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被抓獲後,一開始還嘴硬,不肯交代任何事情,直到楊立青拿出他當年接受刀疤賄賂的銀行流水,還有刀疤的供詞,老鄭才終於鬆了口,斷斷續續地交代了一些關於“老鬼”的線索。
“老鬼……他平時很少露面,也很少直接聯絡我,每次都是透過匿名電話,給我下達指令。”
老鄭的聲音,沙啞而恐懼,“不過,我記得,有一次,我不小心聽到他和刀疤打電話,提到了尖沙咀的一傢俬人會所,好像叫‘盛世會所’,說甚麼‘以後有事情,就去那裡找我’,還說,他經常去那裡,和那不勒斯家族的人見面。”
“盛世會所?”楊立青眼睛一亮,立刻在電腦上搜尋這家會所的資訊。
盛世會所位於尖沙咀的核心地段,外表看起來低調奢華,實則是一傢俬人會所,只接待會員,門檻極高,裡面魚龍混雜,不乏社團大佬和商界名流,甚至還有一些警署和政府的高層,經常出入那裡。
“還有別的線索嗎?比如‘老鬼’在會所裡的化名,或者他經常和哪些人見面?”楊立青繼續追問,語氣急切。
老鄭皺著眉頭,仔細回憶了片刻,緩緩說道:
“我記不清他的化名了,只知道,他每次去會所,都很低調,身邊會跟著兩個保鏢,而且,他和那不勒斯家族的一個負責人,走得很近,那個負責人,好像叫託尼,不過,我不確定是不是和洪興的託尼重名。另外,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傲慢,而且,左手手腕上,有一個小小的紋身,好像是一個十字架。”
“十字架紋身?左手手腕?”楊立青立刻把這些線索,一一記錄下來,眼神裡露出了興奮的神情——這是目前為止,關於“老鬼”最具體的線索,有了這些線索,再加上盛世會所這個落腳點,想要找到“老鬼”,就容易多了。
她立刻站起身,拿起手機,撥通了葉皓軒的電話,語氣興奮地說道:
“皓軒,有新線索!老鄭交代了,‘老鬼’經常去尖沙咀的盛世會所,而且和那不勒斯家族的人有往來,另外,‘老鬼’左手手腕上,有一個十字架紋身,說話語氣傲慢,身邊經常跟著兩個保鏢。”
電話那頭,葉皓軒的聲音,也帶著一絲興奮:
“太好了,立青!這是關鍵線索!你立刻安排人手,悄悄前往盛世會所,進行監控,不要打草驚蛇,密切關注出入會所的人員,尤其是左手手腕有十字架紋身、身邊有保鏢的中年男人,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拍照取證,彙報給我。”
“明白!皓軒,我馬上就安排!”楊立青應道,掛了電話,立刻召集了幾名精幹的警員,仔細交代了任務,叮囑他們一定要謹慎,不要暴露身份,密切監控盛世會所的一舉一動,一旦有“老鬼”的蹤跡,立刻彙報。
警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喬裝打扮成路人、司機,悄悄前往尖沙咀的盛世會所,開始了秘密監控。
楊立青則留在警署,繼續審訊老鄭,試圖從他口中,挖出更多關於“老鬼”的線索,同時,也在整理刀疤的供詞,梳理華記和那不勒斯家族的勾結細節,為後續的抓捕和審訊,做好準備。
夜幕漸漸降臨,旺角警署的燈光,依舊亮著,警員們各司其職,忙碌著案件的相關事宜。
葉皓軒處理完審訊室的事情,又和楊立青、阿moon等人,召開了簡短的會議,安排了後續的工作,才終於得以抽身,準備回家。
車子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漸濃,街道上的路燈,次第亮起,溫暖的燈光,照亮了回家的路。
葉皓軒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腦海裡反覆梳理著今天發生的一切——陳默的逃離,老鬼的線索,那不勒斯家族的陰謀,還有小芳的冤屈,所有的事情,交織在一起,讓他疲憊不堪,卻又充滿了動力。
很快,車子就到達了家裡。
葉皓軒推開門,走進客廳,瞬間被一片溫暖的氛圍包圍。
六個兒女,思辰、思遠、樂樂、小宇、念念、安安,看到他走進來,立刻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喊著:
“爸爸!爸爸!你回來了!”
思辰黏在他的腿上,仰著小臉,天真地問道:
“爸爸,你今天有沒有抓到那個壞叔叔呀?就是殺害小芳阿姨的那個壞叔叔,你有沒有把他繩之以法?”
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期待,看著葉皓軒,等待著他的回答。秋媞、謝佩芝、樂惠貞、佐佐木美穗,也從沙發上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看著他,眼神裡滿是關切。
葉皓軒彎腰,輕輕抱起思辰,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語氣柔和而堅定:
“爸爸抓到那個壞叔叔了,他已經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很快,法律就會嚴懲他,還小芳阿姨一個公道。另外,爸爸還在找其他的壞人,等把所有的壞人都抓到,我們就能安安心心過日子,再也不用擔心壞人傷害我們了。”
“太好了!爸爸真棒!”孩子們聽到這句話,都開心地歡呼起來,圍著葉皓軒,蹦蹦跳跳的,臉上滿是笑容。
思遠仰著小臉,語氣堅定地說道:“爸爸,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做一名勇敢的警察,抓壞人,保護大家,保護我們的家人!”
葉皓軒笑了笑,輕輕摸了摸思遠的頭:
“好,爸爸相信你,你一定會成為一名勇敢、正義的警察,比爸爸還要厲害。”
秋媞走上前,輕輕幫他理了理衣領,語氣溫柔:
“皓軒,你累了一天了,快坐下休息一會兒,我給你做了你愛吃的菜,快趁熱吃。”
葉皓軒點了點頭,放下思辰,坐在沙發上,孩子們圍在他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裡的事情,家裡的氛圍,溫馨而美好,所有的疲憊和壓力,似乎都在這一刻,消散了不少。
吃過晚飯,孩子們都被秋媞和謝佩芝帶去睡覺了。
葉皓軒坐在沙發上,喝著茶,佐佐木美穗走了過來,坐到了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