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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第2047章 鴻門宴

2026-02-01 作者:尼羅河

武舉參賽者寡、實力弱,說明譚啟豹在鷹愁關的計劃很成功,這是崔浩感到不安的原因之一。

回家,胡杏從裡面開門。

“夫君,”胡杏溫婉微笑,“恭喜你。”

“崔浩微笑,“午飯好了嗎?”

“好了,鈴鐺做了你最愛吃的清蒸鱸魚。”

提到魚,崔浩腦中又想到帥府那隻他瞥了一眼的食草魚。

“吃過午飯收拾一下,”崔浩決定,“鈴鐺也一起走。”

胡杏怔了一下,旋即應是。

吃過午飯,收拾細軟,下午申時正,一家人使用馬車來到鎮宗嶽。

依舊是先登記。

登記後,前往半山腰小院途中,路過魏院,讓蘇芸三人先去住處,崔浩步入魏院,在廳殿裡見到魏合。

執法長老張南豐也在。

“師父,”崔浩拱手行禮,“張長老。”

魏合輕輕頷首。

張南豐與崔浩輕輕點頭,跟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先回去,下次見。”

魏合起身相送。

目送魏、張兩人邁過門檻,走出廳殿,崔浩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張南豐是否知道,他親手放走的嶽千仞已死?

還有,嶽千仞當真把偷盜走的物資,送給了希夏王朝?

這中間,左手邊隔著萬毒沼澤,右手邊隔著西塘郡.....難不成有空間戒指?或收納袋?

想到這裡,崔浩搖頭失笑,無論是大安王朝,還是西朝王朝,如果有空間戒指這類寶物,能被人打出狗腦子。

之前不知道譚啟豹的野心,今日知道知曉了個大概,物資去向也就明朗了。

譚啟豹想要招攬自己的原因也清晰了,想再造一個嶽千仞。

“聽梁小英說,你上午比賽發揮上佳,”魏合重新回來,打斷崔浩走神,“明日有沒有信心?”

“有信心!”崔浩保證一句,跟著話鋒一轉問,“執法長老找您....何事?”

“只是聊天而已,別亂猜。”說話間魏合走到上首主位置前坐下,“你找我有事?”

崔浩把對江花說的事情敘述一遍。

靜靜聽完,魏合慢條斯理道,“譚啟豹一直有野心,他引進金刀門是證明。”

“師父....您說....”崔浩大膽猜測,“嶽宗主是不是把貪墨去的銀子、物資,送給了帥府?”

魏合表情一滯。

崔浩這一問,像鋼針般刺穿所有遮掩。

嶽千仞貪墨的巨量資源、張南豐反常的維護……若真與帥府有所牽連,鎮嶽宗必將成為眾矢之的,成為另外四宗的合擊物件。

“此事……”魏合聲音乾澀,“切不可外傳。若你真中舉……早日前往上宗,遠離這是非之地。”

見魏合神色凝重,知此事千頭萬緒,便不再多言,拱手告辭,“師父保重。”

出廳殿,身穿魏院灰色勁裝的孟江迎上來,拱手道,“恭喜師兄,以師兄的文采,明日必中武舉。”

“謝師弟吉言,”崔浩還禮,“武科之後,我可能會去天寶上宗,是否有船?”

最近幾日沒有,但孟江豈會讓崔浩落空,“有船,師兄隨時可用。”

“多謝。”

.....

從魏院離開後,張南豐回到執法院,在主位前坐下,順手從身邊小桌的一個暗格裡,拿出一小塊頭蓋骨。

輕輕撫摸著上面的一塊小突起。

初次找到這塊頭蓋骨時,張南豐便知,嶽千仞沒了。

想到他一手帶大的弟子,情同父子的弟子,就此隕落,張南豐心境微蕩。

.....

天漸黑,帥府宴請。

暖閣內,燈火通明,菜餚精緻,酒香四溢。

譚啟豹親自為張俊斟酒,臉上掛著淡然笑容,“老將軍及時來援,奪回鷹愁關,救我臨淵府於水火,功高蓋世!這第一杯,末將代臨淵府上下,敬老將軍!”

張俊鬚髮皆白,面如古銅,眼神銳利如往昔,他端坐如鐘,看著杯中澄澈的酒液,並未立刻舉杯,只是淡淡道,“譚帥客氣。守土有責,分內之事。”

“只是....”張俊話鋒一轉,“這鷹愁關,丟得蹊蹺。譚帥身為一府鎮守,軍隊出關之前,可有察覺叛軍動向?”

