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4章 藥字令牌

2026-02-01 作者:尼羅河

馬林調勻呼吸,收劍入鞘,看著崔浩熟練地開始搜查嶽千韌的屍身。

崔浩從嶽千韌懷中摸出一個浸血的錦囊,內裡除了幾張鉅額銀票,竟還有一塊非金非玉、觸手溫潤的令牌。

一面刻著“藥”字,一面刻著繁複的雲紋。

其它還有丹藥三瓶,功法與心法三本。

其中一本赫然是《烈陽焚天訣》!

“馬大哥,其它東西都歸你,《烈陽焚天訣》借我看一段時間。”

有徐麗卿這層關係在,馬林不答應崔浩的辦法,原地開始分戰利品。

銀票對半分,每人五萬銀。

三瓶丹藥歸馬林。

刻有“藥”字的令牌歸崔浩,馬林認為令牌與藥王谷有關。

三本功法與心法,崔浩獨拿《烈陽焚天訣》。

另外兩本,一個是刀法,一個是爪功,崔浩完全用不到,歸馬林。

“好了!”馬林將屬於自己的財物揣懷裡,“處理屍體,必須要徹底破壞,不能讓別人知曉。”

崔浩同意。

兩人利索將屍體剝光,頭顱拍扁,大分八塊,丟進廟外河裡。

衣服帶至另一處焚燬。

執法院曾經的首席弟子,先前的鎮嶽宗掌門,此刻....在這冰雪消融的日子裡,徹底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天亮回城,崔浩在家裡翻開《烈陽焚天訣》。

開篇是心法總綱。

‘以身為爐,氣血為柴,意念為火,焚盡凡塵,鑄就烈陽真罡。’

根本理念。

‘氣血如火,勁力如焰,爆發時如火山噴湧,焚滅萬物。’

‘以戰養戰,以傷淬體,每一次搏殺、每一次傷痛,皆是淬鍊心火之薪柴。’

‘追求極致,心氣比天,功法大成時,意如烈陽當空,光照八荒。’

初修篇。

‘引氣入體如點薪,內守丹田化火種。任脈為爐督為灶,氣血搬運自成旋。’

精進篇。

‘戰意越盛火越旺,傷痛愈烈焰愈狂。百戰不熄焚天志,一念可熔百鍊鋼。’

根據功法內容,容樽正處於精進篇的第一層爐火純青。

‘丹田微熱,氣血漸沸,運功時掌心泛紅,勁力帶灼熱之感,可焚枯草,可燙肌膚。’

這裡面板生成。

【烈陽焚天訣:第一層(1/1000)】

從頭到尾簡單翻閱一遍,心法內容總共分三層,一層爐火純青、二層焚天之勢、三層烈陽真罡。

......

午時正,孟江來敲門。

“崔師兄....”孟江急促道,“師父叫我來尋你。”

“何事?”

“兩件事情。其一,歸不移院首兼任宗主。”

“其二,容樽失蹤了,五六天前的事情,今日才傳開。”

崔浩心中陡然一凜,腦海中瞬間想到嶽千仞,這便能解釋得通,為何他手裡有焚天谷的心法。

但.....動機是甚麼?

思忖三四息,崔浩想到兩個原因,一是製造混亂,把水攪渾,方便他做一些事情。

二是為鎮嶽宗著想,阻止容樽成長起來?

念及此處,崔浩恨不能立刻找個深山老林鑽進去,太危險了!

“師父讓你一切小心,畢竟你在擂臺上擊敗了容樽。”

崔浩點頭,還好他提前散步了一些謠言,弱化了自己,“我知道,辛苦孟師弟,請屋裡坐。”

“不進去了,”說話間孟江遞過來一個拇指大小的瓷瓶,“這是毒物,塗在兵器上使用,贈予師兄。”

頓了頓,孟江補充道,“會輕微腐蝕兵刃,不建議塗抹昂貴兵器,日子久了兵器會損毀。”

聞言,崔浩嘴角微揚,正好適用飛針,接過毒物,“謝孟師弟。”

“小事,”孟江笑呵呵道,“我走了,李家戲園等會有潘小娘子的新戲,《告御狀》。”

“孟師弟慢走。”

回屋。

崔浩為飛針、玄鐵劍塗毒、浸毒。

並將《烈陽焚天訣》內容默背下來,隨後將原本徹底燒燬。

於家中潛心修煉六七日,胡塘與胡芝父女登門拜訪。

鈴鐺奉上香茗後離開,崔浩打量兩人問,“遇到麻煩了?”

胡塘點頭,“早上來了一個自稱金蟬商行的人,想要兼併我的三家花朵鋪。”

“如何兼併?”

“給出去九成九,併入金蟬商行,共享金蟬商行總體利潤。”

“你可願併入?”

