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皓軒走出中西區警署,陽光越發熾烈,曬得柏油路面泛起一層熱浪。
他驅車駛向總部,沿途的街景飛速掠過,腦子裡卻在飛速梳理著思緒。
剛上任就被總部召見,絕非尋常的工作交接,大機率和近期的案件有關——要麼是中環金店搶劫案有了新動向,要麼,是濠江的軍火案牽扯出了更大的關聯。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抵達警務處總部。
葉皓軒停好車,徑直走進辦公大樓,憑藉重案組組長的證件順利通行,一路走到副處長辦公室外。
“報告。”
“進。”辦公室裡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葉皓軒推開門,只見副處長李文斌正坐在辦公桌後審閱檔案,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幾分嚴肅。
看到葉皓軒進來,他放下手中的鋼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謝謝李處長。”葉皓軒坐下,身姿依舊挺拔,目光平靜地迎向對方。
李文斌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推到葉皓軒面前:
“叫你過來,是有兩件事要跟你交代。第一,關於你調任中西區重案組組長的任命,總部已經正式批覆,後續的工作銜接,你多跟轄區警署的同僚配合。”
“是,我明白。”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李文斌的語氣沉了沉,“上週中環的金店搶劫案,你應該已經瞭解了吧?”
葉皓軒點頭:“剛到任就聽下屬彙報了,三名劫匪攜帶重型武器,作案手法專業,現場線索稀少。”
“沒錯。”李文斌從抽屜裡拿出另一份標註著“機密”的檔案,“更關鍵的是,我們從濠江警方那邊得到訊息,你之前讓濠江警方扣押的那批軍火裡,有幾枚子彈的型號,和金店搶劫案現場遺留的彈殼型號完全一致。”
葉皓軒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伸手拿起那份機密檔案快速翻閱。
檔案裡附著彈殼和子彈的對比照片,紋路、口徑完全吻合,還有法醫的鑑定報告,明確標註兩者源自同一批次。
“也就是說,搶劫金店的劫匪,很可能和林懷樂的殘黨有關聯?”葉皓軒抬眼問道。
“有極大的可能。”李文斌語氣凝重,“林懷樂在金邊招兵買馬,急需資金和武器,這批軍火原本是要運給他的,現在被截獲,他的殘黨很可能狗急跳牆,透過搶劫金店來籌措資金。”
“而且據濠江警方排查,喪彪的義聯幫裡,有幾個核心成員近期失聯了,時間正好和金店搶劫案吻合。”
葉皓軒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思緒飛速運轉。
林懷樂的殘黨、喪彪的手下、軍火、金店搶劫……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指向的是一個更龐大的陰謀。
如果劫匪真的是林懷樂的殘黨,那他們搶來的黃金,很可能會透過非法渠道兌換成現金,再轉運到金邊支援林懷樂。
“總部的意思是,讓我牽頭徹查這起金店搶劫案,同時順藤摸瓜,挖出林懷樂在港島的殘留勢力?”葉皓軒問道。
“正是。”李文斌點了點頭,“你臥底多年,對黑幫的運作模式很瞭解,而且之前和林懷樂多次交鋒,由你負責這個案子,總部最放心。另外,濠江警方會全力配合你,共享線索。”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個案子牽扯重大,既要儘快破案追回損失,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林懷樂的殘黨都是亡命之徒。”
“請李處長放心,我會全力以赴。”葉皓軒站起身,鄭重敬禮。
“去吧,有任何進展,隨時向我彙報。”
離開總部,葉皓軒驅車返回中西區警署。
剛走進重案組辦公室,就見周星星、陳家駒、宋子傑正圍在會議桌旁,楊立青也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案宗,顯然是在等他回來。
曹達華則在一旁泡著茶,看到葉皓軒進來,立馬迎了上去:
“葉組長,總部那邊有甚麼指示?是不是有大案子要辦?”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也紛紛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期待。
葉皓軒走到會議桌旁坐下,把從總部帶來的機密檔案放在桌上:
“確實有重要任務。子傑,你把金店搶劫案的現場勘查報告再拿過來一份。”
宋子傑立馬轉身去取檔案,很快就拿了過來。
葉皓軒把兩份檔案放在一起,推到眾人面前:“大家看一下,金店搶劫案現場遺留的彈殼,和我們在濠江截獲的軍火,是同一批次的。”
眾人聞言,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紛紛湊過來翻看檔案。
周星星拿起對比照片,眉頭皺了起來:“這麼說,搶劫金店的劫匪,是林懷樂的殘黨?”
“大機率是。”葉皓軒點頭,“總部已經確認,喪彪的幾個核心手下近期失聯,時間和搶劫案吻合。他們搶黃金,很可能是為了給林懷樂籌措資金。”
陳家駒眼神一沉:“這群人真是膽大包天,敢在中環公然搶劫,還敢用軍火級別的武器。”
楊立青認真地翻看著檔案,輕聲說道:“葉組長,我發現一個細節。現場的彈殼分佈很集中,而且劫匪的射擊角度都很精準,避開了要害部位,只傷了店員和路人的四肢,像是在刻意威懾,而不是要殺人。這說明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黃金,作案前應該經過了周密的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