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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玄水宮招攬

2026-02-01 作者:尼羅河

次日,辰時末。

介紹糖兒加入靈蛇武館後,蘇芸轉身找到曾經的車伕張賽哥,遞給她一百兩銀票,“張師妹,這是你本月的花銷用度。”

“謝師姐。”張賽哥雙手接過錢,心裡對崔浩和蘇芸充滿感激。

“勤加修煉。”

張賽哥應是。

恰在這裡,武館門口走進來一群人,為首者身著一襲水藍色流雲紋勁裝,腰束月白絲絛,外罩一件同色薄紗披風,行走間衣袂飄飄,宛如水波流動。

她青絲綰成一個簡潔利落的隨雲髻,僅以一根白玉簪固定,幾縷碎髮隨風輕拂過光潔的額頭。

面容清麗,眉目如畫,氣質出眾,既有武者的英氣,又不失女子的柔美。

正是玄水宮的許冷凝。

她身後跟著數名同樣身著玄水宮服飾的弟子,皆氣度不凡。

許冷凝步入武館前庭,目光隨意掃過場中練武的弟子。

她本是路過,打算看看靈蛇武館近來有無好苗子,為玄水宮的外門補充些新鮮血液。

目光不經意間掠過正在向蘇芸行禮告退的少女,頓住。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武館練功服,面容普通,屬於丟在人群中就找不出來的那種,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有神,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堅毅。

“這位師妹,請留步。”許冷凝出聲喚道,聲音清越悅耳。

張賽哥聞聲停下,轉身看到許冷凝,連忙恭敬抱拳,“不知師姐有何吩咐?”

蘇芸也看了過來,認出對方是玄水宮的許冷凝,亦是五秀之一。

心中微訝,不知這位五秀之一為何會突然出現,又為何叫住了張賽哥。

許冷凝走到張賽哥面前,仔細打量了她一番,柔聲問道,“你叫甚麼名字?在靈蛇武館習武多久了?”

“回師姐話,在下張賽哥,來武館一年有餘。”張賽哥老實回答。她自被崔浩從車伕身份“解救”出來,資助進入靈蛇武館後,日夜苦練,加上崔浩偶爾讓蘇芸帶些基丹散給她,進步確實很快。

“一年有餘?”許冷凝眼中訝色更濃。仔細打量,並探手捏了捏張賽車的肩膀、手臂。

其氣血根基紮實,天賦和悟性不差。

“你可願入我玄水宮?”許冷凝直接問道。她看人頗準,這少女心性沉穩,根基紮實,年齡也不大,值得培養。

張賽哥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玄水宮?那可是臨淵府五大宗之一,靈蛇武館的依靠。

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武道聖地!

下意識,本能回頭看向蘇芸。

蘇芸也吃了一驚,沒想到許冷凝會招攬張賽哥。她對張賽哥點點頭,示意她自己決定。

這對張賽哥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機緣。

張賽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惶恐,再次向許冷凝抱拳,聲音有些發顫但異常堅定,“張賽哥……願意!謝師姐抬愛!”

許冷凝滿意地點點頭,“好。你且收拾一下,稍後隨我回玄水宮,自有人安排你入門事宜。”

頓了頓,許冷凝又看向蘇芸,微微頷首問,“這位師妹是?”

“靈蛇武館,蘇芸。”蘇芸行禮道。

“蘇芸.....”許冷凝瞬息間意識到,這位形象溫潤的女子,便是崔浩的妻子,“方才張賽哥為甚麼需要你同意?”

“回師姐話.....”張賽哥把事情解釋一遍。

聽聞張賽哥原本只是鎮嶽宗的一名雜役、車伕,被崔浩同情助其進入靈蛇武館,且給予資助,心神輕顫。

修為精進、會作詩,有同情心.....再看蘇芸,許冷凝心中莫名泛起一絲酸澀,隨即壓下。

心裡酸酸的,面上不動聲色問蘇芸,“你可願加入玄水宮?”

“謝師姐抬愛,”蘇芸行禮,“妾身不願。”

“為何?”

“妾身不年輕,根骨普通,進入大宗門是禍不是福。”

許冷凝面色微冷,心裡微訝,換成別人肯定激動不已,納頭便拜。蘇芸卻思路清晰地拒絕了,不愧是他的女人。

不再多言,許冷凝找到武館管事,拿走張賽哥的碟籍資料。

出武館,剛走不遠,許冷凝所乘馬車在路邊停下,坐在車轅上趕馬車的外門師妹道,“師姐,有官差開路。”

“鏘!”

清脆的鑼聲穿透街道的嘈雜,緊接著是整齊劃一、沉重有力的腳步聲,以及甲冑鱗片摩擦的嘩啦聲響。

許冷凝掀開車簾一角望去,只見一隊約三十人的黑甲精兵,手持長戟,腰佩橫刀,面容肅殺,正沿著街道中央緩緩行進,將兩側行人車馬盡數驅趕到路邊。

這些兵士氣息彪悍,眼神銳利,絕非臨淵府尋常城衛軍可比,更像是……直屬皇城的禁軍!

