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師弟，”留著山羊鬍須的執事弟子龔賢道，“你需要擇一處宗門產業進行打理，利潤上繳九成，自留一成。”
目標是更高武道，崔浩對賺錢沒興趣。
再說，他隨便撿件內甲，就值數千金，廢甲也能賣幾百金，“不選，只要名額行不行？”
“這名額本就是捆綁的。要麼連產業一起拿，要麼都別要。”
說著，龔賢從櫃裡取出一卷牛皮紙，展開鋪在桌上。
紙上畫著六幅簡圖，每幅圖下面附著幾行字，“這裡有六處產業，你挑一處。”
崔浩低頭看。
第一幅圖畫著一座山頭，旁邊備註寫著：灰巖礦，位於紫霄峰西北一千里，採掘十年，儲量豐富，年利潤二十萬金。
第二幅圖畫著一片良田，十萬畝，位於紫霄山脈東，引山泉灌溉，現有佃農五千戶，糧食只能賣給宗門，年利潤約五千金。
種地果然不賺錢，他丟根骨頭，都不止五千金。
第三幅圖是一座山洞入口。精鐵礦，位於紫霄峰東北方向三千里，礦脈穩定，年利潤約三十萬金。
第四幅圖是一片水灣。養殖魚類異獸，位於紫霄峰正西兩千裡，冷泉水質。年利潤約十萬金。
第五幅圖也是礦山。熱石礦，位於紫霄峰正西兩千五百里。年利潤約一百萬金。
熱石礦裡採出來的石頭會自發熱，燒水、做飯皆可，一塊刀板大小的可以用一個月。
屬於剛需用品，利潤很高。
但距離太遠了，兩千五百里，不划算。
第六幅圖畫著一片亂石灘。新探明礦脈，未開採。位置偏僻，需要修路，需要僱人，需要從頭建礦場。第一年預計虧損。
崔浩把六幅圖看完，心裡有了計較，“龔師兄，我選十萬畝良田。”
龔賢看了崔浩一眼，“崔師弟，選熱石礦最好。利潤高，離第二大城市近。”
“謝龔師兄好意，我選十萬畝良田。”
崔浩圖的就是個省事。十萬畝良田挨著紫霄山脈東，離宗門近。
再說句遠些的話——萬一將來自己勢弱了，一年五千金的進項，也不遭人眼紅。
“確定？”
“確定。”
龔賢沒有多勸，從櫃裡取出兩份契約蓋了章。
崔浩在兩份契約上寫下名字、按下手印。
最後，契約宗門留一份，崔浩自己留一份。
不著急離開，崔浩攔住一名雜役弟子，請他把甘茂找過來。
欠雜役弟子六千貢獻點，之前還了四千，還差兩千。現在有了，及時還掉比較好。
半個時辰，頭髮花白的甘茂到。
“見過崔師兄。”
崔浩輕輕點頭，“甘師弟，欠你的兩千貢獻點，今日還清。”
“這事不著急，崔師兄可以繼續用。”
崔浩沒有說更多，“令牌給我。”
甘茂遞出自己的令牌。
崔浩也拿出自己的令牌，交給負責交易的執事弟子道，“劃三千到這個令牌。”
“不可，”甘茂及時阻止，“崔師兄使不得，兩千就行。”
“當初你們借我六千貢獻點，幫我渡了難關。這一千是利息，也是謝禮。”
“這......”甘茂感到難為情，“沒想要利息。”
崔浩拍了拍甘茂的肩膀，對執事弟子道，“劃吧，三千。”
執事弟子先記錄在冊子上，再將兩塊令牌在鐵盒子上面貼一下，劃賬便算完成了。
甘茂拿回令牌，朝崔浩抱了抱拳。“崔師兄，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說一聲。”
崔浩點了點頭，將一枚自己煉製，價值十萬金的六紋金龍丹塞到甘茂手裡，“這個你拿著用。”
“這是？”
“一枚六紋金龍丹。”本想給七紋金龍丹，沒捨得，家裡還有妻妾呢，本身也不算富裕。
甘茂驚訝了一瞬，連忙往回推，“崔師兄，使不得。”
“拿著用，這甚至不算是機緣，你別嫌少。”
“不嫌少不嫌少......”甘茂連連擺手，“罷了。丹藥我收下，我再補五百貢獻點，分給大家。”
——
