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周雲蹦跳著從外面回來,“盟城現在很熱鬧,全在討論三宗比試。”
崔浩停止指點駱清《天機九變劍訣》,微笑問周雲:“大家說甚麼?”
“有人說四海盟勢微了,以前沒有人敢來搶名額。”
“還有人出售比賽選手的資料,我買了一本回來。”說話間,周雲將一本粗紙冊子遞給崔浩,“你看看,民間奇人多,寫得挺全。”
崔浩放下手中玄鐵劍,翻開冊子看第一頁。
葉孤帆,罡勁初期,武器秘銀劍,心法《淨土禪經》,功法《落孤四十九劍》。
第二頁,周野。
罡勁初期,雙錘武器各重兩百斤,心法《厚土訣》,功法《暴雨錘法》。
第三頁,周雄。
周雄罡勁中期,周野的堂兄,兩人武器、功法、心法,完全相同。
卻多了一句評價:“剛猛不凡。”
第四頁,顧三娘。
內容空白。
......
從第一頁,仔細看到最後一頁,崔浩合上冊子。
慶幸沒有參賽,否則資料也會被公之於眾。
也慶幸沒有與顧三娘爭名額,滿篇有字,唯獨她那裡空白。
一般來說,資訊越少的人越危險。
如果不是這次比賽獎勵誘惑大,這顧三娘估計不會冒出來。
反正,沒有一個好相處的,包括眼前的——周雲。
“師兄。”駱清走過來,“喝杯涼茶。”
崔浩接過茶杯,順勢在駱清的手背上親了一口,“謝謝師姐。”
駱清臉紅。
周雲跺了一腳,跑去靜室。
崔浩並不在意,二十四個進度值到手。
之前存的一千五百點,給《破鞭十八式》用掉一千,剩下的準備留給《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大成(155/1000)】
【效用:精煉+20、擾亂+20、虹吸+10】
三個效用裡,最好用的是“擾亂”,能叫對手體內罡氣不穩定。
高手過招,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這效用,稱得上神技。
——
同一時刻,北海冰宮的人也買到一模一樣的資料冊子。
宮主雪見立即將冰角、寒水、玄虎三人叫到跟前。
“坐。”
整租的客棧一樓大廳裡,雪見指了指四方桌旁邊的條凳。
冰角、寒水、玄虎三人依言坐下。
雪見將資料推出去,“你們都看看。”
三人將資料傳閱一遍。
罡勁初期的冰角,與罡勁後期的玄虎,皆搖頭表示沒問題。
唯有罡勁中期的寒水,眉頭微蹙。
“寒水。”雪見也看出來,“周雄的武器是雙錘,修的是《暴雨錘法》,克你的寒冰劍法。如若對上他,你幾乎沒有勝算。”
四十歲許的寒水輕輕頷首,表示認可。
“顧三娘這個人資料空白,”雪見繼續分析,“變數太大。”
寒水再次點頭。
“想辦法讓周雄受傷,”雪見視線掃過大堂內所有門人,“或者讓他無法參加比鬥。”
“宮主,”一名中青年男子站起來,“弟子這就去打聽周雄行蹤。”
“快去。”
——
就在崔浩與駱清感情升溫、雪見想著暗算周雄的時候,遠在石榴島,經過兩個多月準備,二十六艘大船從陽光城出發。
正式前往大雀島。
胡芝在其中一艘船上,看著漸漸模糊的港口和城市,語氣感慨:“數次搬遷,頭一次白天發船,也是頭一次如此從容。”
“話是這樣說,”胡塘五官痛苦,“宗內有兩個罡勁高手,還有半步宗師保護,為甚麼要搬?”
“爹,你就不要捨不得了,宗門決定自有道理。”
“唉。”胡塘嘆息一聲離開。
沒有別人打擾,胡芝扭頭看向左手邊三步外的另一個身影。
那女子二十歲出頭,雖不算多麼漂亮,卻也有中上姿色。此刻也在望著遠去的海島怔怔出神。
因為她,孫成走了,至今杳無音訊。
氣過,怪過,但...哎!
“馬芷。”胡芝主動打破界線。
船首甲板上人很多,馬芷聽到胡芝叫她,走到胡芝身邊,“胡姐,您叫我。”
“算了。”胡芝放棄堅持,心結徹底開啟,“我替夫納妾,你以後就是孫家人。”
馬芷微訝,旋即流下熱淚。
同一時刻,船隊第二艘大船上,歸不移與鐵浸月的孩子在船艙裡出生。
一兒一女,龍鳳胎。
“大小平安,龍鳳呈祥。”產婆笑得合不攏嘴,“恭喜宗主。”
歸不移伸雙手接過兩個嬰兒,臉上笑容綻開。
韓鐵衣、武進、修魁、海東青等人向歸不移賀喜,說著祝福的話。
就在所有人心情都不錯的時候,船隊前進方向。
一艘長約三十丈的客貨兩用海船,正駛向石榴島。
血劫道,七大護法之一的——賀船。正在船首,海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隔著三四里,望著龐大的船隊,一字長蛇,緩緩向東行駛。
“師父?”一名化勁修為的女弟子輕聲問,“要不要劫了他們?”
“劫不了。”賀船搖了搖頭。
“海上正好下手。”
賀船看了弟子一眼,“你看看那是多少艘船?”
女弟子數了數,“二十六艘。”
“二十六艘船,少說也有三四千人。”賀船收回目光,“就算全是普通人,我們也殺不完。何況——”
賀船頓了頓,“我們秘密到此,如若走漏訊息,壞了大事,你我都得受罰。”
“師父說的是,”女弟子拱手,“弟子沒想那麼多,腦子裡都是金銀財寶了。”
——
崔浩不知宗門船隊差點被滅,時間轉眼來到比賽當天。
辰時,四海盟山門前的青石廣場上,中間立著一座直徑約十丈,高約三尺的擂臺。
擂臺四周插著三色旗幟。
——四海盟的四色旗,南海劍閣的青旗,北海冰宮的白旗。
四海盟這邊,凌寒紗、林安棟、洪四娘三位半步宗師坐在前排,身後是各峰長老、弟子。
南海劍閣那邊,百里屠負手而立,身後站著十七人。
北海冰宮那邊,雪見一襲白衣,面容清冷,身後十五人。
看臺外圍,擠滿了看熱鬧的散修、商人、百姓,少說也有三四千人。
“鐺——”
一聲鑼響,全場安靜下來。
常鋒登上擂臺,目光掃過三方陣營。
“今日比試,三局兩勝。四海盟派罡勁初期、中期、後期高手,與來客各打一場。”
頓了頓,常鋒補充道:“沒有規則,落出擂臺為輸。”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生死擂臺?有看頭了!”
“不錯,沒有白跑。”
“這麼多場罡勁高手對決,百年難得一遇。”
常鋒沒有理會那些議論,繼續道。
“第一場,罡勁初期——四海盟葉孤帆,對南海劍閣丁河。”
話音剛落,葉孤帆從四海盟陣營中走出。
一身青衫,腰懸秘銀劍,面容平靜,躍上擂臺。
南海劍閣那邊,一個身形精瘦的男子走出。
丁河,三十來歲,手持一對短戟,躍上擂臺。
兩人相距三丈,四目相對。
“鐺!”
鑼聲再響,比試開始,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就在臺上打得正激烈時,受傷未愈的江辰,表情緊張地來到林安棟身後,在他耳邊低語一句。
雪見看到這一幕,嘴角輕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