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蘭舒沒敢讓晏清竺知道晏蘭霖想挖她的墳,只敢偷偷告訴哥哥和姐姐們。
果然,當她說完後,大家都憤怒了。
晏蘭笙更是怒罵道:“小五那個笨蛋!當年他就想偷偷挖孃親的墳。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打著這種主意!
你們都別管,讓我去罵醒他,看看他的腦子裡是不是裝太多水了!”
“哼,他要是敢,我就把他吊起來打!”
涉及到晏清竺,幾人都顧不得甚麼手足情誼了,只想狠狠地打晏蘭霖一頓。
若不是他現在行動不便,估計晏蘭詩已經去單挑他了。
相比起他們,晏蘭戈更能沉得住氣,“好了,這種意氣話就不必再說了。”
反正說了也是白說,這兩人去找晏蘭霖,也頂多就是一頓罵而已,根本捨不得對自己的家人動手。
即便是他這位長兄,也不曾對弟弟妹妹們動用過甚麼家法之類的。
“小妹先幫他治腿吧,若是等他腿好了,還是想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我這個長兄再替孃親教訓他。”
晏蘭舒乖巧點頭。
她之前就已經在炮製藥材了,就等晏蘭霖回來,便可安排治腿的事情。
……
後面的三日,晏清竺再也沒能見到晏蘭霖。
不是她沒去見他,而是他在躲著她。
每次去時,不是睡下了,便是不方便,要麼就是不舒服等等的各種理由。
晏蘭舒怕她多想還安慰道:“孃親別生小五的氣,他就是擰巴了。
估計是不想讓您看到他躺在床上不能動,所以才不願意見您的。
等女兒把他的腿治好,小五應該就能看開了。”
晏清竺搖頭嘆息,“我沒生氣,只是心疼。”
晏蘭舒明白,上前依偎在她的身旁,漫天的雪花,似乎都沒有那麼冷了。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晏蘭霖竟然不願意治腿。
“為甚麼?”晏蘭舒不解。
晏蘭笙直接嘲諷,“晏蘭霖,你該不會是怕疼吧?不會吧不會吧?你今年都已經二十歲了,不會還怕疼吧?”
晏蘭霖冷冷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呵,你瞪我也沒用,難道你瞪我,我就不敢說實話了嗎?”
晏蘭舒連忙打斷晏蘭笙的嘴炮攻擊,再說下去,估計兄弟倆又得幹起來了。
也不知道為甚麼,兩人從小就不太對付。
哪怕是長大後,晏蘭笙還是會經常忍不住嘴賤一下下,每一句都往人家的雷點踩。
“好了好了,二哥你少說兩句,小弟你來說,你不想治腿,總要給我們一個理由吧?”
晏蘭詩同樣不解,“是啊,你之前不願意,還能說是不放心我們去取藥。
但現在我們都把藥取回來了,你怎麼還是不願意呢?”
晏蘭霖低著頭,渾身都散發著死氣沉沉的氣息,“不必了。”
反正這個糟糕透了的世界,也沒甚麼意思,有沒有腿又如何。
這下子就連晏蘭笙都皺起了眉,“你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變成慫包了?
這不像你。”
晏蘭戈也耐心詢問著,“是有甚麼顧慮嗎?小五,或許你可以試著信賴一下我們。
畢竟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
“沒有,我只是不想治了,四姐也不必再費心思在我這個廢人身上,去做你們想做的事情吧。
我也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
等這個年過去,我便離開。”
“你想去哪?連哥哥姐姐們都不準備要了嗎?那孃親呢?你也不要???”
晏蘭詩的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但晏蘭霖似乎不準備解釋,只是沉默著,目無焦距。
晏蘭笙冷笑了一聲,“呵,不回就不回吧,反正這個家也早就不像家了。
你走了也好,我們好不容易等到娘回來,你走了,我們便能少一個人來分走孃親的關心。”
即便他如此說,晏蘭霖都沒有反駁,說明他大機率是傾向於相信晏清竺確實是他們孃親復活的。
但既然這樣,他難道不是應該儘快好起來嗎?
為甚麼不想治腿了呢?
不遠處偷聽的晏清竺,同樣不明白,因為原書並沒有這段劇情。這屬於是她造成的蝴蝶效應了。
沒辦法,無論是激將法,還是灌雞湯大法,晏蘭霖都不為所動,晏蘭戈幾人也是沒招了,只好暫時作罷。
但他們都沒有放棄。
……
之後的幾天,府中的氣氛都有些沉悶。
晏清竺覺得不能這樣,她瞭解晏蘭霖的性格,他現在就是鑽牛角尖了而已。
以他的性情,只需要找到癥結所在,她很快便能夠說服他。
所以沒必要一大家子人,都好像被烏雲籠罩著一樣,死氣沉沉的。
本來外面在下雪,漫天的白色就夠沉悶的了。
為了讓大家的心情好一些,她乾脆拉著所有人開始備新年要用到的東西。
“戈戈你來寫春聯,我記得往年我們家的春聯,可都是你跟小五寫的。
今年交給你吧,小五他最近心情不好,今年就放過他了。
小哭包來裁紙,別束著手在那光看!!”
晏蘭詩想起曾經跟著孃親剪窗花的經歷,瞬間慌了,“娘,娘我去砍竹子做燈籠!!”
只要不用她剪窗花就行!!
她到現在都不明白,為甚麼那麼剪那麼幾下,能把一張紙剪的那麼好看!!
晏清竺也沒為難她,好笑道:“行吧,那你去砍竹子吧。”
也就是現在不用自己推磨盤了,以往那些年,這丫頭都是搶驢的活幹的。
要麼就是去砍柴,挑水,就不樂意幹一些細膩的活。
“娘,那我呢?”顧青衣小聲問道。
“你跟舒兒繡幾個香囊吧,喜慶些的,我也繡。”
晏蘭舒眼睛瞬間亮起,“那我要孃親繡的!”
“娘,我也要!!”晏蘭笙不甘示弱道。
“我也要娘繡的。”
“兒媳……兒媳也想要。”
除了晏蘭戈年紀大了,沒好意思索要外,其他人都要。
其實繡活超差,只准備打打下手的晏清竺:“……”
……
偏遠院落中,晏蘭霖獨自在房間內看書。
莫名覺得今日似乎有些過分安靜了。
他喚來小廝問道:“今日,有誰來過了?”
小廝恭敬地低著頭,“回五少爺,今日只有清早的時候,老夫人來了一趟,叮囑奴才們注意燒炭火要開窗以外,沒有其他人來。”
晏蘭霖沉默,莫名覺得心情有些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