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帝皇的寢宮。
裡面時不時便會傳來一些嗚咽和慘叫聲，有男有女。
不過很快就沒了聲音，畢竟老皇帝的身體很差，其實沒甚麼力氣的。
跪趴著的太監宮女們，雖然身上有血跡，但痛苦是演出來的。
他們若是叫的不慘，皇帝洩憤的不夠盡興的話，那麼打他們的就不是皇帝，而是侍衛了。
只有讓皇帝盡興了，他們才能平安離開。
果然，很快老皇帝便氣喘吁吁地讓他們退下。
宮殿內只剩下宮中幾個位份低的娘娘。
老皇帝雖然現在有點惱羞成怒，恨透所有人，尤其恨自己後宮中女人的狀態，但還有理智，知道那些位份高的不能動。
待一輪發洩過後，他喊出了暗衛。
“最近他們有甚麼動靜？”
“回陛下，幾位皇子跟平常沒甚麼變化，依舊在籠絡朝臣。”
老皇帝穿著金黃色的長袍，胸口敞開著，渾身大汗淋漓地隨地坐在宮殿的地上。
聽完暗衛對幾個兒子的動態稟報後，才冷笑出聲，
“呵，我就知道，老七也是一個狼崽子。”
也對，生在皇家的崽子，能夠長大成人的，不是狼崽子便是有母獅護著的小崽子。
老七一個沒有庇護的小崽子，若是沒點成算，也不可能長大。
光看他後院那幾個女人代表的勢力，便知他心意了。
“繼續盯著他們，一舉一動都記下來彙報。”
待暗衛退下，老皇帝立馬又吩咐人繼續蒐羅道長煉製丹藥。
他不確定死後是甚麼樣，但一定沒有當皇帝過的快活，所以他不想死。
一直有傳聞說，那些修習了邪道的道人能夠用人煉丹續命，所以他想要找來這樣的人。
反正夏國，最不缺的便是那些本就活不長的賤民們。
至於天譴，人又不是他練成丹藥的，該找誰找誰去。
這時蘇公公拿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老皇帝熟練的拿起托盤上的一柄玉質煙桿，然後在蘇公公的侍候下，很快便飄飄然了起來。
這玩意是最近幾天從下面奉上來的，聽說叫做神仙膏。
吸食後，能讓他感覺到身體的輕鬆，讓他有種重回當年的感覺，所以他最近對此很是著迷。
有了這神仙膏，似乎連那玩意沒了，都不是很難接受了。
見皇帝已經入迷了，蘇公公連忙讓跪在殿中的人都退下。
而此刻趴在宮殿內的晏清竺也沒想到，她就是無聊，想著來皇宮溜達一圈，竟然發現了這種秘密。
老皇帝竟然在吸食這害人的玩意！！
晏清竺只覺得心中驚駭。
她不在意老皇帝的死活，她只是在擔憂這玩意的來源。
沒事的，沒事的，這東西並不好提取，尤其是在古代這種地方，所以它肯定不可能大量製造，頂多就是在富人間流通。
最起碼，生活在底層的普通百姓，應該接觸不到了……
但，還是該死啊！
晏清竺知道，即便自己留在皇宮盯梢也是沒用的，這東西能送進來，肯定經過了很多手。
其中更是少不了一位權謀的算計。
所以她在確定了是那東西后，沒有再繼續趴在皇宮玩，而是回家找大兒子。
此時晏蘭戈正在書房裡。
她進來後，直接將門關上。
“大兒砸，你還記得娘曾經隱約有提過的，一種可以控制人的植物嗎？”
晏蘭戈回想了一下，搖頭：“娘，我記不得了。”
“你不記得也不奇怪，因為我以為你們這輩子都不會碰見它，所以也就沒跟你們細說。”
接著晏清竺便把那種花的效果跟他說了，以及她剛剛看到的一切。
“皇帝沾了這種東西，已經沒救了，娘主要是怕這東西會繼續禍害人。
你看著情況查一查，看看來源是哪裡。
查到了之後，也不用聲張，免得連累了你，娘偷偷的去將提取這東西的勢力血洗了便是。”
晏清竺是一個很理智的人。
就像網上經常會討論一邊是一個很重要的科學家，另一邊是一百個普通人，選擇救誰這樣的問題一樣。
如果是在現代，她會選擇報警，讓那些大佬去解決。
但這裡是古代，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想要公開這東西的危害，去說服所有人抵制它，很不現實。
所以她選擇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當然了，這東西的危害，同樣要找人散播出去。
只要有一人聽進了心裡，遇到這東西后，心生忌憚或者疑慮，便值得了。
晏蘭戈從她嚴肅的神情中，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娘放心，我會盡快查出來的。”
“嗯，還有一件事，就是如今皇室已經亂的不成樣了。
你最好想想辦法遠離這灘渾水，要麼直接辭去官職，要麼想辦法調動一下。”
晏蘭戈有點猶豫，“兒子是保皇黨的，這場漩渦，應能脫身。”
所以沒必要辭官吧？
畢竟他十年寒窗苦讀，能爬上如今這地位，也實屬不易。
若是辭官了，他會覺得自己這些年來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晏清竺猶豫了幾秒，斟酌著用詞道：“那……如果娘說，夏國不出兩年，就會變得四分五裂呢？”
原本不會這麼快的。
但她也不知道劇情到底是從哪裡開始，成了脫韁的野馬。
以如今這個趨勢，原書中的劇情，應該很快便會上演了。
而且從今年開始，糧食便會有所減產，到兩年後，便會開始天災頻發。
晏蘭戈沉默。
晏清竺問：“你不信？”
“不，兒子自然是信的。”
只是……晏蘭戈很猶豫，現在已經不是舍不捨得丟掉官職的問題了。
而是……他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皇朝走向滅亡嗎？
亡國奴，又豈是那麼好當的。
“娘能告訴我，是甚麼原因嗎？就因為皇上吸食的神仙膏？還是因為如今的奪嫡之爭？”
晏蘭戈很不解。
夏國並不算弱，武有又有南宮與上官家鎮守邊關，文有他們這一群人。
哪怕最後上位了一個沒有甚麼才學，甚至是年幼的皇子，都能夠在他們的輔助下，穩坐皇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