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天黑回家,蘇芸提起,知道家裡白天有客人拜訪,沒當回事,只以為對方是來串門。
就想李嬸王嬸那樣,一天來敲三次門。
夜深,懷裡抱著蘇芸,崔浩心裡思忖著,武境進入凡武滿圓後,進度值增漲至2000點。
蘇芸每日提供的是5-6點。
每日修煉鎮嶽功可得7-9點,這7-9點既增加鎮嶽功進度值,也增加境界的進度值。
又因都是氣血一脈功夫,同時還能少量增加站樁功法的進度值。
站樁功法的進度值,又能加到境界進度值上面。
這是崔浩最近少去武館的原因,一心撲在鎮嶽功上面。
【境界:凡武圓滿(580/2000)】
【鎮嶽功(殘):小成(82/600)】
【破碎拳站樁功法:圓滿(125/2000)】
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積少成多,進入明境是一定的事情,破碎拳站樁功法圓滿也是一定的事情。
輕輕放開蘇芸,崔浩來到院子裡盤腿坐下,雙目微合,潛心修煉。
直到太陽似蛋黃,林大同時來敲門。
“浩哥兒,”林大解釋敲門原因道,“孫師兄希望你今天去武館。”
崔浩答應,帶上蘇芸準備的乾糧與葫蘆水壺,邊走邊吃。
....
“崔師弟...”天亮時間,四師兄孫成主動找過來,“我給你拆招。”
崔浩求之不得,腰馬合一,碎破拳起手勢。
孫成擺斜行拗步,肢體執行方向並不正對崔浩,而是偏向左前方的位置,斜朝著對手。
所謂拗步,最主要特點是手和腳身體同一側,稱為‘拗步’。
崔浩則是左前手為鋒拳,右後手為護拳,是一個攻防兼備的起手勢。
孫成率先動起來,抬手一個左穿拳,跟著一個右穿拳,反手一個下衝拳攻襠。
三次攻擊一氣呵成。
崔浩上身兩次閃避,一次砸擊破壞孫成的下衝拳。
立掌格擋盪開第四擊、後跳一步避開正踢腿,崔浩這裡發起反擊,一記靈活掃腳,孫成按手下壓,跟著又是一招攻襠下衝拳......
兩人動作疾速,短時間內來往三四十招,停歇下來,崔浩沒忍住問,“孫師兄,你是不是有事情?”
孫成欲擒故縱,“沒事啊。”
“沒事?你為甚麼總攻我下襠。”
“你不在武館這段時間,我發現這招特別好用,所以就多用了幾次....崔師弟...”孫浩話鋒一轉問,“你今年多大了來著?”
“十九。”
“我想給你說門妾室,女方今年二十出頭。”
“孫師兄...”
“先不要急著拒絕,人家包你氣血散和氣血丸。”
‘資源’二字讓崔浩心裡一動,“那家的姑娘?”
“咳......”孫成有些不好意思,心裡也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思,“是胡杏。”
聞言,崔浩一愣,這是他沒想到的,沒有馬上拒絕,而是在心裡快速思忖。
胡家包攬十分燒錢的修煉資源,這能省去他大量賺取錢時間,讓他將更多心思放在習武上。
還須知,普通人為二兩稅銀賣兒、賣女、賣老婆,生活中銀錢十分難掙。
當然,畢竟是穿越者,崔浩心裡清楚,白銀是對下通縮,對上通脹。
實際生活中並不缺白銀,只是普通人缺而已。
而崔浩就是普通人,他需要銀子度過弱小時期。
作為一個普通人,良心不允許他如杜鵑鳥那樣,將同為幼鳥的兄弟推出鳥窩。
良心也不允許他如蕭立那樣,從背後捅死李鶴。
李鶴後背中刀而死,崔浩心裡懷疑蕭立乾的,但只是猜測,沒有證據。
偏偏,‘弱小’時期又是最煎熬、最容易死的時期。
還要為面板考慮。
家裡多一口人,可支配進度點.....會不會翻一倍?
感覺會,那樣習武速度會更快!
至於代價....胡家的生意利潤並不高,主要靠積少成多,遭人眼紅的機率較小。
即便有事,也有孫成這個明勁大成的頂在前面,需要他出手的地方應該不多。
思忖半晌,崔浩抬頭看向孫成,“也好,請師兄當這個媒人。”
“你同意!?”
