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抓捕小組都押著殺手回警局,天已經擦黑了。
整個警局上下,就沒有一個閒著的,技術部還在加班破解那些繳獲的通訊裝置,物證科忙著清點武器和爆炸物,審訊室裡,更是一間接著一間亮著燈。
葉皓軒沒顧上吃一口飯,喝一口水,直奔臨時看管室——他最惦記的,還是面具男“幽靈”。
之前戳中了他家人的軟肋,讓他鬆了口風,現在禿鷲、鷹隼、孤狼全都落網,線索也都對上了,正是撬開他嘴的最好時機。
推開門,幽靈依舊被鎖在審訊椅上,臉色比白天更差,手腕和大腿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眼神卻依舊陰鷙,只是沒了之前的囂張,多了幾分落寞和不甘。
葉皓軒拉過椅子坐下,沒繞彎子,開門見山:
“別硬撐了,你手下的八名殺手,全被我們抓了。會展中心後側停車場的武器、爆炸物,也都查封了,郊區的備用據點,我們也查過了。暗影組織在港島的分支,已經被我們徹底端了。”
幽靈的身體猛地一震,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聲音沙啞得厲害:
“不可能!我的人,都是頂尖殺手,怎麼可能全被你們抓了?鷹隼和孤狼,不可能這麼沒用!”
“沒用?”葉皓軒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照片給他看,“你自己看,禿鷲、鷹隼、孤狼,還有另外五名殺手,全都被我們押在警局,一個個都老實了。禿鷲已經把甚麼都交代了,包括你是東南亞‘黑鴉幫’的核心成員,代號幽靈,暗影組織就是黑鴉幫在港島設的分支,目的就是在商貿峰會上搞破壞,趁機走私軍火。”
看著照片上那些被押著、垂頭喪氣的手下,幽靈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他死死咬著牙,眼淚沒掉下來,肩膀卻控制不住地顫抖——他籌劃了這麼久,投入了這麼多人力物力,到最後,還是一場空。
“你以為,你藏得很嚴實?”葉皓軒繼續說,“你身上的古龍水,是東南亞限量款,菸蒂也是小眾品牌,再加上你粵語說得不標準,還有你下巴上的軍用匕首疤痕,我們早就查到你和黑鴉幫的關係了。現在,你的手下全落網了,黑鴉幫那邊,我們也已經通知了東南亞警方,他們正在對你的老巢展開突襲,你就算不交代,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幽靈沉默了很久,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陰鷙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疲憊和絕望。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我交代,我甚麼都交代。”
原來,幽靈本名坤沙,是泰國人,從小就在黑鴉幫長大,因為心狠手辣、心思縝密,慢慢爬到了核心成員的位置。
這次來港島,是黑鴉幫老大的意思,讓他組建暗影組織,在商貿峰會上發動襲擊,製造混亂,趁機將一批軍火走私到港島,賣給本地的黑幫,賺取鉅額利潤。
那些潛伏的殺手,都是黑鴉幫精心挑選的,有的是退役僱傭兵,有的是亡命徒,每一個都手上沾過血。
三號點的武器和爆炸物,是他提前半個月,透過走私的方式運到港島,藏在廢棄停車場的,原本打算在峰會當天,讓殺手們分批次帶入會展中心,發動突襲。
“還有甚麼遺漏的?”葉皓軒追問,“黑鴉幫在港島,還有沒有其他隱藏的同夥?有沒有其他的走私渠道?”
坤沙搖了搖頭:
“沒有了,我這次帶過來的人,全被你們抓了,走私渠道,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現在渠道已經斷了。我只是奉命行事,黑鴉幫的其他機密,我也不清楚。”
葉皓軒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確認他沒有說謊,才點了點頭,起身說道:
“好,我相信你。你放心,只要你如實交代,配合我們調查黑鴉幫,我們會向法院申請從輕發落,不會牽連你的家人——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坤沙沒有說話,只是緩緩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
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註定要受到懲罰,但能保住家人,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走出臨時看管室,葉皓軒正好碰到佐佐木美穗,她手裡拿著一份審訊記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欣慰:
“皓軒,太好了,所有殺手都審訊完了,口供都對得上,和坤沙交代的一樣,沒有遺漏。另外,技術部破解了那些通訊裝置,找到了黑鴉幫和坤沙的通話記錄,進一步證實了他們的走私和襲擊計劃。”
葉皓軒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笑著說:
“辛苦你了,美穗。折騰了這麼久,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是啊,終於可以鬆口氣了。”佐佐木美穗笑了笑,“不過,還有一件事,明天就是商貿峰會了,我們還要做好最後的安保部署,確保萬無一失。雖然殺手都抓了,武器也查封了,但還是要小心,防止有漏網之魚。”
葉皓軒點了點頭,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
“你說得對,不能掉以輕心。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會展中心,再次檢查安保部署,確保峰會順利召開,不能讓任何意外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