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剛來的中年男人負手而立。
五十來歲,面容與許文華四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沉穩和陰鷙。
一身暗青長袍,手持金屬摺扇,扇面刻繪著山水,月光下泛著冷光。
崔浩心裡一沉。
在酒樓聽別人說,全城僅一人以扇為武器,也就是禮部侍郎——許三郎。
但說他只有化勁中期修為。
可剛才那一掌的威力,分明是罡勁——極可能是罡勁圓滿。
實在是太陰險了!
心中暗罵著,崔浩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前有許三郎,後有許文華。
一個罡勁圓滿,一個罡勁初期。
還有個昏迷不醒的呂良月,躺在巨石上,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爹!他是崔浩!就是那個徐三!提前進入終選名單那個。”
許文華又驚又怕,指著崔浩道,“罡勁中期修為,只是一個散修,沒有靠山。”
許三郎眉頭一挑,沒有靠山就好,“崔浩是吧?你方才想偷襲我兒子?”
“沒有,我只是在等他完事,然後悄悄離開。”
“爹!不能放他走,讓他把話傳出去,我們家就完了!”
“畜生!”許三郎看向長子罵,“呂良月是宗師之後,你怎麼敢!”
“爹,現在不是罵我的時候,”許文華抬手指向崔浩,“先殺了他。”
許三郎看向崔浩。
崔浩雙手早已套上指虎,右手拔出劍鞘古樸的雪影。
劍光一閃,崔浩搶先出手。
雪影劍化作一道匹練,直刺許三郎咽喉。
許三郎不慌不忙,手中秘銀扇一展,扇面橫在身前。
“鐺!”
劍尖刺在扇面上,火星四濺。
崔浩只覺一股柔韌之力傳來,劍勢被卸去大半。
劍勢一變,橫掃許三郎腰腹。
許三郎摺扇一合,點向劍身。
“鐺!”
又是一聲脆響。
崔浩虎口微麻。
這扇子,硬得離譜。
許三郎笑了。
“沒見過扇子吧?”說話間,許三郎手腕一抖,摺扇展開,扇緣如刀,削向崔浩握劍的手。
崔浩撤劍,後退一步。
許三郎得勢不饒人,摺扇翻飛,招招緊逼。
扇影重重,忽開忽合,忽點忽削,飄忽不定。
崔浩從未見過這種兵器,一時間竟有些手忙腳亂。
十招後。
“鐺!”
雪影劍脫手飛出,插在三丈外的地上。
崔浩空手而立。
許三郎收扇,笑眯眯地看著他,“劍法不錯。可惜,沒見過扇子。”
“啪”一聲,合上摺扇,許三郎往前一步。
“現在,你可以死了。”
摺扇突然點出,直取崔浩眉心。
崔浩不退,雙手捏拳,一拳迎上。
《撼山拳》第一式,踏石。
“嘭!”
拳扇相交。
許三郎臉色驟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扇子上傳來,他連退三步,握扇的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豁然抬頭,看向崔浩,目光裡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的力量……”
劍有劍的優勢,但單就力量而言,劍終究軟了些,發揮不出他的全部力量,還是拳頭更得心應手。
崔浩沒有說話,第二拳已至。
許三郎咬牙,摺扇再展,全力格擋。
“轟!”
這一次,他退了五步,秘銀扇倒拍過來,重重砸在他自己的額頭上。
許三郎瞪大眼睛,看著崔浩。
“你罡勁後期!還修煉了甚麼橫煉功夫?《九轉煉體訣》!?”
《九轉煉體訣》顯然是甚麼很了不起的煉體功法,崔浩依舊沒有說話。
一拳連一拳,第三拳,已至許三郎面前。
許三郎來不及多想,雙手持扇,硬接這一拳。
“嘭!”
拳扇相交,氣浪炸開。
許三郎雙掌劇痛,指骨斷裂,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一塊巨石上。
巨石翻滾。
許三郎掙扎著想爬起來,但雙手已經廢了,體內罡氣晃動,氣血紊亂。
崔浩追上倒飛的許三郎,第四拳已至。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他胸口。
“咔嚓!”
護體罡氣如紙糊般破碎,內甲與胸骨一起塌陷。
許三郎一口鮮血噴出,眼中滿是驚駭。
第五拳又至。
砸在丹田。
丹田碎裂。
許三郎身體一僵,瞪大眼睛,看著崔浩。
嘴唇微動,想說甚麼。
第六拳。
砸在面門。
“嘭!”
腦袋炸開。
屍體軟軟倒下。
四十個境界進度值到手。
崔浩收拳,轉身。
許文華站在五丈外,雙腿發軟,臉色慘白。
看著崔浩,又看著地上那具無頭屍體,嘴唇哆嗦著,“你……你……是人是鬼?”
罡勁圓滿的爹,被一個罡勁後期,六拳打死。
六拳。
他爹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該救救,該殺殺,崔浩一步一步向許文華走過去。
許文華連連後退,腳下一絆,摔倒在地。
“別……別殺我……”
崔浩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右拳。
月光下,那隻拳頭包裹著淡藍色的罡氣光澤。
嘭!
許文華抬手反抗,卻是徒勞,頭顱凹陷,死。
一個境界進值度到手。
殺同境界,三十進度值。
越一個小境界,四十個。
低一個小境界,二十個。
低二個小境界,就只剩一個。
跨一個大境界殺敵增長的最多,但太冒險。
轉身,崔浩來到青石平板前,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的呂良月正在這裡。
視線從她的美體上移開,崔浩看向旁邊一堆物品。
方才許文華急著辦事情,把身上物品提前都取了出來。
其中包括那本小冊子——通關文牒。
開啟看,心頭輕輕一嘆,落手指的地方,已經有一個指印。
不管如何,先揣懷裡。
地上還有東西,崔浩蹲著翻翻撿撿。
忽然,呂良月從身後撲了上來,將他抱住。
崔浩站起來,捏著呂良月的肩膀將她推開,近距離打量女人。
胸脯飽滿且圓,面板有彈性,不愧是罡勁高手。
只是此刻她神志不清,腦子只有慾望,一個勁想撲倒他。
思忖一息,崔浩上前半步,在女人額頭上親吻一口。
之前本想親官小小試水,又怕惹下情債,沒有親。
這次如願。
甚麼都沒有發生,沒有可支配點到賬。
不甘心,崔浩對準呂良月的紅唇親吻了下去,依然沒有進度值。
這叫崔浩懷疑,難不成蘇芸她們真是甚麼特殊體質?
還是說,必須你情我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