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皓軒站在盛遠總部頂樓，看著夕陽落在九龍建築群上，金紅一片。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拿出來一看，是考核組王組長髮來的正式簡訊：
“葉皓軒警員：你的晉升考核已全部完成，經考核組集體評定，結果為優秀。相關材料已上報，晉升高階警司進入最後審批，靜待正式任命。”
一條很短的資訊，卻讓他緊繃了近兩個月的肩背，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從紅磡第一具屍體被發現，到鬼手強落網，到黑鴉中計被擒，再到今天盛遠全盤清算，他像一根始終拉滿的弦，不敢松、不能松。現在，弦可以緩緩鬆開了。
他先回了條資訊給考核組，措辭簡潔得體。
隨後點開微信，訊息已經刷屏。
第一條是樂惠貞發來的報社快訊截圖：
【紅磡案續：盛遠地產遭全面清查，隧道工程緊急叫停，警方追繳鉅額非法資金】
下面配了一句：“皓軒，新聞我把關的，口徑穩妥，沒給你添麻煩。”
葉皓軒回了一個 “點贊” 的表情。
緊接著是水靈發來的語音，語氣爽朗：
“皓軒，太子剛回來覆命，工地穩得很。洪興這次配合得漂亮吧？你考核優秀的訊息我已經知道了，高階警司穩了！等任命下來，我擺酒給你慶功。”
然後是謝佩芝的資訊，帶著一張家裡餐桌的照片，湯已經燉好，碗筷擺齊：
“皓軒，秋媞、惠貞都在這邊，湯熱著，等你回家。建軍大哥也安排好了人，路上安心。”
秋媞也單獨發了一條：
“考核資料我都幫你整理歸檔完畢，你安心收尾工作，不用操心流程。注意休息。”
佐佐木美穗的資訊更直接：
“華青幫殘餘與那不勒斯那邊我已經盯緊，他們現在全線收縮，不敢亂動。你晉升高階警司之後，山口組在港配合會更順暢。”
何敏和莎蓮娜等人也給葉皓軒發簡訊或者打電話祝賀。
葉皓軒一條一條看完，心裡一點點被填滿。
有人為他做事，有人為他守家，有人為他控場，有人為他兜底。
他不是一個人在扛這場局。
暮色四合時，葉皓軒終於結束盛遠總部的最後清點，乘車返回警署。
重案組辦公室裡，袁浩雲、楊立青、陳家駒等人都還在，見到他進門，所有人不約而同停下手裡的事，站起身。
“葉 sir。”
不用明說，每個人臉上的神情已經說明一切 —— 他們都知道了考核優秀的結果。
葉皓軒看著這群跟著他一路拼過來的兄弟，輕輕點頭：
“今天辛苦大家。盛遠清算、資金追繳、工地封停，全部按計劃完成，沒有紕漏，沒有意外。”
他頓了頓，聲音平穩有力：
“考核組評定：優秀。我即將進入高階警司的晉升審批流程。”
辦公室裡安靜一瞬，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輕呼聲。沒有人高聲喧譁，但每個人眼神裡的興奮與振奮，藏都藏不住。
“葉 sir，恭喜！”
“早就該升了！”
“以後咱們跟著高階警司幹！”
葉皓軒抬手壓了壓，笑意淡然而篤定：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紅磡案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是大家一槍一棍、一夜一天熬出來的。高階警司不是終點，只是以後，我們要管更大的區域、辦更復雜的案子、扛更重的責任。”
“明白！”
“好了。” 他揮揮手，“今天收工，所有人早點回去休息。明天繼續整理證據、對接檢察院、跟進海外資金協查。”
“是，葉 sir！”
眾人陸續離開，辦公室漸漸安靜下來。
葉皓軒走到窗邊，望著旺角入夜後的燈火。
車水馬龍，人聲隱約，這座城市依舊喧囂，卻因為這一天的清算，少了一層看不見的陰霾。
華青幫在港核心勢力崩塌；盛遠地產黑金渠道被連根切斷；那不勒斯家族暫時收斂，不敢輕舉妄動；
紅磡隧道安全隱患排除，避免了未來可能發生的塌方式慘劇；
他的反黑方案從紙面落到現實，執行力被徹底驗證；考核優秀，晉升高階警司只差最後一紙任命。
一切，都塵埃落定。
他拿起手機，給家裡回了一條資訊：
“路上了，很快到家。”
車子駛出警署，匯入夜色。晚風從車窗縫隙吹進來，帶著夜晚的清涼。
葉皓軒靠在椅背上，輕輕閉上眼。
警司到高階警司，這一步他踏過去了。但掃黑沒有止境，守護沒有終點。
等正式任命下來，他會站在更高的位置，繼續盯著這座城市的陰影，不讓黑惡死灰復燃。
夜色深沉，前路明亮。
他的新一段征程，即將開始。
......
晨光透過西九龍總區總部大廈的落地窗，將走廊裡的大理石地面染成暖金色。
葉皓軒身著筆挺的警司制服，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步伐沉穩地走向十三樓的高層會議室。
公文包裡，裝著他近三個月的考核材料、紅磡系列案件的完整卷宗，還有秋媞連夜幫他整理的述職要點——今天，是他晉升高階警司的最終審議日，也是他從旺角警署署長，邁向油尖旺區副指揮官的關鍵一天。
不同於以往奔赴案發現場的急促，今天的他，每一步都走得從容而堅定。
從警十餘載，從基層警員一步步走到警司、旺角警署署長，他破過無數大案，緝拿過無數兇徒，而近三個月的紅磡隧道連環水泥封屍案、華青幫黑鴉抓捕、盛遠地產清算，更是用實打實的戰績，為他的晉升之路鋪就了最堅實的基石。
考核組給出的“優秀”評定，不是終點，而是他邁向更高崗位、承擔更重責任的起點。
走廊盡頭，考核組的王組長早已等候在會議室門口，見到葉皓軒走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主動上前伸手：
“皓軒，準備好了？裡面的長官們都到齊了，就等你了。”
葉皓軒伸手與他相握，語氣謙和卻不卑不亢：
“多謝王組長，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