崔浩見過胡杏,是個面容秀美、性格委婉、識字懂禮的大家閨秀,放在穿越前,沒有一千萬彩禮,根本娶不走,“同意。”
孫成臉上喜色藏不住,雙手激動搓在一起。
....
下午申時正,崔浩比往日早一些回家。
“浩哥兒...”蘇芸開啟院門,“今日怎麼這麼早?”
“芸姐,有件事要與你商量。”
“你說。”
崔浩委婉開口道,“我想納胡杏為妾。”
“這.....”蘇芸手裡拿著菜籃,眼睛瞪大,“浩哥...當真...!?”
一直以來,蘇芸都不反對納妾,甚至多次想過讓鈴鐺進門而不得,可丈夫不同意。
今日,丈夫怎麼突然開竅了呢?
“我知道你難受,”崔浩握住蘇芸冰涼的手,“我......”
“不,我不難受!”蘇芸眼裡亮晶晶的,“家裡多個人,等於多個幹活的,還能增丁添口,不擔心被吃絕戶。”
“那周家之所以霸道跋扈,不就是因為兄弟多嘛。所以一定多生、多生,我看胡杏是會生養的,性子也好.....”
看著滔滔不絕的蘇芸,崔浩才發現,蘇芸對子嗣後代的看重,稱得上是刻苦銘心。
但想想鈴鐺,再想想同村周家,也就能理解了。
至於崔浩自以為是,對蘇芸的獨愛,蘇芸顯然更在乎後代。兩個靈魂的快樂,除了吃飯與相互珍惜對方,其它恰不到一個點上。
....
同一時間,孫成回到家裡,強壓心中得意,故作鎮定地在岳父身旁坐下。
想到自己促成此事的大功,終於能在胡家挺直腰桿一回。
見贅婿與自己平起平坐,這把胡塘驚呆了,氣罵,“你瘋了?”
孫成難得硬氣一會,下巴微抬道,“崔師弟答應了。”
胡塘微微一愣,旋即悠栽縷起八字鬍,這萬貫家財終於不用被別人惦記了。
胡杏羞得抬不起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
胡芝欣慰地鬆了口氣,這事拖了好長一段時間,以為要散了呢,大姐卻天天在等嫁。
現在好了,皆大歡喜。
“不過....”孫成話鋒一轉,“可說好了,凡武期間的氣血散、明勁期間的氣血丸,一天都不能少。”
胡塘點頭,“嚴家走了,這城裡花朵鋪生意,七成是我們胡家的,供養兩個武者不難。你讓崔浩請個媒人來,儘早把這事定下,擇一個吉日過門。”
孫成指向自己,“我是媒人。”
“也好,那就....”
“爹,”胡芝插話,“後天是黃道吉日。”
胡塘本想辦得稍微風光一些,一想到大女兒嫁過去是妾。按大安王朝禮制,只能走後門進夫家,嘆息一聲點頭答應,決定一切從簡。
突然,宅老小跑進來,“二姑爺,門口有人尋你,挺急。”
孫成屁股離開椅子,快步來到門口。
“孫師兄,大事不好了!”
一名武館弟子氣喘道,“錢振東的二兒子...錢磊....被人打死了!師父讓你與他同去錢氏武館。”
孫成心裡轟隆一下炸開,錢氏武館、何氏武館,以及展宏武館,私底下向來關係較好,大家也都見過錢磊。
修為是明勁小成,比他大哥錢科的境界低一點。
很快,孫成與大姐師、二師兄、師父,四人一起趕到錢氏武館,在廳堂裡見到蓋在白布下面的屍體。
“錢兄,”徐典急問,“怎麼回事?”
“你看看...”錢振東備受打擊,說不出完整話,“我...我...”
“錢兄莫急。”徐典掀開白布,露出一張慘白、嘴角掛血的臉,跟著徹底將白布掀開。
摸頭、摸肩、摸胸....一路向下,一直摸到腳踝。
檢查完傷勢,徐典面色凝重如鐵。
合上白布,直起身體,徐典看向勉強支撐坐著的錢振東,一字一字道,“二十四路霹靂掌,你的成名功夫。”
“我想不到誰是兇手,”錢振東痛心點頭認可朋友的分析,“把我兒打得胸骨盡碎。”
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的功夫下,難怪朋友被打擊如此慘重,徐典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安慰。
同時,徐典還擔心自己的弟子也遭他人毒手,決定回去之後好好叮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