崔浩走出事務殿時，日頭已經偏西，殿門前幾個內門弟子正湊在一起說話，聲音很輕。
因為感知提高了三成，恰好可以聽到一點。
“……裴師兄回來了……丹藥殿那邊……”“
四個重傷，五個沒了……”
“聽說是落星角……”
崔浩腳步慢了一瞬。
“曹封師兄和右師姐都隕落了，屍體沒有搶回來。”
正說的火熱，一個年紀大些的內門弟子看到崔浩正在不遠處偷聽，暗示了一下同伴，幾個人同時收了聲，散了。
崔浩轉身進事務殿，花一百貢獻點，買了些不是那麼珍貴，但也不便宜的果乾，天黑時間來到丹藥殿，找到四人使用的醫室。
醫室的門半開著，裡面有聲音傳出來，崔浩走了進去。
有不少人，都是來看望的。
崔浩看到了謝聽瀾，賀焦，李冰，沒有看到裴擒虎。
放下禮物，聊了幾句閒話，便離開了，即不深交，也不淺交。
又過了兩日，親傳弟子損失慘重的訊息，在內外門和雜役弟子間傳開來，議論紛紛。
崔浩也等回來了蘇芸四人。
“浩哥。”
蘇芸從包袱中取出一個獨立的皮袋子，放在桌上。
袋子鼓鼓囊囊，口子用麻繩扎著。
“罡勁以下的材料，全部處理掉了。”
說著，蘇芸把袋口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疊金票，“綠皮獸的碎皮、品相不好的獸骨、低等獸核，還有我們從瀝青湖邊緣撿的那些雜七雜八的零碎，都變現成了金票。”
胡杏從袖中抽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鋪在金票旁邊。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每一筆交易的日期、貨物品類、品相、單價、總價，字字清楚。
“乾飯宗的武小婉做事很細，每一筆都記了，一式兩份，我們留一份，她留一份。”胡杏的指尖從一行數字上劃過，“總共賣了八十萬金票。”
駱清在旁邊補充道，“剩下好的料子都帶了回來，大概能賣兩三百萬金。”
“八十萬金票分成五份，剩下的材料也分成五份，”崔浩安排道，“李師姐分兩份。”
李詩也在現場，反對道：“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我不能多分。”
“我拿了最貴重的獸核，”崔浩解釋道，“這樣分沒錯。”
李詩依然不同意，“我不識瀝青湖，就算遇到機緣也撿不到，如果一定要給我分兩份，以後我們就不來往了。”
蘇芸、胡杏、駱清三人默默對視一眼。
“浩哥，”蘇芸勸道，“依李師姐吧。”
崔浩看了李詩一眼，妥協地點了點頭，“分吧。”
李詩鬆了口氣，她不想被排擠。
五人一起動手，在後堂把剩餘材料分成五份。
亥時，李詩帶走十六萬兩金票，一份物資返回宗門，她打算把大部分材料兌換成貢獻點。
僅用異獸首領的肋骨，打造兩把骨劍。
與李詩選擇相同，崔浩決定把大部分材料賣給宗門，少量最好的留給妻妾打造武器。
拿給拍賣行、百寶店的價格或許更高，但那樣會心累，會浪費寶貴修煉時間，還有可能會招來別人惦記。
不如處理給宗門。
崔浩跟在李詩後面，一人牽雙馬，把材料送進內門事務殿。
經過兩個時辰一一評估、定價，崔浩最終得到兩萬貢獻點。
李詩收入五千五百貢獻點。
有了貢獻點，李詩向宗門購買金龍丹，用於積累，用於衝境界。
崔浩則拿出一萬貢獻點收購赤精芝、龍涎果、火鳳草、血玉靈芝、紫紋石斛這些煉製金龍丹的主要藥材。
一切都順利，只等天元秘境開啟，石敢當四人突然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