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荻森氣得咬牙切齒,身旁心腹連忙勸阻。
“白少,南宮家財力雄厚,沒必要為一截殘枝耗費過多靈石,後面還有更重要的寶物。”
白荻森冷哼一聲,終究沒有再競價。
翁老正要落錘,二號包廂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三十萬靈石!”
全場愕然,目光齊刷刷投向一號包廂。
楚殘垣也微微挑眉,這聲音正是婉兒的師姐,沒想到太玄聖地也對赤陽神木感興趣。
南宮昀顯然也有些意外,沉默片刻後,加價至四十萬靈石。
“四十五萬靈石!”婉兒的師姐毫不猶豫,語氣堅定。
南宮昀的氣息瞬間冷了幾分,身旁老者低聲道。
“小少爺,赤陽神木對南宮家雖有用,但並非剛需,不必與太玄聖地硬拼。”
南宮昀沉吟片刻,終究沒有再出價。
翁老落下驚堂木,赤陽神木歸二號包廂所有。
婉兒的師姐輕聲歡呼,蘇婉兒卻望著四號包廂,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
方才競價時,她隱約感受到四號包廂內傳來一絲熟悉的氣息,卻又抓不住頭緒。
接下來的第六件拍品,是一面防禦性寶鏡,最終被臺下一位不知名的富商拍走。
楚殘垣的目光愈發銳利,他知道,重頭戲即將登場。
翁老深吸一口氣,身後的屏風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水晶棺。
棺內鋪著雪白的狐裘,一件通體漆黑、泛著綠光,形如彎刀的小型器物靜靜躺在其中。
刀身無鋒,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諸位,壓軸珍品——‘墮天刀’!”
翁老的聲音帶著極致的興奮。
“此刀乃上古魔器,可隱匿氣息、穿梭陰影,刀身蘊含吞噬靈力的詭異力量。”
“傳聞唯有身懷特殊體質者方能駕馭!起拍價——一百萬靈石!”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魔器的誘惑力與危險性並存,尋常修行者不敢染指,而有能力駕馭者,皆目光熾熱。
“一百五十萬靈石!”
一號包廂的南宮昀率先出價,語氣中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兩百萬靈石!”
三號包廂的白荻森緊隨其後,他顯然也對這柄魔器志在必得。
“椴馝,你不是要當浦城的話事人嗎?”
“有本事,就跟我搶!”
他故意朝著四號包廂的方向喊話,語氣充滿挑釁。
剛才白陽和帶著椴馝前往四號包廂的情景,他顯然也注意到了。
楚殘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終於緩緩抬手。
聲音傳遍全場,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三百萬靈石。”
全場譁然!
三百萬靈石,幾乎是尋常世家數年的總收入,楚殘垣一出手便翻倍,瞬間震懾全場。
白荻森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面:“你!”
身旁心腹連忙拉住他,低聲道。
“白少,三百萬靈石太多了,不論是白家還是我們家族都不會同意的!”
白荻森死死攥著拳頭,眼中怨毒更甚,卻終究不敢再出價。
“他不是鄉下來的野小子嗎!怎麼這麼有錢!”
“為甚麼連陽和叔父,都要將他畢恭畢敬的請到包廂裡!”
南宮昀的氣息也波動了一瞬,身旁老者沉聲道。
“小少爺,魔器兇險,且這椴馝來歷不明,實力深不可測。”
“沒必要為了一件魔器與他為敵。”
南宮昀沉默良久,終究冷哼一聲,收回了競價的念頭。
翁老看著四號包廂,眼中滿是敬畏,聲音都帶著顫抖。
“三百萬靈石一次!兩次!三次!成交!”
驚堂木落下的瞬間,三號包廂內傳來白荻森的怒吼。
一號包廂內氣息沉凝,而二號包廂內,婉兒猛地站起身。
目光死死盯著四號包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
“是垣兒哥哥……真的是他?”婉兒喃喃自語,面紗下的臉頰滿是震驚與狂喜。
轉身便要衝出包廂,卻被身旁的師姐拉住。
“婉兒,你幹甚麼?拍賣會還沒結束呢!”
“師姐,我認錯人了,他不是……”
婉兒指尖微微發顫,終是斂起眼底翻湧的情緒,緩步坐回了那方梨花木凳上。
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只覺方才那番失態,竟荒唐得可笑。
那人明明與記憶中的模樣判若兩人。
眉宇間沒有半分楚殘垣的清雋疏朗。
就連周身縈繞的氣息,也是截然不同的冷冽沉鬱。
與垣兒哥哥那般溫潤如玉的清淺松風之氣,更是天差地別。
可她方才,竟僅憑心底那一點莫名的悸動,便不管不顧地將人錯認。
婉兒心口微微發緊,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心頭漫過一陣後怕。
倘若真是認錯了人,他日垣兒哥哥歸來,她又該如何面對那雙澄澈的眼眸。
又該如何向他言說今日這番荒誕的鬧劇?
四號包廂內,楚殘垣緩緩收回手,指尖摩挲著令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墮天這個意外之財到手,他此行可謂是收穫頗豐。
但他能感受到,來自三號包廂的怨毒、一號包廂的忌憚,以及二號包廂那帶著灼熱與期盼的目光。
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整個拍賣行籠罩。
翁老枯瘦的手掌緊緊攥著拍賣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竭力壓制著胸腔中翻湧的激動。
蒼老的聲音透過靈力加持的擴音玉,響徹整個拍賣大廳。
“今日拍賣會,到此圓滿結束!”
話音落下,大廳內殘餘的競價熱潮尚未完全褪去,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翁老清了清嗓子,繼續高聲道。
“拍到商品的貴客,煩請移步臺後偏廳完成交割。”
“未能得償所願的諸位也不必灰心,本次珍品雖已塵埃落定,但往後必有更多稀世奇珍呈上。”
他微微躬身,目光掃過各個包廂的方向,語氣愈發恭敬
“承蒙諸位撥冗捧場,下次拍賣會的具體時日。”
“我等必將提前三日以傳訊符通知各位,恭送諸位一路順風!”
話音剛落,四號包廂的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楚殘垣一襲青衣,墨髮隨意束在腦後。
臉上不見半分競拍後的波瀾,徑直邁步走出包廂,步履沉穩地朝著臺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