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勁？你——無恥！”
龍悟臉色劇變，轉身就跑。
崔浩自然不會讓龍悟跑掉，罡氣化蛟，張開巨口，直撲龍悟後背。
龍悟大驚，轉身橫劍格擋。
“轟！”
蛟首撞在劍身上，炸開一團氣浪。
龍悟連人帶劍倒飛出去，撞斷一棵碗口粗的樹，摔在地上。
掙扎著想爬起來，低頭一看——胸口塌陷，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
龍悟抬起頭，看著崔浩。
腦中忽然想起一件事。
四年前，他跟著師父去參加一個前輩的葬禮。
那位前輩平時看上去彬彬有禮，卻不小心欺辱了一名隱於市井之中、正在修心的高手，被人家一拳轟殺。
此刻看著崔浩，龍悟欲哭無淚。
——
轟飛龍悟，崔浩看向陳敏敏。
陳敏敏臉色慘白，嚇得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前輩我...不想死，是龍悟要殺您，我是被他蠱惑來的！”
崔浩不想殺人，卻不能放陳敏敏離開，一記掌罡拍出。
“嘭！”
陳敏敏正面被擊中，整個人飛出去，撞在溪邊的巨石上，‘哇’吐出一大口血。
軟軟滑下，頭一歪，死去。
崔浩走到龍悟面前，低頭看著他。
龍悟嘴裡冒著血，嘴唇微動著，想說甚麼。
崔浩一腳踩下。
“咔嚓。”脖子斷。
龍悟雙腿一蹬，斷了氣。
罡勁中期殺化勁圓滿，連進度值都沒有。如果不是兩人主動來送死，崔浩甚至懶得專門去殺他們。
摸屍，沒有好東西。
將兩人屍體仔細處理掉，天黑時間崔浩帶大黑狗返回狗舍。
“謝師弟，”謝燕提著一盞防風燈，正在狗舍門口等，“孫長老讓我們明天辰時之前去養劍殿。”
“說是秀鳴山的人來拜訪，”謝燕介紹道，“可能會有一次劍法切磋。”
崔浩拱手：“謝師姐通傳，明日見。”
“師弟，”謝燕沒有離開，“我打聽到一件事情。”
“師姐請說。”
“天門山只有孫長老一人法劍達到極境，所以只能與其它宗門合作。”
崔浩點頭，這事他之前猜到了。
“秀鳴山兩人，米氏家族一人，還差一人...”
頓了頓，謝燕繼續道，“孫長老希望我們之中一人，能在魔眼島絞力變弱之前，劍法達到極境，否則......”
“否則甚麼？”
“否則只能與朝陽山合作，朝陽山有一人劍法達到極境。但孫長老並不想與朝陽山合作。”
月夜中，崔浩看著謝燕。
謝燕也不賣關子，繼續道，“我聽說的事情，不保真。”
“聽說那人曾經是孫長老的大弟子。因為朝陽山的一個女弟子，背叛了孫長老，也背叛了天門山。”
——
次日，辰時之前崔浩來到養劍殿。
謝燕、劉阿彩、羅天明、紹知敬、高丘，同時到。
除崔浩和謝燕，另外四人皆是孫長青的親傳弟子，但無一人劍法達到極境。
唯有羅天明特殊一些，他很接近劍法極境，卻始終差一絲意境。
說是差在悟性上面，說不定那天就突然頓悟了。
相互之間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在門口等片刻，孫長青到，六人躬身行禮。
孫長青擺擺手，示意眾人免禮，“秀鳴山的人快到了，隨我一起迎接。”
六人跟在孫長青身後，來到殿前廣場上的入口，站定。
約莫兩炷香的工夫，遠處走來一行人。
為首的是個七十來歲的老者，兩撇雪白的八字鬍很長，眼睛卻清明。
穿著一身青色長袍，腰懸長劍，步履穩健。
其身後跟著五個弟子，三男兩女。
崔浩掃了眼對面，目光在其中一個女人身上停了一瞬，旋即移開目光。
駱清也掃了眼對面，目光在夫君身上停了一瞬息，隨即垂首。
“周閣主，好久不見。”孫長青拱手。
周角還禮：“孫長老，叨擾了。”
兩人寒暄幾句，周角的目光掃過孫長青身後的六人。
孫長青側身請，“進去說話。”
穿過殿前廣場，一行人走進養劍殿，分賓主落座。
孫長青坐在主位，周角坐在客位。雙方弟子站在各自師長身後。
茶過三巡，周角放下茶盞。
“孫長老，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魔眼島的事，你考慮得如何？”
孫長青捋了捋鬍鬚。
“周閣主的意思是？”
“還差一個劍法極境高手，登陸魔眼島的日子越來越近，你需要考慮朝陽山。”
一瞬間，孫長青的臉色就變了。
崔浩六人齊齊垂首，不觸孫長青的黴頭。
“老孫！”周角不退讓，卻是換上親近稱呼，“六十年一次，宗師劍道傳承，你......”
“不必說了！”孫長青抬手打斷周角，“不進劍冢，老夫也不會與朝陽山合作！”
勸不動，周角抬頭看向孫長青身邊的六個弟子，“他們誰的劍法最接近極境？”
“羅天明。”
聽到師父提自己名字，羅天明垂首。
周角嘆息，羅天明六年前便是孫長青所有弟子中，劍法最接近極境的人，現在還是。
“罷了，”周角擺手，兩條長長的八字鬍隨風晃動，“切磋吧。”
“謝燕，你去。”孫長青放棄老人，直接啟用新人，“只比劍法，不拼修為。”
謝燕走到大殿中間。
見孫長青用新人，周角也用新人，“駱清，你去。”
駱清走到大殿中央，與謝燕相隔兩丈站定。
“駱師妹，請。”
“請。”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拔劍。
劍光如雪，瞬間交織在一起。
謝燕劍法凌厲，攻勢威猛，完全不似女子使劍的樣子。
駱清劍法靈活，又不沉穩，每一劍都恰到好處，堪堪擋住。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兩人越打越快。
殿內眾人屏息凝神，緊緊盯著那兩道身影。
第四十招，謝燕後退一丈，看了眼自己的左手臂，那裡衣袖破裂。
駱清收劍。
顯然，駱清劍法更好一些，孫長青心裡羨慕。
“老孫，他們的劍法距離極境都差一點，咱們打個賭如何？”
孫長青看著周角，“賭甚麼？”
“賭魔眼島開啟之前，誰的弟子先達到極境。如果我輸了，輸給你一塊玄鐵精金。”
玄鐵精金，煉製神兵利器的珍稀材料，可破罡氣，有錢買不到。
孫長青心動，卻是警惕問，“你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
“土龍丹，丹方。”
孫長青看向身邊六人。
羅天明跟了他十二年，還是差那一絲。
謝燕和謝三，才來。
劉阿彩差境界。
另外兩個與羅天明一樣，差悟性。
對賭他心裡沒甚麼底，但還是點了一下頭。
周角笑了，“老孫，你還是那個脾氣。”
孫長青沒說話，他知道可能會輸，但必須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