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刈菜菜子的聲音輕緩，卻清晰地落在寂靜的客房裡。
天快亮了，榻榻米縫隙裡還殘留著夜寒，壁燈的暖光被晨霧沖淡了幾分，落在葉皓軒臉上，映出他眼底未散的倦意，卻沒有半分慌亂。
他緩緩坐起身，指尖無意識地蹭過榻榻米的紋路，沉聲道：
“知道了。辛苦你跑這一趟。”
草刈菜菜子站在門口，沒立刻進來，只是輕輕帶上門，擋住了外面灌進來的涼風，柔聲說道：
“父親已經起來了，在庭院裡等著。他說，等你醒了，先吃點熱食，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談。”
“好。” 葉皓軒應著，起身時順手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披上。
倭國的清晨比港島涼得多，風裡裹著櫻花的冷香，剛推開門就往領口裡鑽。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那包陳皮，倒出一片含在嘴裡 —— 還是羅慧玲曬的，橘香帶著暖意，壓下了喉嚨裡的乾澀。
草刈菜菜子跟在他身後半步，瞥見他的動作，輕聲問：“這是陳皮？”
“嗯，家裡人給裝的，暈車暈機時含著管用。” 葉皓軒側頭看她，眼底難得帶了點柔和，“昨晚沒睡好，含一片提提神。”
“我讓廚房煮了熱薑茶，等會兒給你端過來。” 草刈菜菜子腳步沒停，“父親知道你惦記港島的事，已經讓山本再去確認最新訊息，有動靜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兩人沿著石子路往前走，晨霧沒散，櫻花樹染成朦朧的灰白色，石燈火苗搖搖欲墜，踩在落英上軟乎乎的，沒甚麼聲響。
石桌旁，草刈一雄已坐定，手裡捏著菸斗沒點燃，摩挲著煙桿紋路。
見他們過來，抬眼笑道：“葉老弟，沒睡好吧？”
“心裡記掛著事，難免醒得早。” 葉皓軒坐下，目光掃過石桌上的茶具 —— 茶壺還溫著，旁邊擺著兩碟和果子，還有幾個港島口味的叉燒包。
“港島的事我已知曉。” 草刈一雄給葉皓軒倒了杯熱茶，“駱駝翻不起大浪，你手下都是能打的角色，韓賓把人引去貨倉，說明他心裡有數，你不用急著回。”
葉皓軒淺啜一口茶，暖意順著指尖爬上來：“草刈先生說得是。我不是不放心兄弟們，只是阿樂太安靜了。”
“和聯勝那個阿樂？” 草刈一雄挑眉，“他最會借刀殺人，想等你們兩敗俱傷撿便宜。但他算錯了，你的人沒那麼容易敗。”
草刈菜菜子端著薑茶過來，遞到兩人面前，聞言輕聲插了句：“我聽父親說過，阿樂心思深沉，可再深的心思，也敵不過實打實的實力。”
葉皓軒看向她，她的眼神清澈堅定，沒有半分嬌柔。
想起昨晚她提醒臺階陡，今早特意準備的叉燒包，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草刈一雄看在眼裡，忽然話鋒一轉，拿起菸斗點燃，菸圈在晨霧裡散開：
“葉老弟，我問你一句實話 —— 你對我家菜菜子，有沒有幾分真心？”
葉皓軒一怔，隨即坦然點頭：“菜菜子小姐獨立幹練，待人真誠，我很欣賞。”
“不是欣賞，是喜歡。” 草刈一雄放下菸斗，語氣鄭重，“我看得出來，菜菜子對你也動心了。昨晚你沒睡好，她讓廚房煮了三次薑茶，就怕你著涼；知道你吃不慣生的，特意讓廚房做了叉燒包。”
草刈菜菜子臉頰微紅，卻沒躲閃，抬眼看向葉皓軒，眼底帶著幾分期待：
“葉先生，我知道你身邊有很多真心待你的人，但我願意和她們一樣，陪著你，支援你。”
葉皓軒心裡一暖。
他身邊的女人，個個都是真心相待，而草刈菜菜子的坦誠與獨立，確實讓他心動。
更重要的是，草刈一雄的認可，是江湖人的託付，勝過千言萬語。
他也看出來了，草刈菜菜子還是很喜歡他的，短短的時間親密值就飆升到了86。
“菜菜子小姐，” 葉皓軒起身，語氣鄭重，“我葉皓軒從不虧待真心對我的人。如果你願意，我想娶你。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葉皓軒的女人，我會護你一生周全。”
草刈菜菜子眼睛亮了，用力點頭：“我願意！”
草刈一雄哈哈大笑，猛地一拍石桌：“好！太好了！管家，立刻準備婚禮！就用日式儀式，簡單莊重，讓山田組的核心成員做見證！”
“父親！” 草刈菜菜子臉頰更紅，卻難掩笑意。
“這不是兒戲！” 草刈一雄收斂笑容，語氣嚴肅，“你和葉老弟成婚，洪興和山田組以後就是一家人，不用籤甚麼聯盟條款，婚書就是盟約！以後誰敢動洪興，就是動我山田組；誰敢動山田組，葉老弟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葉皓軒心裡一震，隨即明白草刈一雄的深意。
江湖人最重情義，聯姻比任何條款都管用。
這不僅是託付女兒，更是將山田組的未來，與他綁在了一起。
“草刈先生，” 葉皓軒躬身拱手，“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菜菜子，洪興與山田組，從此榮辱與共！”
“不用叫先生，叫岳父！” 草刈一雄扶起他，笑得開懷，“快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婚禮馬上開始！”
早餐吃得很快，管家已經帶著下人佈置好了庭院。
櫻花枝被修剪成拱門，石桌上鋪著紅布，點燃了祈福的線香，淡煙嫋嫋。
山田組的核心成員陸續趕來，穿著正裝，神色肅穆。
草刈菜菜子換上了一身紅色的日式婚服，長髮盤起，插著簡單的銀簪，清麗動人。
葉皓軒也換上了深色的和服，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溫柔。
儀式很簡單，卻格外莊重。
兩人對著草刈一雄行了跪拜禮，接過管家遞來的婚書，寫下各自的名字。
草刈一雄將一把象徵山田組傳承的短刀遞給葉皓軒，說道：
“這把刀，是我年輕時闖蕩江湖用的，現在傳給你。以後，菜菜子就交給你了，若敢負她，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岳父放心！” 葉皓軒接過短刀，鄭重承諾。
草刈菜菜子看著他，眼底滿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