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崔浩去了一次淨土峰,見到了外出歸來的沐婉清、孟江。
向他們打聽許冷凝和趙月華的下落。
一無所獲。
之前在聽雨宗,曲文淵說推薦她們加入四海盟,但四海盟內部沒有人聽過她們的名字。
一直打聽不到,崔浩多次懷疑兩人早已經不在人世間。
“好了!”常鋒大喝一聲,“出發!”
崔浩收回思緒,躍上獸背,輕輕拉動韁繩,蝠梟抖動翅膀,升空。
有人認路,崔浩跟在後面,向五百里外,藏在雲層之上的浮空島飛。
半個時辰後,穿過一片雲海,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島嶼,懸浮在雲層之上。
島嶼呈不規則形狀,邊緣是陡峭的懸崖。
島上一片霧氣升騰,覆蓋著大片碧綠植被。
其中山脈連綿,瀑布許多,飛禽走獸無數,生機勃勃。
“好壯觀!”一名青年感慨,“這是仙境啊!”
“確實像是神仙的居所。”
“可惜只能待十二個時辰。”
“......”
許多聊天聲音,又飛了半個時辰,為首帶隊者,緩緩降低高度。
落地,眾人躍下獸背,各自牽著自己的坐騎,沿著一條青石小徑走。
小徑兩旁是茂密的樹林。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水潭,出現在面前。
水潭不大,方圓不過十丈,霧氣氤氳。
霧氣呈淡淡的乳白色,緩緩飄動的水面上方一丈處,聚而不散。
這便是——靈池。
眾人紛紛鬆開坐騎,在水潭四周盤膝坐下,面朝水面,開始調息,運轉心法。
霧氣受到牽動,緩緩飄來,將人籠罩其中。
崔浩也盤膝坐下,看到池底有很多白骨。顯然都是飲了池水人與動物,一命嗚呼。
不多想,閉上眼睛,當即運轉《厚土訣》。
霧氣受到牽引,一點霧氣進入體內,初感解渴,像久旱逢甘露。
甘露所過之處,經脈被滋養,但很快被吞噬殆盡,消失不見。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三個周天。
崔浩睜開眼睛,嫌棄太慢,改換《青木養元功》。
《青木養元功》吸收快四倍,但還是感覺不過癮,
趁其他人都在閉目調息,被霧氣包裹,無人注意自己,崔浩右手掌心向上,運轉吸星大法。
像是水底的暗洞。
‘靈氣’形成一個筷子粗細的漩渦,透過掌心進入體內。
身體像是‘渴’了很久,全身每一處都在大口飽飲,崔浩能明顯感受到,自己修煉更容易了。
半個時辰後,崔浩睜開眼睛,撤掉吸星大法。
他‘飽’了,吃了十頭牛那麼飽,最少需要一個月才能消化全部好處。
其他人還在閉目吸收,一邊吸收,一邊煉化。
崔浩並不打算當場煉化,起身打量四周。
浮空島很大,不能只有一個寶地吧?
想到這裡,崔浩轉身就要離開。
坐在水潭對面,四十歲許的林劍,睜開一條眼縫,看了崔浩一眼,嘴角微微一揚。
“等等。”右手邊的寧淺雪睜開眼睛,叫住崔浩問,“你去哪?”
“附近走走。”
“島上有很多未知危險,只有這裡確定安全。”
崔浩微怔,隨即重新回到水潭邊盤腿坐下,煉化體記憶體儲的‘營養物質’。
境界值跳動。
【境界:罡勁中期(1356/2000)】
【境界:罡勁中期(1357/2000)】
【......】
【境界:罡勁中期(1422/2000)】
不知不覺中,時間來到隔天黎明,二十人主動離島。
如若不走,會被困在島上七年。
重回四海盟,在議事殿門前降落,有人面無表情,有人眉飛色舞,還有人與朋友輕聲聊天。
“各位,把令牌拿出。”提前等待的常鋒大聲要求。
眾人遞出令牌。
回收所有令牌,常鋒道:“顧三娘、崔浩,你們留下,其他人離開。”
眾人牽飛禽離開。
寧淺雪路過崔浩身邊,步子頓了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提醒道:“注意安全,東大陸見。”
林立的兒子林劍,嘴角掛笑,大有深意看了眼崔浩。
——
半個時辰後,天大亮。
議事大殿裡聚集了包括崔浩、林蕭、顧三娘、白求道在內的四十四人。
“諸位,四海盟決定對血劫道進行報復,你們四十四人被選中。”
眾人不說話,靜靜看著常鋒。
“襲擊地點是天魁宗原址,那裡現在被血劫道佔領,你們的任務是悄悄出現,殺光他們。”
隊伍前方,一名絡腮鬍須漢子問:“宗主,哪位半步宗師帶隊?”
“我們已經與血劫道達成約定,半步宗師不許出手。所以,這次帶隊的是白求道長老,他是罡勁圓滿修為。”
“另外隊伍裡還有三名罡勁後期,六名罡勁中期,這樣的實力足夠了。”
崔浩也感覺夠用了,但他還是決定跑。
不能直接跑,那樣會導致隊伍崩掉、導致隊伍內部不穩定,從而惹怒四海盟高層。
也不能現在跑,會讓凌寒紗難堪。
只能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悄悄消失。
好聚好散。
有人問:“甚麼時候出發?”
“今晚子時,行動保密,不允許向其他人透露。”
眾人答應。
又叮囑幾句,常鋒轉身離開。
站在四十四人最前方的白求道,轉身看向眾人,“諸位回去之後,為了所有人的安全,切記不得向任何人洩密。好好休息,咱們午夜見。”
報仇小隊中,白求道修為最高,眾人恭敬應是,隨之散去。
“崔師侄。”白求道叫住準備離開的崔浩。
崔浩回頭拱手:“師叔。”
“一起走。”
崔浩本想去藏經閣,但白求道顯然有話要說,便答應同行。
“你發現沒有?”前往伏虎峰的路上,白求道壓低聲音,“這次的四十四人裡,沒有四大家族的核心弟子。”
“林蕭。”
“我逃回來了,林安棟還沒有回來,顯然已經死了。”白求道哼哼兩聲,“沒有林安棟庇護,林蕭活不過一年。”
崔浩心頭一沉,“提醒他一下?”
“沒用,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只能靠他自己。”
崔浩沉默。
頓了頓,白求道繼續倒苦水:“我師父是散修,加入四海盟後踏入半步宗師,後來去了東大陸。我師姐,就是你師父,散修養大的孩子,也算是散修。伏虎峰這一脈,從來不是四大家族的自己人。”
“平時沒事,大家客客氣氣。有好處,咱們也能分一點。可一到這種時候,你就看出來了——危險的任務,咱們上。安全的好處,他們拿。”
崔浩依舊沉默。
“你才剛加入沒多久,還沒真正享受過四海盟的好處。我本想把你的名字移出去,可常鋒不同意。”
“多謝師叔。”
白求道點點頭,又嘆了口氣,“行了,我自己走,你去忙自己的事。”
崔浩停下,目送白求道走遠,聽懂他是在提醒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