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哥大盯著犀牛皮看了五秒，菸蒂都快燙到手了才回過神。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菸蒂扔在地上碾了碾，低聲罵道：
“神經病！一群神經病！腦子有問題就去治，在這兒瞎嚷嚷甚麼？耽誤老子抽菸。”
說完轉身就走，懶得搭理這四個奇葩。
四人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尷尬。
犀牛皮摸了摸鼻子：“這戴哥大怎麼回事？不懂規矩啊？”
花塔餅撇撇嘴：“誰知道呢，估計是沒文化，聽不懂咱們的暗號。”
大概一個小時後，流水線停工休息。
殺手洪突然出現在四人面前，面無表情地說：“跟我來。”四人心裡咯噔一下，對視兩眼，都猜著準是又要上課了，苦著臉跟在後面。
殺手洪把他們帶到工廠角落的一個小黑屋，推開門就走了。四人一進去，就看到民叔和頂哥正站在一塊小黑板下面，黑板上還寫著“談判”兩個大字。
“靠！又是上課！”犀牛皮在心裡罵了一句，偷偷瞄了眼頂哥，想起昨天捱揍的疼，打了個寒顫，趕緊找個小板凳坐下。
另外三個也不敢怠慢，縮著脖子坐成一排，連大氣都不敢喘——頂哥太狠，不乖就捱揍，這是昨天用皮肉換來的教訓。
四人坐好後，民叔拿起教鞭敲了敲黑板，清了清嗓子說：
“今天上第二堂課，談判！在道上混，談判是保命的本事，談得好少流血多拿好處，談崩了可能就沒命了。記住，談判就三種：明談、暗談、不用談！”
他頓了頓，用教鞭指著“暗談”二字：“明談就是當面鑼對面鼓；不用談就是談崩了直接動手；今天先教你們最講究的暗談！”
“我知道！”大生地突然舉手，一臉得意，“暗談不就是擺茶杯嘛！電影裡都這麼演，擺多少個杯子代表多少人，怎麼擺就代表談不談得攏！”
民叔挑了挑眉，沒說話，從旁邊桌子上拿了四個茶杯，整齊擺成一排，又拿一個杯子穩穩放在最上面，堆成個“金字塔”。
接著拿起水壺，往最上面的杯子倒茶，茶水順著杯沿流到下面四個杯子裡，剛好全倒滿。
倒完茶，民叔放下水壺，用教鞭指著茶杯說：“看清楚了，這是暗談常用的‘五行陣’。跟人暗談時，對方擺成這樣，要喝茶千萬別拿下面的杯子。”
“為甚麼啊？”羅漢果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問完就趕緊低下頭，生怕頂哥瞪他。
“為甚麼？”民叔冷笑一聲，“一拿就垮！這杯子擺得有講究，下面的是根基，動了根基就代表談判破裂，接下來就得動手！”
他指著最上面的杯子，語氣加重，“記住，只能喝最上面那杯！那是主位，喝了就認對方的主導地位，談判才能繼續。”
“真的假的？”大生地眼睛一瞪，壓根不信，直接站起來走到桌子前，“我就不信拿下面的會垮！”
沒等民叔攔著，伸手就抓起最左邊的杯子，仰起頭“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
喝完他把杯子放回原位，拍了拍肚子，得意地說：“你們看，這不沒事嗎？哪兒垮了？”
小黑屋裡靜了兩秒，犀牛皮、花塔餅和羅漢果忍不住鼓起掌來，小聲起鬨：“可以啊大生地！”
“沒被民叔忽悠著！”
幾人心裡都有點幸災樂禍，總算有人敢拆民叔的臺了。
民叔和頂哥都看傻了，倆人大眼瞪小眼，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民叔愣了十秒才緩過神，臉色一沉，伸手就抓起最右邊的杯子。
“嘩啦！”一聲脆響，最上面的杯子瞬間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濺了一地。
民叔冷冷地盯著大生地，語氣裡滿是怒火：“好小子，敢破壞道上的傳統！執行家法，示範！”
“是！”頂哥早等著了，獰笑一聲，大步朝大生地走過去。大生地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嚇得連連後退，雙手亂擺：“不是吧！剛才明明沒事啊！怎麼他拿就垮了？頂哥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可頂哥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按在地上，拳頭跟著就雨點似的落了下去。
“哎喲！救命啊！”“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
大生地的慘叫聲在小黑屋裡來回響，犀牛皮三人縮在板凳上，頭都不敢抬，心裡直慶幸：還好剛才沒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