“這麼點家底,”胡塘苦笑道,“都是從無到有、一點點積攢的,經不起折騰,不願。”

“知道金蟬商會甚麼來頭嗎?”

“不知。我問了其他人,沒有人知道金蟬商行,但對方很強硬,表示如果不同意,就會用手段。”

“可知對方修為?”

“修為不知,”胡芝在一旁輕聲補充,“爹與他周旋時,我特意留意了他的手——虎口與指節老繭極厚,像是……常年握刀之人。”

用刀的人很多,僅憑刀繭無法判別身份,崔浩沉吟片刻後道,“你們先回鋪子,一切如常。對方若再來,便說主事人不在,需三日後答覆。其餘不必多言,更不可起衝突。”

胡塘欲言又止,最終重重點頭,“我明白,絕不逞強。”

送走胡塘父女,崔浩稍稍收拾一下自己,轉身來到城北的李家戲園,找馬林打聽。

“金蟬商行最近四五日才在府城出現,”馬林介紹道,“他們接觸了不少小商戶,欲與許多小商戶共同組建一個大商行。”

萬海商行前腳剛被鎮嶽宗雷霆清算、拿走控制權,後腳就來了個金蟬商行....很值得懷疑。

“為首的,甚麼修為?”

“暗勁,不確定是初期,還是入門。”

......

是夜,三更。

臨淵城西區,一座新掛上“金蟬商行”匾額的三進院落內燈火已熄,只餘門簷下的兩盞馬燈在寒風中搖曳。

崔浩一襲黑衣,面覆黑巾,如一片沒有重量的影子,自相鄰屋脊飄然落下,無聲無息貼在後院牆根陰影中。

腳下緩步,來到窗外,伏身靜聽。

呼吸聲粗重均勻,約十餘人,大多分佈在東西廂房,皆在沉睡。

唯正堂深處,有一道呼吸綿長沉厚,間隔極有韻律——正是暗勁武者的特徵。

如若只是暗勁初期,便不不足慮,大大方方來到二進院的正堂前門處。

幾乎同時,正堂上方的臥榻上,一道身影暴起,厚背金環刀帶起一道寒光,迎面劈來!

刀風淒厲,竟將屋內燭火壓得一暗。

“來者何人!”怒吼聲中,刀光已至面門。

從其勁力強度、吼聲中氣判斷,對方僅是暗勁入門。崔浩不避不閃,右手玄鐵劍自下而上斜撩,劍鋒精準無比地撞在刀身七寸處——正是對方發力最彆扭的位置!

“鐺!”

金鐵交鳴炸響!

那暗勁武者只覺刀身傳來一陣劇烈震顫,整條手臂瞬間痠麻,刀勢不由一滯。

心中大駭,急欲變招,卻見眼前黑衣人左手一揚——

三點烏芒呈品字形襲來,快得只剩殘影!

“暗器!”慌忙揮刀格擋,磕飛兩枚,第三枚卻刁鑽地穿過刀影縫隙,釘入他左肩。

針尖入肉,並無劇痛,只有一絲冰涼。

下一瞬,冰涼驟然化為灼心刺骨的劇毒。

意識到不對勁,一邊運用體內勁力逼毒,一邊轉身逃跑。

還沒跑進一進院廳堂,其手中刀“噹啷”落地,雙膝跪下,雙手扼住喉嚨,眼珠凸出。

面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死在臺階上。

“甚麼人!”另外七八人衝出來,舉刀便砍。

抬手殺一名明勁中期,其他人心頭大駭,頓時作鳥獸散,拼命逃跑。

飛針連射,命中多人後心處,僅留一名活口。

崔浩上前一步,來到唯一倖存者跟前,“說說金蟬商行。”

“我們是金刀門的人,從西塘郡過來,”明勁後期修為武者道,“成立金蟬商行是為宗門搬遷進行鋪路。”

瞭解內情,斃掉最後一人,崔浩走進二進院堂廳。

環顧屋內,陳設簡單,唯桌上一疊文書引人注意。

藉著昏暗燈光翻閱,最上面放著一本計劃書。

計劃書內容詳盡,大致意思是兼併百餘家小商戶,藉助商戶網路深度滲透臨淵城、瞭解臨淵城、穩住陣腳,為宗門搬遷打好堅實基礎。

丟下計劃書,將所有屍體堆積於廳堂,拿走屍體懷裡的財物與丹藥。

取來燈油潑灑於屋舍,火摺子一拋——

“轟!”火焰騰起,迅速吞噬樑柱。

看著火起,崔浩心裡輕輕一嘆。今夜非是他心狠手辣,而是江湖便是如此。

此刻若留他們活口,他日必成禍患。

既然為敵,便須做絕。

心下即定,崔浩躍上高牆,幾個起落,身形沒入夜色,消失不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