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蘭戈最近也很忙,忙的眼圈下都有了青黑。
但最讓晏清竺驚訝的還是,顧青衣現在搬進了他的院子!
要知道,這兩人可一直都是曖昧著的。
當初她來的時候,晏蘭戈還隱隱對顧青衣帶著厭惡,好吧,是有著明顯的厭惡。
若非她回來後,在很多個關鍵時候,充當著兩人的嘴替,溝通的橋樑,他們怕是早就跟劇情裡一樣分道揚鑣了。
但儘管解除了誤會,他們一開始也完全沒有擦出火花。
兩人一直都是相敬如賓地處著,頂多就是將對方當作家人。
所以這將近兩年的時間裡,他們依然是分院居住的。
不過自從晏星落出生後,兩人可能是害怕被孩子發現夫妻倆貌合神離,所以走的倒是越來越近了起來。
她常常能夠看到自己大兒子的目光,會不由自主地落在顧青衣身上。
也常常能夠發現顧青衣會看著晏蘭戈發呆。
但她沒想到,兩人能這麼快戳破窗戶紙。
畢竟兩人都屬於擰巴,又沒長嘴的那種,所以晏清竺以為他們還要拉扯一段時間才好意思開始正常夫妻生活來著。
沒想到她不過離開了一下,兩個孩子就想通了。
果然還是因為她這個娘在,兩孩子才會不好意的吧?
害怕把這兩烏龜嚇回去,晏清竺乾脆假裝自己甚麼都不知道,沒有特意去問,也沒有特意去關注。
來了他們院子,也只跟晏蘭戈談論正事。
“我回來的時候,好像聽到了一些不得了的風聲。”
好吧,不是回來的時候,是踩點的時候。
她繼續道:“景王怕是要反了,他囤積了很多兵器,還有許多鐵礦的庫存。
而且他一直在自己的封地徵兵,還抓了不少流民乞丐。
但徵兵這個活,不該他幹,那你說,他徵的兵,去哪了呢?”
對此,晏蘭戈早有預料。
“兒子早就清楚景王的野心,也從不信他會就此認命。”
如果可以,晏蘭戈是真的不希望夏國開戰,無論是對外還是對內。
因為戰亂,苦的永遠是底下的人。
他如今忙著改善自己管轄地百姓們的生活,實在是不想參與這些事。
但身在亂世,誰又能獨善其身。
……
沒幾天,孤煙城來了好幾個信鴿。
晏蘭戈將得到的訊息看完後,順手便遞給了晏清竺看。
看完後,晏清竺滿臉的懷疑人生。
她不可置通道:“不是,這新皇出生的時候,真的有帶腦子嗎?怕不是落在孃胎裡了吧?”
“他是怎麼想的?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皇位本來就不穩嗎?竟然拿那麼多富商開刀!”
雖然商賈的地位確實不高,但說實話,每年交賦稅最多的,也就是這些人了吧。
這一下子,所有晏家商鋪關閉,又倒下了這麼一大批富商!
嘶,晏清竺都不敢想這個國家的經濟會走到一個甚麼地步。
而且那些富商們的下場,難道不會把其餘商人給嚇到嗎?
被嚇到後,這群有錢,還有黑白兩道人脈的人會選擇做甚麼,真的很難猜嗎?
真的,晏清竺很少能看見這麼會作死的人。
晏蘭戈作為刑部尚書的時候,倒是見過不少。
“從前他身邊的幕僚謀士多,大概能被人勸住,但如今一朝得勢,難免會有些得意忘形。”
晏清竺無語:“這樣行事,估計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吧?”
晏蘭戈也這麼認為,“那些能夠攢下一大筆身家的商人,不可小覷。”
新皇想要錢,其實只需要想辦法從這些人手裡要點便好。
但他太貪心了,直接選擇趕盡殺絕。
這直接觸碰到了那些商賈的底線,畢竟誰也不會願意當帝皇圈養的牲畜。
拜山頭,出點血可以,但謀財還害命,甚至禍害人家好幾族的人,就屬實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了。
此時晏清竺只覺得慶幸,“還好你二弟機靈,跑得快,要不然我估計得去劫法場才能救他。”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晏蘭戈也覺得他們一家只會在劫法場上相聚。
雖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如果君不是要他死,而是要他在意的人死的話,他大機率也會反。
畢竟他本就不是甚麼好人。
想到晏蘭笙,晏清竺心裡有些惴惴不安,“娘有些不放心你二弟。
那些貪圖晏家財富的人,大機率不會輕易放過他。”
“娘準備親自去接二弟嗎?”
“嗯,你二弟的武功不及你們,孃親不太放心。”
“那兒子讓人去為您備馬。”
待晏清竺策馬離開孤煙城後,晏蘭戈站在府宅大門前許久都未轉身。
他再次在心中感慨著,這有孃的孩子跟沒孃的孩子,果真是不同的。
孃親不在的時候,底下的弟弟妹妹們有事,永遠都是自己解決,包括他也一樣。
但孃親奇異復活後,他們每個人,無論是誰有事,孃親都在為他們奔走著。
就像他被貶至孤煙城,孃親也義無反顧地跟來了。
所以說,是人,還是神,亦或是妖,還是鬼,又有甚麼關係呢?
只要她在就好。
***
晏清竺猜的不錯。
財帛動人心。
晏家的財富那麼龐大,全部都在晏蘭笙一人身上。
是誰都得心動一下。
所以晏蘭笙回來的這一路一點都不太平,甚麼下毒,下藥,綁架啊全部都經歷了一個遍。
甚至還有美人計!
在第五次看到同一個女子跪著賣身葬父後,晏蘭笙是真的繃不住了。
他氣急敗壞地帶著暗衛們趕緊跑。
一邊跑還一邊吐槽,“那些人是腦子進水了嗎?還是他們那邊就這麼一個女人啊?”
回回都是這個女人,回回都是賣身葬父。
他要多蠢,才能上這個當啊?
見那女子揹著她要賣身葬父的父追上來了,晏蘭笙連忙催促著:“快快快,她追上來了!”
“屬下去攔下她!”
“小心些,別中招了,留條命回來。”
“遵命!”
晏蘭笙看著自己飛身出去的屬下,實在是有些擔憂。
畢竟那女子是有幾分本事的。
之前幾次他讓人去殺她都沒成功,所以他只讓人去阻攔一下就好,別把命丟了。
不過他的暗衛們也不是吃素的,否則她就不會只能死纏爛打地跟著不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