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王年、蕭立，”走過來一個入門半年的師兄，大聲安排，“你們三個擦院子。”
“王吉、李武，你們今在打掃茅廁。”
“張賽、張樂，你們擦門廊。”
“.....”
又到了每日習武結束後的灑掃時間，眾弟子開始幹活。
與學藝一樣，習武也需要打雜，包括不限於為師父洗衣做飯、挑水劈柴、打掃院子、清理茅廁、澆菜地等等。
一個月匆匆過去。
這天傍晚，一身短打的崔浩來到第二排石鎖跟前，伸出左右手將其抱起，做深蹲。
一、二、三....五十！
雖然額頭見汗，呼吸粗重，但動作依舊穩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腿和腰腹肌肉的酸脹與力量感，這是實實在在的進步。
“不錯，不錯！”一聲讚許從身後傳來。
崔浩放下石鎖，轉身回看，四師兄孫成正含笑走來，“崔師弟，你進展比許多人快。可以練對招、練站樁了。”
崔浩朝孫成抱拳一禮。
“樁功是打熬氣血的基本辦法，皆為拳法鋪路，”孫成講解道，“從明天開始，每日站樁到力竭，其它時間練拳對招，輪換著練，儘快積累氣血...”
孫成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傳來一陣喧喝，“突破了！蕭立師弟突破了！只用了一個月！”
幾乎弟子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朝一個方向望去。
只見人群中央，一個身材頎長、面容俊朗的少年正被眾星捧月般圍著，正是與崔浩同期入門的蕭立。
眾人七嘴八舌地道賀，蕭立則面帶微笑，一一抱拳回禮，舉止間雖盡力保持謙遜，但那股少年得志的意氣風發，卻怎麼也藏不住。
很快，得到訊息的徐典大步從後院趕來，弟子們自動讓一條道路。
徐典走到蕭立跟前，也不多話，伸手在蕭立肩、臂、肋幾處關鍵部位捏了捏，又讓他演示了一下破碎拳招式。
確定了蕭立破關，徐典眼中精光一閃，朗聲讚道，“好！氣血飽滿，運轉通暢，上顎關已破，確是入了凡武境！蕭立，你很好！”
“全賴師父悉心教導，武館栽培。”蕭立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不必過謙，是你自己天賦卓絕，又肯下苦功。從今日起，為師親自指點你破碎拳後續練法和勁力運轉”
“多謝師父！”蕭立再拜，聲音中難掩激動。能得師父親自指點，未來前景大為不同。
“好了，與其羨慕他人，”孫成走到崔浩等一批新人跟前，沉聲道，“不如埋頭苦練，夯實自己的根基。”
“四師兄，”一個剛入門沒幾天的胖弟子忍不住問，“為甚麼武館只給我們兩個月時間？若是半年、一年，我們都能……”
孫成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兩個月是經驗，若兩月內氣血仍不足以感知玄關、嘗試衝關，則資質實在平庸，不適合習武。”
聽著孫成的解釋，崔浩默然，下意識地在心中呼喚出面板。
那一行行資料，是他信心的來源。
【射箭：入門（150/300）】
【效用：痠痛-5、臂力+5、準度+5】
【讀書：入門（170/300）】
【效用：看書速度+5、記憶+5】
【床笫：入門（299/300）】
【效用：體魄+5、可支配進度點+190】
【破碎拳（殘）：入門（120/300）】
【效用：體魄+5、抗擊打+5】
【潛行：入門（190/300）】
【效用：氣味-5、身輕如燕+5、陰影利用+5】
其它先不評，單說床笫這個技能，每次事後都有‘可支配進度點’增加，愛情生活越和睦、蘇芸心情好，加得越多。
有次崔浩故意惹蘇芸不開心，愛情生活後可支配進度只加1點。
....
