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語跳完舞后,注意到景王眼中的痴迷,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瞬的得色。
哼,到底是羞辱,還是給了她機會,誰又說得準呢?
見兩人的眼神已經開始拉絲了,謝側妃咬著牙開口打斷他們那含情脈脈般的對視。
“顧二小姐的舞姿果真名不虛傳。”
“娘娘過譽了。”
礙於情面,謝側妃只能硬著頭皮賞賜了些東西給顧輕語才結束。
隨後又站起來了一位姑娘,是戶部尚書家的嫡千金,戴婉瑩。
她的目標也很明確,是今日來的三皇子。
作為尚書府的嫡千金,她必定能夠成為某位皇子的正妃,目前正是押寶的時候。
目前來看,最有希望登上寶座的是大皇子和二皇子。
但很可惜,他們都已經娶了正妻了,所以如果她還嫁過去的話,只能是側妃。
戴婉瑩自然是不願的,所以她便盯上了三皇子。
三皇子和二皇子都是皇后所出,名正言順的嫡子。
將來無論是二皇子還是三皇子繼承了大統,她作為三皇子的正妃指定差不了。
命好點是皇后,命差一點也得是一位親王妃。
所以她看上的是三皇子。
至於景王,雖然他長相好,也有能力,可外家實在是不給力,最近又隱隱有失寵的架勢,更是早早封王分府,很明顯並不是皇上心中屬意之人。
戴婉瑩最怕的是最後登位的是二皇子。
不過無所謂,從龍之功本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他們家站位三皇子,最起碼能夠同時在兩位皇子的陣營內,贏的機率更大。
也許是戴家已經跟三皇子接觸過了,所以三皇子的目光也牢牢地黏在了戴婉瑩的身上。
三皇子今年30歲,兩位側妃已娶,後院也早已有將近二十位姬妾。
對於這位戶部尚書的嫡女,他也是喜歡的。
應該說,只要是美人,他都來者不拒。
更別提是這種能給他長臉,還能給他和二哥帶來助力的美人了。
所以在戴婉瑩彈完一曲古箏後,他率先便鼓起了掌,大聲誇讚道:“戴姑娘這曲子,人間難得幾回聞,甚妙。”
“確實不錯,來人,去取本王上月剛得的那柄玉如意來,賞戴小姐。”
“既然七弟都賞了,那本殿下便給戴姑娘搭個添頭吧。”
三皇子笑吟吟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的玉佩,讓小廝送到戴婉瑩手裡。
“此玉可暖身,天氣寒冷,戴姑娘可得注意,別染了風寒。”
在眾人或驚疑或明悟的目光中,戴婉瑩坦然地接下了那枚玉佩。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兩人這是好事將近了。
那些原本還盯著這位戶部尚書家嫡女的皇子瞬間失望。
他們又少了一位得力的岳家。
傅玉錦的神色看不出有甚麼波動,眾人皆以為,他應該是早已認命。
畢竟他的贏面真的很小,前兩個月還得聖心,最近便失寵了。
可見僅靠帝王喜好的皇子,難堪大任。
所以今日來赴宴的夫人和小姐們,還真沒有幾個是衝著他來的,更多的還是盯上其他幾位皇子。
貴妃所出的大皇子,皇后膝下的二皇子和三皇子,還有執掌軍權的四皇子……
五皇子早夭,六皇子是個慫包,出身又低,所以像個透明人一樣,除非不得已,否則不會出宮。
在原書中,就這個年底便會打發到那偏遠的封地上自生自滅。
然後七皇子就是傅玉錦了。
傅玉錦的母親只是一個七品小官之女,是皇帝當初南巡時一見鍾情帶回來的。
進宮便封了嬪,生子便封妃,可見其盛寵。
可惜父兄不夠給力,即便是有她的暗中扶持,其父親也僅僅爬到了知府的位置而已。
兄弟更糟糕,全部都僅有秀才之名,連中舉都難。
實在是想扶都難扶。
也就走後門給他們搞了個小官噹噹,所以說毫無助力。
不止對傅玉錦沒有助力,他還需要擔心自己的外家拖後腿。
在他之後,還有九皇子和十、十一、十二皇子,十五皇子,十八皇子。
比九子奪嫡還要恐怖的兄弟陣容。
對此,晏清竺只想感嘆一句:皇后的手段,一般吶。
有手段的皇后,肯定不會讓其他人在她之前生下長子,也不會允許後宮的男孩,跟韭菜一樣一茬一茬的長出來。
所以說現在的這位皇后,手段實在一般。
但說她一般吧,她又活到了現在,都快能熬死老皇帝了。
所以估計不是蠢,而是心不夠狠。
***
臺上陸陸續續又上去了好幾位姑娘獻藝,基本都是打算來找夫婿的。
晏清竺也大飽了眼福。
跳舞的,彈琴的,畫畫的,寫字作詩的,一個個都是名副其實的才女。
終於,鴻門宴上桌了。
謝側妃笑著回身詢問,“聽聞刑部尚書晏大人有兩位如花似玉的妹妹,一直捨不得許人家。
也不知道本宮可有幸見識一下二位姐姐的才藝?”
姐妹倆對視一眼後起身,“民女獻醜了。”
兩人都沒推脫,晏清竺也不擔心她們會出醜,只有顧青衣無比緊張。
她緊緊拽著手帕,滿眼憂色。
晏清竺見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詩詩和舒兒可以應付。”
“妹妹們自然是出色的,只是兒媳有些擔心……”
要知道,旁人提起他們晏府,都是用一屋子泥腿子出身,連泥點子都沒甩乾淨的村漢村姑來形容的。
顧青衣也從未聽說過京中有關於兩位妹妹才名的傳言。
只知道妹妹們身子不好,時時要在莊子中養身。
她猜測過,兩位妹妹不願意嫁人很可能就是身子骨不好,嫁人恐有性命之憂,才會一直不曾許人家的。
所以顧青衣不止擔心她們出醜,還擔心她們的身體。
能赤手打死虎的晏蘭詩:……誰身子骨弱??我嗎?我嗎?
其實比起已經24歲的姐妹倆,晏清竺更擔心才十七的顧青衣。
對於她來說,顧青衣才是這個家現在最小的孩子,雖然她總覺得自己是長嫂,努力成為了長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