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抬手摸了摸左臂的繃帶,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心裡暗暗發誓,就算拼盡全力,也要殺了葉皓軒,報仇雪恨。
可轉念一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只有活下來,才有報仇的機會。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身邊的一個親信:
“你去外面看看,有沒有異常,要是發現警隊或者洪興的人,立刻彙報,記住,別暴露自己。”
那名親信不敢耽擱,連忙應聲,彎腰弓背地順著會所後門的窄巷溜了出去。
他裹緊了身上的黑色外套,壓低帽簷,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巷子裡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雜物,散發著一股黴味,只有遠處街頭傳來的零星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他貼著牆根走了幾步,剛拐過一個拐角,就看到不遠處的路口,幾個穿著黑色背心、手臂紋著洪興圖騰的壯漢正站在那裡,低聲交談著,目光時不時地掃過周邊的小巷,正是洪興的人。
親信嚇得渾身一僵,連忙縮回拐角,大氣都不敢出,手心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洪興的人已經搜到這一片了,再停留下去,遲早會被發現。
他不敢多耽擱,轉身就往會所跑,腳步慌亂,不小心踢到了腳邊的紙箱,發出“嘩啦”一聲響,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誰在那裡?”路口的洪興小弟立刻警覺起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喝一聲,幾個人立刻抄起手裡的鋼管,快步朝著小巷走來。
親信嚇得魂飛魄散,跑得更快了,連滾帶爬地衝進會所,一把推開大門,聲音帶著哭腔喊道:“大哥!不好了!洪興的人來了,就在外面!”
白狼猛地站起身,左臂的傷口被扯得劇痛,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眼神裡瞬間充滿了慌亂和殺意:
“慌甚麼!洪興的人怎麼會這麼快找到這裡?”
話音剛落,就聽到會所大門被狠狠撞開的聲音,伴隨著太子爽朗又帶著狠勁的呵斥:
“白狼!你給老子出來!今天老子非要拿你的人頭,給軒哥賠罪!”
白狼臉色驟變,連忙對身邊的骨幹喊道:
“快!拿起傢伙,跟他們拼了!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幾個骨幹連忙起身,從沙發底下、櫃子後面翻出藏好的砍刀和鐵棍,臉色慘白卻又帶著一絲狠勁,圍在白狼身邊,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太子和烏鴉帶著幾十名洪興小弟,氣勢洶洶地衝進會所,手裡的鋼管和砍刀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冷光。
太子穿著一件黑色皮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目光掃過會所裡的華青幫骨幹,最後落在白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狼,你倒是會躲,藏在這種破地方,以為就能躲過搜捕?我告訴你,今天你插翅難飛!”
烏鴉站在太子身邊,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手裡把玩著一把砍刀,語氣兇狠:
“白狼,你派殺手襲擊軒哥,這筆賬,今天我們就好好算一算!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不然,老子把你剁成肉醬!”
“哼,就憑你們?”白狼強壓下心裡的慌亂,咬著牙呵斥道,“洪興的雜碎,也敢在老子面前囂張?今天就讓你們知道,華青幫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兄弟們,上!殺了他們!”
隨著白狼一聲令下,幾個華青幫骨幹嘶吼著衝了上去,手裡的砍刀朝著洪興小弟砍去。
太子眼神一冷,揮了揮手:
“兄弟們,給老子上!不留活口!”洪興小弟們立刻蜂擁而上,雙方瞬間纏鬥在一起,金屬碰撞的“叮叮噹噹”聲、嘶吼聲、慘叫聲,瞬間打破了會所的寂靜。
太子徑直朝著白狼衝去,手裡的鋼管帶著勁風,朝著白狼的腦袋砸去。
白狼連忙側身躲避,左臂的傷口再次傳來劇痛,動作慢了半拍,鋼管擦著他的肩膀砸過,留下一道深深的淤青。
他疼得悶哼一聲,舉起手裡的砍刀,朝著太子的胸口砍去,太子側身躲開,抬腳一腳踹在白狼的小腹上,白狼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撞在牆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白狼,你已經不行了,別再掙扎了!”太子一步步朝著白狼走去,眼神裡滿是不屑,“華青幫已經完了,你再怎麼反抗,也只是徒勞,不如乖乖投降,或許還能少受點苦。”
白狼靠在牆上,喘著粗氣,眼神裡滿是不甘和狠厲,他猛地站起身,再次朝著太子衝去,嘴裡嘶吼著:
“我跟你拼了!”可他傷勢在身,又寡不敵眾,剛衝兩步,就被太子一腳踹倒在地,鋼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動彈不得。
周圍的華青幫骨幹,要麼被洪興小弟打倒在地,要麼被制服,慘叫聲漸漸平息下來。
烏鴉走到白狼面前,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頭髮,語氣兇狠:
“白狼,你也有今天?快說,林振邦在哪裡?盛遠地產和華青幫的合作協議,還有你和那不勒斯家族勾結的證據,都藏在哪裡?”
白狼眼神陰鷙,死死地盯著烏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證據?做夢!就算我死,也不會告訴你們任何事情!”說完,他猛地用力,想要掙脫束縛,可太子的鋼管死死地架在他的脖子上,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白狼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朝著太子的胸口扣動了扳機。
“小心!”烏鴉大喊一聲,猛地推開太子,子彈擦著太子的肩膀飛過,打在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彈孔。
混亂中,白狼猛地推開壓在他身上的洪興小弟,爬起來就朝著會所後門跑去,左臂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跑起來一瘸一拐,卻絲毫不敢停留。
“追!別讓他跑了!”太子捂著肩膀,對著身邊的小弟大喊一聲,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烏鴉也帶著幾個小弟,緊隨其後,手裡的砍刀揮舞著,朝著白狼的方向追去。
白狼拼盡全力,衝出會所後門,鑽進狹窄的小巷裡,憑藉著對銅鑼灣地形的熟悉,在小巷裡穿梭著,身後的洪興小弟緊追不捨,喊殺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