體這幾年養得很好,每個月都能準時報到。
這會兒推遲了十天,又沒有試紙。
如果請大夫的話……日子尚淺也把不出來!
生理衛生學得還湊合的安文慧突然間就有了一點點期待:沒準兒真有一個小豆芽在自己體內生長了。
“小姐,要請大夫嗎?”
知秋還未曾嫁人不知事兒,只當是小姐病了。
“不用。”安文慧心裡有底了,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大抵是有了,早早孕反應也挺明顯的:“知秋,你去給廚房交待一下,最近我的飯菜要清淡一些,忌辛辣燥熱的。”
“是,小姐。”
知秋去廚房傳話了。
安文慧坐在銅鏡前看著自己的臉,拍了拍,確認了一下,嗯,明明還很稚嫩的一張臉,卻有了老氣橫夥的心態。
知道自己身子有異後,安文慧再沒有那麼風風火火的闖窯場了。
大熱的天,安文慧不出門了。
“小姐,奴婢給您取了井水裡的泡的西瓜。”
“別別別,你們吃,我不吃那個的。”
知秋……小姐怎麼了?
前幾天還叫著一定要把西瓜放到井水裡浸泡了再撈上來吃這樣才清涼爽口,現在卻又說不吃了。
“小姐……”
“給我常溫的吃幾口就行。”
這時候的安文慧嫌棄書到用時方恨少了。
上輩子沒有懷孕生子的經驗,壓根兒不知道懷孕的注意事項。
不過不能再吃冰的肯定是真的。
“小姐,您昨天還說今天要去三號窯場看看……”
“不去,天熱。”
甚麼都沒有她的身子骨重要了。
要是中暑了就得不償失了。
“小姐,楊氏茶樓楊掌櫃那裡明天該盤點了。”
“你去將賬冊取回來交給知冬看看即可。”
安文慧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該頂起來了,我平日裡教導的你們的那些技能都用上。”
“是,小姐。”
安文慧知道自己肚子裡可能有一個小豆芽,走路都輕手輕腳的了,生怕驚嚇住了她。
“小姐……”
知夏欲言又止。
安文慧知道她想說甚麼,既然不說出來那就當沒說。
不過,知夏背地裡還是問知秋知冬。
“你們有沒有覺得小姐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
“有的。”知秋道:“小姐沒有之前那麼勤奮了。”
“大抵是天熱,乏力。”
“小姐走路都很輕,吃的也很清淡。”
“小姐還更能睡了,今天白天都睡了兩個時辰了。”
三個丫頭這麼一一對比,發現小姐不對勁兒地方越來越多。
“不行,要給小姐請大夫。”
“小姐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給太太捎信去,讓太太提前回來。”
“對,也只有太太能讓小姐聽她的話。”“可是,太太要去禮佛一個月啊。”“甚麼都沒有小姐的身體重要,小姐現在這種情況必須得有人管才行了。”“是啊,姑爺也不在家……”知冬突然道:“有了,其實可以去請方嬸子的,就是小姐的婆婆來說說她。”“知冬,你想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