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強猛地掐滅菸頭,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用力碾了碾,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出事了?怎麼會出事?宮本武藏都死了,他們只是來轉運一批武器,怎麼會出意外?”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個手下的衣領,語氣兇狠,“是不是警方發現了甚麼?還是他們三個,背叛了我們?”
那個手下被揪得喘不過氣來,連連搖頭:
“不知道,大哥,倭國那邊也沒說清楚,只是讓我們多加小心,說如果今晚子時,他們還沒把武器送來,就讓我們立刻撤離,暫時隱藏起來,等後續的指示。”
“撤離?”禿子強冷笑一聲,鬆開手,語氣裡滿是不甘和狂妄,“我在深水埗躲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等到這批武器,只要拿到武器,我就能帶領兄弟們,在港島闖出一片天地,怎麼可能就這麼撤離?”
他走到窗邊,撩開破舊的窗簾,眼神陰鷙地望向巷子口,低聲喃喃道:
“就算那三個倭國人出事了,就算警方發現了甚麼,我也不會輕易放棄。今晚子時,不管他們來不來,我都會在約定的地點等著,只要能拿到武器,就算和警方拼一把,也值了!”
閣樓外,一個穿著破舊外套、推著三輪車的商販,緩緩走過巷子口,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閣樓的窗戶,然後,悄悄拿出藏在袖口的對講機,壓低聲音,輕聲彙報:
“葉sir,目標地點確認,閣樓內有至少五人,禿子強本人就在裡面,情緒異常,疑似察覺到異常,正在部署應對措施。”
對講機那頭,葉皓軒的聲音傳來,平靜而堅定:
“收到,繼續監視,不要暴露,密切關注閣樓內的動向,還有周邊的異常人員,一旦發現武器轉運的跡象,立刻彙報。”
掛掉對講機,那個商販推著三輪車,緩緩離開了巷子口,融入了深水埗的人潮中,彷彿只是一個普通的商販,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深水埗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燈光,照亮了狹窄的巷子,卻照不進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陰謀與罪惡。葉皓軒站在深水埗外圍的一輛隱蔽車輛裡,手裡拿著對講機,眼神銳利地望向深水埗的方向,他知道,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禿子強的狂妄,山口組的隱秘,還有那批暗藏殺機的武器,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籠罩在深水埗的上空。
而他和他的兄弟們,將要親手撕開這張網,將所有的罪惡,徹底清除。
子時越來越近,空氣中的緊張氣息,也越來越濃郁,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即將在這片暗流湧動的老城區裡,正式上演。
子時的鐘聲,在深水埗的老城區上空,隱約迴盪。
葉皓軒依舊站在隱蔽車輛裡,指尖緊握著對講機,耳機裡,不斷傳來便衣警員的實時彙報,每一個字,都牽動著他的神經。
“葉sir,西北巷口發現兩輛無牌面包車,車速緩慢,疑似山口組轉運武器的車輛,正朝著閣樓方向駛來,車上至少有六人,均攜帶不明器械。”
“葉sir,閣樓周邊又出現三個陌生身影,分散在巷口兩側,眼神警惕,應該是禿子強的放哨手下,距離我方監視點不足五十米,暫無暴露跡象。”
葉皓軒眼底寒光一閃,按下對講機,聲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耳機的電流聲:
“各小組注意,目標逼近,保持隱蔽,不要輕舉妄動。霸王花小組,密切關注麵包車動向,摸清武器具體位置;特警隊、緝毒隊,做好合圍準備,等麵包車停穩,禿子強等人接頭的瞬間,立刻行動,務必封鎖所有逃生路口,不準放過任何一個人。”
“收到!”
耳機裡傳來各組整齊劃一的回應,簡短而利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佐佐木美穗的聲音緊隨其後,語氣帶著幾分急促,卻依舊沉穩:
“皓軒,我這邊有新情況,接頭人突然想起,山口組轉運武器時,會安排兩名偽裝成環衛工人的暗哨,在約定地點附近巡邏,負責警戒,而且,這批武器裡,可能藏有少量烈性炸藥,務必小心。”
“我知道了。”葉皓軒心頭一凜,立刻補充指令,“通知所有便衣警員,重點排查周邊環衛工人裝扮的人員,一經確認,立刻控制,切勿打草驚蛇;特警隊準備防爆裝備,一旦發現炸藥,立刻啟動防爆預案,優先保障周邊群眾安全。”
此時,深水埗西北巷口,兩輛無牌面包車緩緩停下,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車門開啟,六個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的男子,快速從車上下來,動作利落,兩人一組,分工明確——兩人留在車旁警戒,四人則彎腰掀開面包車的後備廂,小心翼翼地搬下一個個黑色的大箱子,箱子沉重,落地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不用想也知道,裡面裝的正是那批暗藏殺機的武器。
閣樓裡的禿子強,聽到巷口的動靜,立刻站起身,眼神陰鷙地望向窗外,對著身邊的手下低喝一聲:
“走,去接應!記住,手腳麻利點,拿到武器就立刻撤回閣樓,一旦發現異常,直接開槍,不用猶豫!”
“是,大哥!”幾個手下立刻應下,紛紛從腰間拔出槍支,拉開保險,緊隨禿子強身後,悄悄走出閣樓,沿著牆根,小心翼翼地朝著巷口的麵包車走去。
禿子強走在最前面,額頭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影下,顯得愈發猙獰,他的手緊緊攥著槍支,指節泛白,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他雖然狂妄,但也清楚,這個時候,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