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了晏蘭戈新規劃出來的新街。
一棟棟小樓正在成型。
彎彎道:“聽說知府大人已經命人在燒製我們自己的磚窯了,但天氣太冷,產出低。
所以工期要暫緩到明年,現在只是先將地基打好。”
“不過我都知道,主要還是大人想要給我們大家一份工做。”
沒有工做,大家的糧食就無法撐到開春。
府衙也不能一直白給,不然他們的知府大人得倒貼多少銀錢啊!
“那你們現在做工一日,能得多少工錢啊?”晏蘭詩好奇地問。
“看做甚麼活,如果是掃大街的話,就是兩個工分一起,會泥瓦活的匠人,則是十工分。
工分就是能當銀錢用的東西,一工分就是十文錢。
我們可以拿著工分批條去晏家鋪子換東西,也可以去官府換成銀錢。”
這個晏蘭詩還是知道的,畢竟她也是屬於聽過晏清竺講故事的人。
至於為何用工分也很好理解,若是直接發銅板的話,怕是她大哥拿不出那麼多的錢。
因為二哥那一出,就連她都去附近將手裡的銀票換成了實打實的財物,只留下少許的紙票,就是怕錢莊出問題。
以如今天下大亂的趨勢來看,實打實的金銀財寶未來必定是比銀票更有用的。
所以她也沒敢再握著那一打銀票不動。
不過無論是用工分結賬還是工錢結賬,自家大哥目前是在虧本的情況是一定的。
晏蘭詩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庫,覺得自己可以掏出一筆錢入股。
到時候這筆錢就換新街一棟小樓再加一套城內的小院就好了。
“三小姐接下來還有哪裡想去的嗎?”
“沒有了,謝謝你彎彎。”晏蘭詩笑著道謝。
她沒有直接給彎彎銀錢,怕傷到這個孩子的滿腔熱忱。
所以只是輕聲道了謝,然後第二天才帶上了許多吃用的東西去她家作客。
這若是換成去年的孤煙城,彎彎跟她娘恐怕都不敢收這些東西。
但如今府衙已經恢復,她們也就不怕會被人直接上門強搶了。
母女倆推辭不了,最後只能收下這份厚禮。
……
李修明越是在孤煙城待著,就越是能夠發現許多不普通的玩意。
香皂和醬油就不用說了,這本就是晏蘭笙手裡最賺錢的東西。
晏蘭戈作為晏蘭笙的親哥,能夠有貨源也不奇怪。
但像甚麼水泥,石灰,燒磚和造紙這種東西,卻是聞所未聞的。
李修明可不相信晏蘭戈是在被貶後才懂這些的,只要是明眼人,基本都能夠猜到,這晏家兄妹幾人怕是還有藏拙!
這讓他怎麼能不心驚?
原本他以為晏蘭詩這個女人就足夠奇葩了,沒想到晏家竟個個都是能人。
也對,一個寒門出身卻能在二十六歲時便官拜二品,且在奪嫡漩渦全身而出的大哥。
還有一個首富的二哥,醫術極好的四妹,以及神秘的養母。
至於晏家的老五,李修明並不瞭解,但從昨天那場見面來看,似乎也不是一個甚麼簡單的角色。
李修明搓了搓手指,思緒有些混亂。
其實晏蘭詩不差。
大方,爽朗,武藝高強為人也講義氣,嫉惡如仇。
但他不喜歡,他喜歡文靜又有點壞壞的女子,而不是晏蘭詩這種坦蕩到能灼傷他陰暗的女子。
不過人生在世,誰能確定自己往後一定會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子。
所以,在不確定前,選擇對自己有利的女子,也無可厚非。
想到那些神奇的配方,李修明覺得自己需要隱忍的日子,還有很長很長。
他知道,晏蘭詩只是喜歡他,還遠遠達不到愛。
若是真的愛他,不會隱瞞他那麼多關於晏家的事情,更是半點沒有提過那些神奇的方子。
幸好,他也不愛她!
院外傳來了晏蘭詩的呼喚。
“修明,我要去衙門幫忙,你去嗎?”
李修明面無表情地用溫和的語氣回答道:“要去的,詩詩稍待片刻,我換身衣裳便來。”
“嗯!”
***
在這種忙碌的時候,春節悄無聲息地便來了。
孤煙城的家家戶戶門前今年都掛上了一對紅燈籠。
百姓們歡歡喜喜的準備著過年的事宜。
晏家名下的商鋪差點被百姓們搬空,幸好年前便運來了一批新的貨物。
晏蘭詩手裡抓著一個扎滿了糖葫蘆的糖葫蘆架子,然後和李修明在街上給所有見過的孩子送上一支糖葫蘆。
拿到糖葫蘆的孩子們也都禮貌地道謝著:“謝謝三小姐,謝謝李公子。”
“不用謝,新年快樂啊!”晏蘭詩的笑容燦爛著。
她身旁的李修明今天穿了一身青衣,看上去格外地挺拔俊秀。
兩人都是那種臉上時常帶著笑容的人,所以看起來有幾分相配。
總之孤煙城的百姓們一直都是拿李修明當晏家三姑爺看待的。
“三小姐,李公子,新年好!”
“大娘新年好!”
守在晏家附近的一位漢子,見到他們時,連忙提著一個木桶靠近。
“三小姐,這是小人鑿冰洞抓到的魚,給您和大人夫人他們在新春添一道菜。”
這個時候的人家,無論是貧富,都喜歡在過節時弄上一道魚菜,寓意著年年有餘。
所以李光宗從幾日前便開始準備著這份謝禮了。
他家裡不富裕,晏家也不願意收禮,他便只好想辦法去弄來了這兩條長的好的魚。
“都是自家抓的,不值錢,勝在寓意好。”
晏蘭詩面對著他那期盼的目光,最終還是接過了木桶。
“謝謝李叔,李叔新年好!”
“不用,不用謝,三小姐也新年好!”李光宗憨憨地笑著。
到了回府的時候,晏蘭詩和李修明的懷裡都堆滿了百姓們給的土特產。
有的是自家做的醃菜,有的是自家繡的荷包,有的是攢了許久的雞蛋……
總而言之,就是數不勝數!
晏蘭詩有些不好意思地抱著東西回府,“其實我是不想收的,畢竟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
但他們一副我若是不收,便是不喜歡的失落樣,我實在是有些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