譚啟豹臉上笑容不變,舉杯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放下,嘆息一聲,“老將軍明鑑。叛軍狡詐,事先潛伏極深。何況...旨意難違啊。”

張俊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解釋並不完全滿意,即使因為聖旨不得不出關作戰,也不能敗得那麼慘。

但戰場瞬息萬變,有些事情確實難拿捏,想到這裡張俊叮囑道,“如今關隘雖然奪回,但叛軍主力未損,隨時可能捲土重來。譚帥還需早作綢繆,穩固防線才是。”

“老將軍所言極是,”譚啟豹再次舉杯,“末將正有一事,需向老將軍請教。還請滿飲此杯,容末將細說。”

譚啟豹身上有將軍封號,自稱‘末將’不算錯。

張俊見譚啟豹態度懇切、姿態放得低,略一沉吟,終於端起酒杯。

兩人舉杯,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初時並無異樣。張俊放下酒杯,正要開口,臉色卻是微微一變!感覺到丹田之中,驟然升起一股詭異的寒意,如同附骨之疽,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內息運轉竟瞬間滯澀、凍結!

更有一股陰損的力量,開始侵蝕他的經脈臟腑!

“你……!”張俊猛地抬頭,雙目精光暴射,怒視譚啟豹。想運功逼毒,卻發現那寒意毒性極為詭異霸道,不僅凍結內息,更在飛速消耗他的生機!

暗勁圓滿、接近化境的深厚修為,竟——難以壓制!

譚啟豹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

“老將軍,酒裡的‘玄冰蝕脈散’,滋味如何?”

隔著桌子,譚啟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張俊,他手指深深摳進桌沿,硬木竟被捏出裂痕,但手臂已無法抬起,“此毒無色無味,專破高手的雄厚內息。”

“為甚麼?!”張俊強忍劇痛和不斷襲來的虛弱感,死死盯著譚啟豹,他實在想不通,譚啟豹為何要對他下此毒手!他們並無私仇,甚至他的到來幫對方穩住了局面!

“為甚麼?”譚啟豹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憤懣與野心,“老將軍,你以為那聖旨,真是京城那幫尸位素餐之輩的主意?你以為我譚啟豹,就甘心一輩子困守這邊陲之地,看他們臉色,甚至被一個閹人指手畫腳?”

譚啟豹向前踱了一步,聲音越發低沉而激昂,“赫山叛亂,是危機,也是機遇!唯有讓鷹愁關陷入絕境,讓臨淵府岌岌可危,才會將老將軍....你,引誘過來。”

張俊瞳孔收縮,“你……你是故意讓鷹愁關失守?!”

“是!”譚啟豹聲音拔高一度,“為了名正言順,我與聶清風達成了交易。他正好也想除掉你,於是有了聖旨....你太忠心了,你只要活著,聶清風就每日不得安寧。”

“而我....”譚啟豹指向自己,“只有除掉你,才敢....更進一步。”

“聶清風!”張俊心裡全是悔恨,“他不過一個地痞流氓,憑妹子被陛下寵幸.....”

“英雄何必問來路?聶清風能坐到那個位置,自有他的本事。”譚啟豹打斷張俊說話,“聶清風過去固然只是地痞流氓,但他現在是當朝首輔,你不該小看他。”

“逆賊!”張俊怒極,想要拍案而起,卻渾身無力,一口暗紅色的鮮血猛地噴出,染紅了身前桌案。那血落在地上,竟隱隱結出冰晶!

目光灼灼地盯著氣息越來越弱的張俊,譚啟豹感到惋惜,“老將軍你一生忠勇,為大安社稷努力數十年,最終換來了甚麼?猜忌、排擠、不被信任!如果有來生,記得學我,早早謀劃,多為自己考慮。”

張俊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開始模糊,他拼盡最後力氣,嘶聲道,“譚啟豹……你……不會得逞……朝廷……不會放過你……”

“朝廷?”譚啟豹冷笑,“等他們反應過來,這臨淵府,已經姓譚了。”

“噗通!”張俊全身滑倒在地上,心裡悔恨。

久經沙場,他對酒食並非沒有警惕,但自恃修為精深,尋常毒物難傷。

且這是在帥府正宴,沒料想到譚啟豹如此瘋狂。

譚啟豹居高臨下,靜看著氣息漸絕,那張飽經風霜、曾令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臉龐。其一生戎馬,最終倒在了陰謀的宴席之上,而非戰場上,多少有些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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