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皓軒特意加重語氣叮囑,陳家駒辦案拼勁足,但有時候容易衝動,必須提前提醒,避免打草驚蛇。
“放心吧葉sir,我絕對穩妥,挨個核對,仔細排查,保證把所有人員資訊摸得清清楚楚,有問題第一時間彙報!”
陳家駒滿口答應,語氣堅定,掛了電話就立刻動身,往紅磡工地專案部趕去。
安排完技術隊和陳家駒的工作,葉皓軒又看向霸王花,繼續部署:
“霸王花,你這邊帶著重案組的人,兵分兩路,一路去查那種荷蘭罕見毒品的流通渠道,聯絡毒品調查科,調取近半年港島所有境外毒品入境記錄,重點查荷蘭方向的,看看有沒有相關的走私記錄或者交易線索;另一路去查進口高階建築膠水的銷售渠道,聯絡港島所有建材經銷商,排查近一個月購買過這款膠水的客戶,尤其是和紅磡隧道工程、相關地產商有往來的客戶,全部登記在冊,逐一排查。”
“另外,繼續跟進失蹤人口協查,把死者的資訊再細化,發到全港各個警署、社群中心,讓市民幫忙辨認,儘快確定死者身份,只要知道死者是誰,案子就能突破一大半。”
霸王花立刻拿出筆記本,把所有任務一一記下來,點頭應道:
“好的皓軒,我馬上安排,兩路同時推進,毒品和膠水渠道一起查,絕不耽誤,有線索立刻通知你。”
看著霸王花快步離開去安排工作,現場的技術隊也在有條不紊地拆解水泥柱、提取痕跡,葉皓軒站在工地中央,環顧四周,心裡鬆了半口氣。
雖說目前線索依舊有限,但至少有了明確的偵查方向,不再像昨天那樣一頭霧水。而且他這番部署,分工明確,各司其職,把每一條線索都盯緊,既體現了刑偵指揮能力,又展現了統籌規劃的水平,這些考核期間的辦案表現,都會被總部評審看在眼裡,無疑是給晉升考核再加一分。
他在現場又待了將近一個小時,親自盯著技術隊取樣,時不時彎腰檢視水泥柱內的痕跡,偶爾給技術隊提幾點細節建議,確保沒有任何遺漏。
直到早上八點多,太陽徹底升起,霧氣散去,現場勘查進入正軌,不需要他全程盯著,他才驅車離開工地,趕回旺角警署,一邊盯考核任務的收尾工作,一邊等各條線的線索反饋。
回到警署,剛走進辦公室,楊立青就端著一杯熱咖啡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意,語氣輕快:
“軒哥,你回來了,紅磡工地那邊有進展了吧?我剛把作風整頓細則和反黑工作方案全部定稿,列印裝訂好了,就等你過目簽字,然後上報總部評審,考核的兩項硬任務,咱們就算徹底完成了,就等總部評審打分了。”
葉皓軒接過熱咖啡,喝了一口,溫熱的咖啡滑進胃裡,驅散了不少疲憊,他拿起桌上的考核檔案,翻了兩頁,楊立青做事向來細緻,檔案整理得井井有條,內容詳實,沒有半點空話套話,完全符合總部的要求,他滿意地點頭:
“做得好,立青,辛苦你了,我現在就簽字,你直接上報總部。”
簽完字,楊立青拿著檔案開心地離開,辦公室裡只剩下葉皓軒一人,他坐在辦公桌前,翻開紅磡藏屍案的卷宗,把霸王花彙報的線索一一記錄下來,腦子裡反覆推演兇手的作案流程,等待著陳家駒、霸王花那邊的線索反饋,一刻都沒有閒著。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兩點多,警署這邊的考核任務徹底收尾,只等總部評審結果,佐敦珠寶搶劫案也準備收網,葉皓軒剛想歇口氣,家裡那邊卻發生了一點小插曲,恰好和近期活躍的華青幫扯上了關係。
下午的時候,秋媞在家裡忙著打理家務、準備晚上的飯菜,謝佩芝閒著沒事,想著家裡的零食和日用品不多了,便主動提出帶著思念、還有家裡的一對雙胞胎,去附近的大型超市採購,順便帶孩子們出去逛逛,放鬆一下。
秋媞擔心她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太累,想讓佐佐木美穗陪著一起去,謝佩芝笑著擺手,說自己沒問題,她身手不差,照顧三個孩子綽綽有餘,拿上錢包和購物袋,就牽著三個孩子出了門。
超市離家裡不遠,走路十幾分鍾就到,下午的超市人流量不算大,謝佩芝牽著孩子們,先去零食區挑了些孩子們愛吃的零食,又去日用品區買了紙巾、洗漱用品之類的東西,全程都把孩子們護在身邊,生怕走散。
沒想到,就在她推著購物車,走到生鮮區挑選蔬菜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三個穿著花襯衫、留著怪異髮型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正經人,走路吊兒郎當,嘴裡還叼著煙,說話帶著一口彆扭的粵語,夾雜著英文,舉止囂張得很,正是昨天水靈提到的、剛抵港的美國華青幫成員。
這三個華青幫的人,剛從工地附近轉悠完,閒著沒事來超市買水,看到謝佩芝長得漂亮,還帶著三個孩子,看起來像是柔弱的家庭主婦,頓時起了調戲的心思,不僅不躲開,反而故意往購物車上撞,把購物車撞得歪到一邊,嘴裡還說著汙言穢語,態度極其囂張。
“喲,這小妞長得不錯啊,一個人帶三個孩子?這麼辛苦,要不要哥幾個幫忙照顧照顧?”
“就是,別這麼小氣,碰一下怎麼了,長得這麼漂亮,就是給人看的嘛。”
三個男人圍著謝佩芝和孩子們,嬉皮笑臉的,語氣輕佻,嚇得雙胞胎和思念趕緊躲到謝佩芝身後,小臉發白,心裡害怕極了。
謝佩芝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把孩子們緊緊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冷冷地看著眼前三個男人,語氣冰冷:
“讓開,別在這裡鬧事,不然我報警了。”
她平日裡性格溫和,可一旦涉及到孩子,絕對不會退讓半分,更何況這些人出言不遜,舉止囂張,一看就是境外來的混混,她心裡清楚,這些人肯定是華青幫的,仗著剛到港島,沒人敢管,就肆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