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隊伍行進至街道盡頭後,所有人都自覺散去了。
而晏清竺幾人則是吃完飯才離開。
夜裡,晏蘭戈沒能回家,因為皇帝要設宴款待今日回來的戰士們,所以他獨自去了。
隨後幾天,晏清竺也發現京城裡的人越來越多了。
當然矛盾也越來越多了。
不過治安問題不歸晏蘭戈管,所以他的公務並沒有增多,每天都是按時上下值。
在陪顧青衣做了幾天孩子的衣裳後,晏清竺終於有些抑鬱了。
雖然之前那十年帶娃的時候,她在古代的夜晚也很無聊。
但最起碼,白天不無聊啊。
現在過上了吃飽了睡,睡飽了吃,還不用教孩子學字練武的日子,她終於感覺到了空虛。
這要手機沒手機,要電腦沒電腦的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
而她的兒女們,也一個在哐哐練武,一個關在房間裡,一爐又一爐的製藥。
就連吊兒郎當的晏蘭笙,年底了,也要忙著到店鋪去巡視和看賬本,發分紅。
整個家,似乎就她一個閒人!
“不行了,我要出去走走!”
晏清竺下定了決心!
本來最近京城太亂,她是不想去招惹那些天龍人們,給兒子添麻煩的。
但她實在是憋不住了。
聽說梅園那邊,不止有戲聽,還有很多人家去賞梅作詩作畫,非常風雅。
甚至隱隱有相親一角的意思。
想做便做,晏清竺沒有告知任何人,自己化了一個稍微明豔一些的妝容便騎著馬出門了。
今日沒有再下雪,路邊的雪都有被清理過的痕跡。
不得不說,晏清竺出門的這個決定太棒了。
她剛到梅園,就看到了修羅場。
哦喲,那不是女主顧輕語嗎?
晏清竺驚訝她居然出門了,聽說自從上次在景王府出醜後,一直在家裡鬧輕生來著。
而那位算計了她的謝側妃,據說也不太好。
儘管男主現在還沒拿她開刀,但也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
畢竟這位男主,可是有睚眥必報屬性的,尤其是為了女主,甚麼都做得出來。
現在還沒那麼瘋,單純是還沒那麼愛。
他對女主,現在屬於是愛而不自知,利益佔大頭的時候。
等追妻火葬場後,就會徹底成為女主的忠犬。
此刻那站在梅花下,正上演著二男爭一女修羅場的,正是顧輕語和她現在的未婚夫潘文琛,以及帶著一個美貌女子的男主傅玉錦。
晏清竺將馬匹安頓好後,立馬湊過去墊腳看。
像極了地裡吃瓜的猹。
落在某些人眼裡,漾起了幾分笑意。
只見顧輕語似乎說了些甚麼,大概就是她與景王殿下無關,跟誰賞梅更是不該干涉之類的話。
然後傅玉錦的眼神便變得危險了起來,似乎生氣了。
接著便笑著摟過了身旁女子的腰,低頭靠在她耳旁說了些甚麼,看上去像極了親吻。
嗯,這下輪到顧輕語的臉色難看了,甚至有幾分蒼白和搖搖欲墜。
潘文琛伸手攙扶住她站穩,也低頭關切了幾句,看上去就像是擁抱……
嘖嘖,四個人,你扎我一刀,我扎你一刀,四顆心都被傷得血淋淋的。
晏清竺邊嗑瓜子,邊感嘆了一句,“愛情啊~~”
“愛情……怎麼了?”
旁邊突然響起一道清淺潤朗的聲音。
晏清竺也沒多想,大家都在吃瓜嘛,討論兩句多正常。
“愛情~~直教人生死相許啊。”
“呵呵。”身旁的人傳來低低的笑聲。
因為聲音確實有點悅耳,晏清竺便抽空看了他一眼,然後馬上又轉過了頭,半點沒往心裡去。
過了好一會後,她才想起那張臉是誰。
竟然是幾天前看見的那個南宮家的大孫子,因為今天沒有穿盔甲,所以她第一眼沒有認出來。
等她終於看完男女主們的兩敗俱傷,一左一右分道揚鑣後,她意猶未盡地轉身。
南宮珉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了,她也沒注意。
接著便跟著人群去了相親一角。
……
這個地方的梅花盛放的格外熱烈,景美且多梅樹遮擋。
來來往往的,頻繁有一些看起來便十分羞澀的男女匆忙路過。
他們都只敢抬眸看一眼。
也許就這一眼,便決定了她的終身。
男子擁有選錯的權利,女子沒有。
能夠擁有來到這裡,匆匆看一眼的女子,都已經屬於是家中疼愛的了。
那些女子,有穿錦衣的,也有穿棉衣的,就連穿著粗布麻衣的都有。
來到這裡,不需要很多很多銀錢,只需要很多很多的愛。
也許是見晏清竺坐在樹下有些久了吧,一位穿著黃色衣裙的女子,突然來到了她的身邊。
悄聲問:“姑娘,你也是來偷偷看一眼未來夫婿的嗎?”
晏清竺笑著搖頭,“不,我是來看風景的。”
小姑娘有些自來熟,她也沒有嫌棄地上髒,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她身旁。
“姑娘,我叫黃鶯,今年十五,你呢?。”
“晏清竺,十九。”
晏清竺認真打量了幾眼小姑娘。
鵝蛋臉,大眼睛,額頭留著一點劉海,看起來可可愛愛的,聲音也好聽,叫黃鶯屬實是有些貼合了。
黃鶯同樣也在打量她。
剛才她在賞梅時,第一眼便看見了晏清竺。
因為她實在是太顯眼了。
身上穿著一身寶藍色,帶著白色毛領的冬裝裙子,披著一條同色,同樣有白色毛領的披風。
頭上戴著金飾,不止不孝老氣,反而看上去十分貴氣。
再加上她那畫的十分乾淨利落的細眉,紅豔豔的唇,以及捲翹的睫毛。
還有長長的,漸變深藍色的指甲,無一不顯精緻。
黃鶯伸出自己圓潤透著淡粉的指甲,再對比晏清竺的,有些羨慕。
“清竺姐姐,你的指甲真漂亮!”
沒有人哪個女孩不喜歡別人稱讚她的外貌,晏清竺也不例外。
她輕笑道:“你若是喜歡,怎麼不去染一下?”
黃鶯聞言,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我們家的下人,只會染紅色。
胭脂鋪裡的人,也只會染紅色的丹蔻,像姐姐你這樣的顏色,我還是第一次見。”
她猜晏清竺家中一定十分富貴,所以也沒有開口問這是怎麼染的。
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