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過這片林子時,晏清竺便聽到了許多人的慘叫聲。
她的腦袋裡,瞬間便出現了許多關於人吃人之類的慘案。
當機立斷,她尋著慘叫聲找了過去。
結果看到的,卻是一群官兵圍著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們單方面屠殺。
就連那在襁褓中的嬰孩都沒有放過!
晏清竺不是一個蠢人,她聯想到最近有些城池的做法,便立馬想明白了原因。
合著這些當官的人,沒辦法解決困難,就直接解決製造困難的人是吧?
在沒有危害到她自身的時候,晏清竺覺得她一直都是一個好人。
所以她出手了。
幾條猶如長龍一般的白綾將官兵們捲起甩飛。
她踩上馬背後,不過輕輕一躍,便站在了附近枯樹的枝丫上。
林瑾之沉下臉色,“姑娘是何人?”
“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普通人。”
“路見不平?姑娘誤會了,這群人並不是甚麼好人,而是一群罪民,我等不過是在秉公執法!”林瑾之僵硬地扯出一抹笑。
但是很顯然,這群想要活命的苦命人們,並不想配合他的謊言。
“不,我們不是……”
見有人扯著嗓子便要嚎,那些沒被打傷的官差揮刀便準備殺了這人。
但是一條白綾,將他的刀給擊飛了,並且還將他給甩飛了出去。
林瑾之本就有些陰沉的臉色,此時更是冰冷的可怕。
他透過晏清竺蒙在臉上的紗巾,企圖看清她的容顏,好知道這該死的攔路虎,到底是何人!
那些僅剩的百姓們雖然被這一幕嚇慘了,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知曉晏清竺是他們唯一的活命希望,他們連忙尖叫哭泣著喊道:“女俠!您別被他騙了,我們根本就不是甚麼罪民,而是三白城轄下的普通村民!!”
“對,我們不是罪民,只是一群無家可歸的難民罷了。
這人是知府的兒子,他們害怕我們死在城門口,影響他們那群當官的,所以將我們騙到此處屠殺!”
“求女俠救救我等,我們給您磕頭了。”
僅剩的難民們顧不得那麼多,他們紛紛跪地哀求著晏清竺救救他們。
林瑾之在心裡計算著他們將晏清竺滅口的可能性。
但見她那一手白綾都用的如此出神入化,必定是一個武林高手。
而這種武林人,最喜歡做的便是這種拔刀相助的戲碼。
所以他若是想勸她不要多管閒事的話,怕是不太可能,且打又打不過。
那便只有……騙了。
“姑娘,請聽在下一言。
沒有哪個壞人是會承認自己是壞人的,這些人此刻如此堅定的狡辯,不過就是不想死罷了。”
晏清竺:“那你說說他們都是犯了甚麼罪?
若真的罪大惡極的話,這件事我可以不管。”
林瑾之低垂著眼眸,腦海已經在琢磨著,到底要給這群人安排甚麼樣的罪名才合適了。
用逃兵役這個罪名是不可以的。
就在他低眉思索時,突然注意到死去的那些屍體。
似乎每個人的手都是又紅又腫的,有的甚至是乾裂,有血痂。
林瑾之靈光一閃,語氣略帶驚慌道:“姑娘,其實剛剛我說他們是罪民,確實是騙你的。
實際上,這群百姓得了疫病!
我們也是沒辦法了,只能選擇將他們都殺掉,才能將疫病遏止。
之所以騙你說是罪民,是害怕這件事傳出去,引起百姓們的恐慌。”
“不,不不是的,我們沒有病!”
正在求情的百姓們慌了,若是被扣上著這瘟疫的病,他們今日就真的別想活了。
所以還活著的這一小部分人,紛紛七嘴八舌地在為自己辯解。
“女俠,您別聽他亂講,我們根本就沒病!”
“我們這就是被凍傷的,怎麼就是有疫病了呢?”
“他在撒謊,他在撒謊!!!”
“狗官,你們這群狗官不得好死,我吳勇就是死了,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嗚嗚嗚……我們沒病,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離開村子了。
求求大人放過我們吧,我們願意回村裡,也能保證甚麼都不會說出去!”
聽到這些話,林瑾之只遺憾了一瞬。
如果他們一開始就識趣地離開的話,官府根本不會管他們。
可惜,現在再來說這些,已經晚了。
就像他跟他爹商量時說的那樣,這件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得斬草除根!
林瑾之:“姑娘若是不信的話,你可以仔細地觀察一番。
看看他們之中是不是有許多人都在發熱,且流鼻涕,咳嗽。
還有他們暴露在外的面板,是不是乾裂,紅腫,且伴隨著紫色。
最嚴重的便是他們的手,都已經生瘡了!”
晏清竺:……
她有種被當成傻子對待的感覺。
因為這些不是很明顯的凍傷症狀嗎?尤其是那個瘡,他該不會覺得她不知道甚麼是凍瘡吧?
沒錯,林瑾之賭的就是晏清竺不懂。
他光從晏清竺的衣著打扮上便能猜測到她的家境不錯。
像這種滿腔熱忱,喜歡打抱不平的嬌小姐,哪一個不是天真好騙的?
所以他賭她不懂,即便懂,若不會醫術的話,怕是看到這些症狀,也不敢輕易下結論說他們沒病吧?
你別說,晏清竺雖然覺得這是在殺人滅口,那些就是凍瘡。
但咳嗽發熱的人確實有點多,她還真不敢直接下結論。
不過,不管甚麼原因,今天這些人都是不可以給他殺掉的。
所以她直截了當道:“雖然你說的有可能是真的,但我不信。
總之今日有我在,你再想殺光他們是不可能的了,你若是識趣的話,現在帶人離開,我不對你們動手。”
“姑娘還請三思!!疫病之事不可兒戲!”
晏清竺:“我不會讓他們離開這個林子,待我找來大夫檢查過後,若真是疫病,我再把人交給你們。
但若不是的話,他們想去哪便去哪。”
林瑾之:……
有沒有疫病,別人不清楚,他還是清楚的。
因為他在出城時,就已經讓大夫診治過了,確定安全才敢靠近這些人的。
否則若真有甚麼怪病,他豈不是要遭殃了?
所以他對於百姓們的病症,早已清楚。
這也是他為何想出這個藉口的理由,因為懷疑百姓們得了疫病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