在精兵佇列之後,是一乘由四匹純白色、無一絲雜毛的駿馬拉著的華麗車輦。

車輦以深紫色錦緞為幔,四角垂著金線流蘇,車身雕刻著繁複的祥雲瑞獸圖案,在陽光下閃爍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

拉車的馬匹步伐整齊劃一,馬蹄落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而富有韻律的“噠噠”聲,顯示出極其嚴格的訓練。

車輦前後,各有數名身著深青色宦官服飾、面白無鬚、神態恭謹中帶著幾分陰柔之氣的隨從。

“是宮裡的人……”許冷凝身邊一名見多識廣的弟子低聲驚呼,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看這儀仗,馬車裡坐著的至少是位……內侍省的主事公公!”

許冷凝放下車簾,秀眉微蹙,一個太監,敢用四匹白馬拉車、敢用金線流蘇,禮崩樂壞!!

車隊只是路過,徑直穿街過巷,向著帥府方向而去。

所過之處,眾人皆紛紛避讓,普通百姓更是躬身垂首,不敢直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那是屬於皇權的威嚴,哪怕只是其延伸出來的一小部分,也叫人感到窒息。

約莫半個時辰後,帥府正堂。

譚啟豹身著常服,端坐主位,王道澤侍立一旁。

下方左右,分別坐著府內幾位重要的文官武將,氣氛凝重肅穆。

“天使到——!”門外一聲高唱。

隨即,一位手持拂塵、面白微胖的中年宦官,在一眾青衣小太監的簇擁下,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步入正堂。

中年宦官臉上帶著程式化的、略顯刻板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如針,掃過堂內眾人,最後落在主位的譚啟豹身上。

“臨淵府鎮守使、破虜將軍譚啟豹,接旨。”中年宦官聲音尖細,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譚啟豹起身,帶領堂內眾人跪伏於地,“臣,譚啟豹,恭聆聖諭。”

中年宦官展開手中一卷明黃色絹帛,尖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西境叛軍肆虐,禍亂邊陲,臨淵豈可偏安一隅,坐守孤關?著令鎮守使譚啟豹,即刻整頓兵馬,選精銳為前驅,出關迎敵,正面擊潰赫山叛軍,揚我天威,以靖地方。朕在王城,靜候捷報。欽此。”

旨意念罷,堂內一片死寂。

出關迎敵?

正面擊潰?

譚啟豹跪在地上,低著頭,臉上肌肉微微抽動。

鷹愁關所謂“大捷”,不過是打退叛軍一次中等規模襲擾,斬首五百餘。

叛軍主力絲毫未損。

守關尚且艱難,主動出關作戰,無異於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將府內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有限力量置於險地!

這哪裡是靜候捷報,分明是催命符!

中年宦官——梁師成,合上聖旨,目光落在依舊跪伏未起的譚啟豹身上,臉上那程式化的笑容加深了些許,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譚將軍,接旨吧。聶公在京城,可是對將軍寄予厚望,盼將軍早日蕩平叛逆,陛下必有重賞。”

‘聶公?’

聶清風!聶貴妃之兄,地痞流氓出身——權傾朝野的文臣之首!

譚啟豹心頭一沉。這道旨意,恐怕未必是皇帝本意,更多是出於這位聶公的“運籌帷幄”!

至於目的……或許是急於攫取平叛大功,鞏固權勢。

又或許是嫌邊境戰事拖延,耗費錢糧。

還或是……想借叛軍之手,削弱地方實力?

無論哪種,對臨淵府而言,都絕非好事!

堂內其他文官武將也是個個面色難看,卻無人敢出聲質疑。

聖旨已下,誰敢抗命?

譚啟豹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怒意與寒意,雙手高舉過頭,“臣……譚啟豹,領旨謝恩!”

聲音洪亮,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梁師成將聖旨放入譚啟豹手中,笑容可掬,“譚將軍快快請起,將軍需抓緊了。糧草、軍械,咱家會督促有司儘快調撥。望將軍不負聖恩,不負聶公所託。”

說罷,梁師成不再多留,在一眾宦官侍衛的簇擁下,轉身離去,留下滿堂凝重到幾乎凝結的氣氛。

王道澤上前,扶起譚啟豹,低聲道,“府帥……不能主動出擊!”

“府師,王先生說得對,”負責採購事宜的高法也勸,“萬萬不能主動尋敵。”

譚啟豹也不想主動出擊,但他不能被扣上抗旨不遵的帽子,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必多言。

目光掃過堂下眾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道,“諸位都聽到了。”

“聖命難違。即日起,鷹愁關守軍,轉為前鋒。平叛先鋒試煉者抵達鷹愁關後,編入前鋒各營。”

“另,糧草軍械抓緊補充,後備兵源隨時聽候徵調。”

“此戰,關乎我臨淵府存亡,關乎諸位身家性命。望諸位……同心協力,共渡難關!”

命令一道道下達,如同一柄柄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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