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陳伯,”葉皓軒站起身,鄭重地向陳伯鞠了一躬,“你提供的線索,對我們來說,非常關鍵,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安排警員,24小時保護你和你的家人,不會讓‘老鷹’的人傷害到你們。以後,要是你想起任何其他的細節,隨時聯絡我們。”
陳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彷彿壓在心頭七年的巨石,終於落了下來。
“希望你們能儘快抓住‘老鷹’,”他輕聲說道,“不要再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了。”
離開茶餐廳,雨已經停了,夕陽透過雲層,灑下一縷微弱的光芒,驅散了些許寒意。
阿moon看著手中的筆記,語氣凝重:
“皓軒,陳伯提供的線索太關鍵了,左手食指受傷、銀色老鷹戒指、名字帶‘李’字,還有鑫林服裝廠舊倉庫的‘重要東西’,這些,應該能幫我們縮小排查範圍。”
葉皓軒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沒錯,而且,陳伯提到‘老鷹’左手食指受傷,這和林振海當年的描述,有一個微妙的關聯——林振海說,他左手食指缺了一節,而‘老鷹’左手食指受傷,說不定,他們之間,還有我們不知道的聯絡。另外,鑫林服裝廠的舊倉庫,我們之前排查過,只找到了一部分槍支彈藥,看來,那裡還有我們沒有發現的秘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立刻回去,結合陳伯提供的線索,還有林振海、頌猜的證詞,排查港島所有名字裡帶‘李’字、左手食指受過傷、佩戴銀色老鷹戒指的人,重點排查七年前,和鑫林服裝廠、黑鴉幫、洪興有過關聯的人;我現在去審訊室,看看霸王花那邊,有沒有從頌猜口中套出甚麼線索,另外,通知霸王花,審訊結束後,立刻帶人,再去一趟鑫林服裝廠舊倉庫,進行全面排查,一定要找到那個‘重要東西’。”
“明白!”阿moon立刻應聲,轉身驅車前往警署,而葉皓軒,則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隨著線索越來越多,“老鷹”的真面目,也越來越近了,但他也清楚,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謹慎,因為“老鷹”心思縝密,手段殘忍,一旦察覺到風吹草動,很可能會狗急跳牆,做出更多傷害人的事情。
審訊室內,霸王花正坐在頌猜對面,桌上放著一杯冰冷的水,還有頌猜在曼谷據點被搜到的加密賬本。
頌猜依舊嘴硬,不管霸王花怎麼詢問,都拒不交代關於“老鷹”的任何線索,甚至還故意挑釁,嘲諷霸王花辦案無能。
“頌猜,你不要再嘴硬了,”霸王花語氣嚴肅,眼神銳利地盯著他,“我們已經找到了新的線索,知道‘老鷹’的名字裡帶‘李’字,左手食指受過傷,還戴著一枚銀色的老鷹戒指,只要我們順著這個線索排查,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到時候,你就算不交代,也一樣能定罪,反而,如果你主動交代,配合我們抓住‘老鷹’,說不定,還能從輕處罰。”
提到“李”字、左手食指受傷、銀色老鷹戒指,頌猜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神裡的囂張,瞬間消散了一些,多了幾分慌亂。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低下頭,不再說話,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顯然,霸王花的話,觸動了他。
霸王花看出了他的動搖,趁熱打鐵:
“頌猜,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你應該知道,失去家人的痛苦。當年,你和林振海、陳浩一起,走私軍火毒品,害了多少家庭家破人亡,蘇念晚只是一個19歲的女孩,她本該有大好的青春年華,卻被你們殘忍殺害,你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愧疚?”頌猜抬起頭,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恨,
“我當然有愧疚,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恐懼之中,我知道,我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但我不想,連累我的家人。‘老鷹’心狠手辣,我要是把他供出來,他一定會報復我的家人,我不敢冒這個險。”
就在這時,葉皓軒走進了審訊室,他看著頌猜,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頌猜,我能理解你的顧慮,也能保證,只要你主動交代,配合我們抓住‘老鷹’,我們一定會全力保護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不會讓‘老鷹’的人傷害到他們。而且,你要知道,‘老鷹’現在,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他的手下,要麼被抓,要麼潛逃,他再也沒有能力,對你的家人下手了。”
頌猜看著葉皓軒,眼神裡滿是掙扎與猶豫。
他知道,葉皓軒說的是真的,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繼續嘴硬,等待他的,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而且,就算他不交代,“老鷹”也很可能會因為他被抓,而對他的家人下手。
要麼主動交代,配合警方抓住“老鷹”,或許,還能從輕處罰,也能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沉默了許久,頌猜終於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地說道:
“我……我交代,我告訴你們,關於‘老鷹’的一切,還有鑫林服裝廠舊倉庫裡的‘重要東西’是甚麼。”
頌猜的交代,比葉皓軒等人預想的還要詳細。
他說,“老鷹”的真實姓名,叫李安,當年,是港島一個地下走私組織的頭目,勢力龐大,不僅勾結黑鴉幫、洪興的叛徒,還和東南亞的多個走私團伙有合作,專門從事走私軍火、毒品、古玩字畫的生意,手段殘忍,只要有人背叛他,或者洩露他的秘密,都會被他無情滅口。
“李安左手食指受過傷,是早年走私軍火的時候,被槍支走火打傷的,雖然沒有截肢,但也留下了後遺症,活動不太方便,”頌猜的聲音沙啞,語氣裡滿是恐懼,
“他手上,確實戴著一枚銀色的老鷹戒指,那是他組織的標誌,只有組織的核心成員,才能佩戴。七年前,我和林振海、陳浩對接走私交易的時候,見過他一次,和陳伯說的一樣,他當時戴著面具,只露出了一雙眼睛,說話的聲音經過了變聲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