天色徹底黑透，結束了一日的苦練，崔浩離開武館，習慣性地鍛鍊‘潛行’技能。
非要刻意隱藏，而是將其當作一種日常練習，讓自己行走間的步伐更輕，氣息內斂，更好地融入夜色與街角的陰影之中。
只要肯練，就會有反饋，面板上潛行的進度緩慢而堅定地增加著。
沿途看到街道兩旁蜷縮的流民似乎比前幾日更多了。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拖家帶口，暫時蜷縮在店鋪的屋簷下或背風的牆角，眼神麻木而絕望，不知路在何方。
悄無聲息地回到柳樹村，回到家中。
“浩哥兒，”蘇芸越來越有豐腴韻味了，熟稔招呼道，“洗臉，馬上吃飯。”
一個月的休養和相對充足的食物，讓她臉上褪去了不少憔悴，肌膚恢復了許多光澤。
眉眼間更是多了幾分被滋潤後的嬌媚風韻，行動間已有了些成熟婦人的豐腴味道，讓崔浩越發愛不釋手。
用蘇芸端來的溫水洗手、洗臉，崔浩很快吃上豬油拌飯、蒸燻肉。
都是幹體力活的人，兩人都很餓，風掃殘雲。
飯後，蘇芸麻利地收拾碗筷、刷鍋洗碗，又去灶下添柴燒洗澡水。
崔浩想幫忙把院裡的柴火碼整齊，卻被蘇芸柔聲阻止，“這些瑣事我來做就好，你練了一天武，去屋裡躺著鬆快鬆快筋骨，等會水熱了叫你，我再給你好好按按。”
崔浩心頭一暖，沒多堅持。回到臥房，仰面躺在鋪著乾淨舊褥子的木板床上，聽著外間蘇芸輕柔的走動聲和柴火噼啪聲，一日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
不多時，蘇芸端著熱水進來，伺候擦洗過後，便跪坐在床邊，用依舊有些粗糙、卻格外溫柔的雙手，開始為丈夫按摩肩背、手臂。
對比一個月前，她的手法熟練了許多，力道恰到好處，穴位拿捏也準，很是用心。
起初是正經的按摩，但隨著夜色漸深，又是孤男寡女，肌膚相親，氣氛便不知不覺變了味道。
崔浩轉身，握住妻子的手，對上她那雙含羞帶怯的眸子……
事畢，面板重新整理，第一個小成技能誕生。
【床笫：小成（1/600）】
【效用：體魄+10、可支配進度點+199】
剎那間，崔浩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經歷了一場無聲的蛻變。
肌肉纖維似乎更加緊密有力，骨骼隱隱傳來夯實感，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拔高了一截。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此刻一拳揮出，能生生砸死一頭猛虎！
回想起一個月前，自己體魄僅僅因為入門級的床笫技能增加了5點，捱了周猛躍一拳後，兩天就能下床活動、恢復鍛鍊。
當時只覺是年輕恢復快，如今想來，那‘體魄+5’恐怕居功至偉。
如今，床笫小成，體魄直接+10！
再加上破碎拳入門帶來的體魄+5和抗擊打+5……崔浩暗自思忖，若此時再面對周猛躍那一拳，自己或許馬上就能爬起來，不用在床上躺兩天。
“浩哥兒....”蘇芸趴在丈夫胸前訴道，“白天護村隊的人又來敲門，敲了五次，我沒敢應，沒有開門。”
提到‘護村隊’崔浩大腦活躍起來，主要三個成員都是周猛虎死後留下的潑皮。
後吸納了一些潑皮與流民，勢力擴大後，最初只是吆五喝六。
這幾日開始，便以‘保護村莊免受流民滋擾’為由，挨家挨戶索要護村費！
柳樹村民本就窮困，哪有餘錢？至今無人肯給。但看他們敲門越來越頻繁、態度越來越蠻橫的架勢，用強是遲早的事。
與其等到對方持械闖入家中，威脅到蘇芸的安全，不如……先下手為強，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看向蘇芸帶來的可分配進度點，崔浩在射箭和破碎拳之間猶豫一下，決定加射箭。
打聽到周猛躍在廣昌武館練武，凡武入門實力，兩人之間差著境界，近戰實力天差地別，用箭暗算幾乎是唯一選擇。
射箭點滿，面板更新。
【射箭：小成（1/600）】
【效用：痠痛-10、臂力+10、準度+10、爆擊+1】
之前是痠痛-5、臂力+5、準度+5，沒有爆擊。
瞬間，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澎湃、更精粹的‘經驗’洪流湧入腦海！
無數關於拉弓姿勢的細微調整、關於風速距離的判斷、關於不同目標的瞄準訣竅、關於指力與臂力的協同發力、甚至關於箭矢材質與空氣摩擦的微妙感知……紛至沓來。
彷彿他已在這條路上苦練了無數個寒暑！
與此同時，雙臂肌肉一陣痠麻熱脹，變得更加結實有力，對力量的掌控感提升了一個層次。
連視力似乎也敏銳了一絲，對空間距離的把握更加精準。
而新增的‘爆擊+1’，更讓他隱隱感覺到，在某種特定時機、特定狀態下射出的箭矢，可能會附帶意想不到的穿透力或破壞效果！
如果說之前射野鴨、松鼠還需靠運氣和反覆練習，此刻他更多把握！二十步之內，基本可以指哪射哪！
良好的箭術、增強的臂力、小成床笫帶來的體魄+10、入門破碎拳賦予的抗擊打能力……陰死一個凡武境武者……應該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