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濱海地塊,帶著海腥味的風拂過空曠的場地,驅散了些許涼意。
天剛矇矇亮,十幾輛工程車就陸續駛進工地,車輪碾過平整的碎石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施工隊的工人們跳下車,扛著鐵鍬、捲尺,各司其職地忙碌起來,器械碰撞聲、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開工的生機。
小方婷穿著輕便的工裝褲,腳上是一雙防滑運動鞋,正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棚旁,拿著圖紙跟施工隊負責人核對進場流程。
她額角帶著一層薄汗,聲音清亮:“李經理,材料倉庫先搭臨時的,位置就在這邊,務必遠離施工區域,避免被器械碰撞。”
施工隊負責人李經理點點頭,指著身後的材料車:
“放心吧方總,第一批鋼筋、水泥都拉來了,馬上就組織人卸貨搭建。工人都已經做過安全培訓,不會出亂子。”
不遠處,王建軍穿著黑色短褂,正帶著兄弟們巡邏。
十個精銳兄弟分成三組,沿著工地的圍欄緩慢走動,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邊。
工地入口處,兩個偽裝成雜工的暗哨正彎腰整理碎石,眼角的餘光卻時刻留意著進出的人員和車輛,這是阿MOON佈置的第一道防線。
阿MOON本人則站在工地對面的小山坡上,藏身於茂密的灌木叢中,手裡舉著望遠鏡,將整個工地的情況盡收眼底。
她昨晚跟著那兩個可疑人員摸到了一處廢棄民房,確認是臨時落腳點後,便留了一個暗哨盯著,自己則趕回來守著工地,以防對方突襲。
“軒哥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只要這邊有動靜,支援十分鐘內就能到。”王建軍走到小方婷身邊,沉聲說道,“周邊三條小路都加了巡邏,不會有漏網之魚。”
小方婷點點頭,放下手中的圖紙:“辛苦你們了。工程剛啟動,千萬不能出岔子,工人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工地西側的圍欄外傳來。
阿MOON透過望遠鏡看到,十幾個蒙著面、手持砍刀和鋼管的男人正快速衝向圍欄,動作迅猛,目標明確——正是工地中央的材料堆放區。
“有情況!西側圍欄遇襲!”阿MOON立刻拿起對講機,聲音急促卻清晰,“目標是材料區,人數十五人左右,持械!”
對講機裡剛傳來王建軍的回應,工地西側就響起了“哐當”一聲巨響。
圍欄被那夥人用事先準備好的撬棍撬開一個大口子,蒙面人蜂擁而入,嘴裡喊著雜亂的口號,直撲剛卸下的鋼筋和水泥堆。
工人們頓時慌了神,紛紛扔下手裡的工具往旁邊躲,現場一片混亂。
李經理臉色發白,拉著小方婷往指揮棚裡退:“方總,快躲躲!這些人是來搗亂的!”
“別慌!”小方婷掙脫李經理的手,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拿起指揮棚外的擴音喇叭,聲音沉穩有力,“大家都躲到指揮棚和工程車後面!我們的安保人員已經到位,會保護大家的安全!”
她的聲音透過擴音喇叭傳遍整個工地,慌亂的工人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按照她說的方向躲避,原本混亂的場面很快有了秩序。
小方婷眼神堅定,一邊盯著戰場局勢,一邊用對講機跟王建軍溝通:“王哥,注意保護工人,別讓他們受傷!”
另一邊,王建軍已經帶著兄弟們衝了上去。
他手裡揮舞著一根實心鋼管,迎著最前面的一個蒙面人就砸了過去。“嘭”的一聲悶響,那蒙面人慘叫一聲,捂著胳膊倒在地上,手裡的砍刀也飛了出去。
“兄弟們,守住材料區!一個都別放過去!”王建軍大吼一聲,聲音震耳欲聾。
他帶來的兄弟們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見狀立刻散開,形成一道人牆,擋在材料堆前,跟蒙面人纏鬥起來。
鋼管碰撞聲、慘叫聲、怒喝聲交織在一起。
王建軍的兄弟們配合默契,兩人一組,一人主攻一人掩護,蒙面人雖然來勢洶洶,但顯然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快就落了下風。
有兩個蒙面人想繞到側面偷襲,卻被埋伏在附近的暗哨當場放倒,暗哨手裡的橡膠棍揮得虎虎生風,專挑對方的關節處打。
阿MOON在山坡上看得清楚,這夥蒙面人的身手一般,更像是臨時拼湊的混混,不像是阿樂的核心手下。
她眉頭微蹙,意識到這可能是調虎離山之計,立刻用對講機提醒:
“阿軍,注意別追得太遠,留兩個人守著工地,防止有第二批人偷襲!”
王建軍正一腳踹倒一個蒙面人,聽到提醒後立刻喊道:
“小山、阿凱,守住入口!其他人跟我把這些雜碎趕出去!”
剩下的蒙面人見勢不妙,開始往後撤退。
他們本就不是來硬拼的,只是想破壞材料、擾亂開工,現在見對方防守嚴密,再打下去只會吃虧,領頭的蒙面人吹了一聲口哨,眾人立刻朝著西側的圍欄缺口跑去。
“想跑?”王建軍冷哼一聲,就要追上去。
“別追!我來跟進!”阿MOON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你們守住工地,我去追他們,看看他們的老巢在哪!”
王建軍立刻停下腳步,轉身安排兄弟們清理戰場、修補圍欄。
他知道阿MOON的追蹤能力,交給她更放心。
阿MOON從山坡上跳下來,身形如狸貓般敏捷,快速穿過工地外圍的樹林,遠遠跟在蒙面人身後。
蒙面人跑得很快,一路朝著西北方向跑去,中途沒有停留,顯然對路線很熟悉。
跑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蒙面人鑽進了一處位於郊區的廢棄工廠。
工廠的大門緊閉,門口有兩個放哨的人,看到他們回來,立刻開啟大門讓他們進去,然後重新關上大門,警惕地盯著四周。
阿MOON躲在工廠斜對面的廢棄倉庫裡,拿出望遠鏡仔細觀察。
工廠的牆體斑駁,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只留下幾個小口透氣,看起來很隱蔽。
她注意到,工廠門口的放哨人員腰間別著匕首,眼神警惕,不像是普通的混混,更像是受過訓練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