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晏蘭笙口中,晏清竺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就在前兩年,潘琴便嫁給了地上這位男子。
此人是潘棋的同窗,名叫張春陽。
“前些年,潘棋兄妹倆便把這棟宅子給了我,而他們則是回了我外祖家的老宅。”
兩人雖然回到了村裡住,但潘棋依舊要到鎮上的學堂裡讀書。
兄妹倆被磋磨著長大,都不曾念過書。
後來被晏蘭笙救回來後,便送去了學堂,他也不指望潘棋科舉,只希望他認字就行。
然後等學的差不多後,再給潘棋找份活,或者給他點本錢去闖一闖。
也因為一直以來都有晏蘭笙這個表哥兜底,所以潘棋和潘琴都沒有多大的志向。
兩人在村子裡低調生活,日子過得平淡而知足。
直到有一次,張青陽去到了潘家村找潘棋,意外見到了潘琴並一見鍾情。
他本就不是一個含糊的人,直截了當地便跟潘棋說了,說他看上了他妹妹,想上門提親。
對此,潘棋也沒有多抗拒,而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張青陽的為人。
張青陽是鎮上糧油鋪老闆的獨子,家中不算大富大貴,但也算得上是衣食無憂。
而張青陽本人念過書,無論是做人做事都屬於文雅的那一類,平日裡頂多就是去去茶樓等地方消遣,並沒有甚麼其他的不良嗜好。
以潘棋與他相處一年的瞭解來看,他覺得張青陽確實不失為一個好妹婿人選。
不過他雖對其滿意,但還是以潘琴年幼拒絕了,想著去信問一問表哥晏蘭笙的想法。
結果還沒等他問晏蘭笙呢,潘琴便提出了想要嫁給張青陽的想法。
甚至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
潘棋當時是生氣的,氣張青陽的不守禮!
兩人這個做法,分明就是私相授受,若是傳了出去,作為男子的張青陽,頂多被人說一句風流,而他妹妹則要承擔許多難聽的罵名!
為此,他甚至約張青陽出來打了一頓。
後來見張青陽確實是真心求娶,潘琴又非君不嫁,他也只能無奈同意。
由於村裡已經有了些許流言蜚語的苗頭,兩家的婚事辦的十分倉促。
當時的晏蘭笙正在押送貨物進京,沒有辦法趕過來,便只送了一份賀禮。
其實主要還是感情不夠深厚。
能夠照應他們幾分,就已經是晏蘭笙看在血緣上的情分了。
所以他只需要知道兄妹倆過得還不錯就行,更多的,他並不想探究,也不想給倆人當老媽子一樣護著他們。
畢竟他有自己的親妹妹和親弟弟。
本就作為哥哥的他,並沒有太多的兄長情給予倆人。
就這樣,潘琴匆匆地便嫁到了鎮上。
……
雖然妹妹嫁人了,但潘棋也沒有跟潘琴生疏,他時不時便要上門探望一下。
畢竟以他和張青陽的同窗關係,來往密切一些,也沒甚麼不妥。
頂多就是張家雙親有些微詞罷了。
但潘棋覺得,那點微詞不足為慮,還是妹妹比較重要。
所以他依舊沒有斷開時不時地上門探望,頂多就是在後來,確定妹妹過得還不錯時,減少了次數。
結果令人驚訝的事情來了。
潘琴竟然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到了來自於張家和張青陽的欺負!
一切還要從一個月前,潘棋發現了張青陽竟然有外室開始!
他當場便把人給揪出來打了一頓,並質問他是否對得起自己的妹妹。
結果張青陽卻說:“你妹妹嫁入我張家兩年都無所出,還時不時將我娘氣到生病,我沒有休了她,就已經足夠仁慈了!
若不是她不能生,我又何需到外面來找別人?
如今被你發現了也好,姚娘她已經懷了我的骨肉。
但我家中有妻子這件事令她十分傷心,並明言自己不願做妾。
所以為了我張家的血脈,我只能休妻了,或者琴琴若是願意降妻為妾的話,我們張家倒還能留下她!”
聽完張青陽如此畜生的話,潘棋怎麼能忍住怒火?
於是便把人打了一頓狠的!
他自從經歷過差點和妹妹被賣進青樓後,便一直跟著晏蘭笙給他找的武師父習武,所以身上是有點力氣和身手的。
等張家人找過來時,他已經把人打成了重傷。
然後便被抓進了大牢裡。
幸好,晏蘭笙正好在澤陽城,聽說了這件事後,立馬便去衙門把人撈了出來。
今天之所以又把張青陽帶到這裡打,是因為晏蘭笙已經出面讓兩人和離了。
既然兩人都沒有關係了,他自然要把人弄來出出氣。
雖然他對這對錶弟表妹沒有多深厚的情誼,但到底是他外家僅剩的血脈,他不可能讓兩人平白被人欺辱了去。
所以晏蘭笙這會正在給兄妹倆報仇呢。
至於張家,也許他們在那個鎮上能有幾分薄面,但在晏蘭笙面前,頂多算一隻路過的螞蟻。
沒咬到他,他懶得踩,但咬到他了,就得被踩死了。
長話短說地講完前因後果後,晏蘭笙又帶著氣繼續道:“娘,你都不知道潘琴有多蠢!
她哥哥時不時就上門看她,但她受到磋磨了都不敢跟自己的親哥說!”
聞言,潘琴默默地低著頭垂淚,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
但潘棋心痛妹妹,臉上帶著懊悔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不怪琴琴,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沒有注意到她的處境。”
“呵,我說她蠢,但沒有說你不蠢的意思!”晏蘭笙翻了個白眼,並順腳將腳下的垃圾踢開。
“那張家的老太婆,天天在這傻子跟前演戲呢。
等人一走,立馬讓潘琴侍候她,幹活就不說了,還故意磋磨人,把幾樣豆子混在一塊,讓潘琴挑,挑不好就不給吃飯。
還有那許多磋磨人的法子,兒子都不稀得說,免得髒了孃的耳朵。
至於這個姓張的死人,不止裝聾作啞,還讓潘琴忍著,還常常跟潘琴說他娘是多麼多麼地不容易。”
張青陽本就是一個好色之徒,他能對潘琴一見鍾情,便能對更漂亮的女子一見鍾情。
所以當潘琴被磋磨的沒了那副好容顏後,他便開始嫌惡了起來。
然後又遇到了那位姚娘,便慢慢地開始不著家了。
少了兒子在場,張母磋磨起潘琴來更加毫無顧忌了起來。
偏偏潘琴還瞞著潘棋,默默將那些苦水嚥進了肚子。
直到潘棋發現了張青陽的不對勁,才知道自己的妹妹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