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兩人對話的聲音不大,但習武之人的聽覺靈敏,所以所有人都聽到毒公子調戲晏蘭舒的話。
這讓其他三人都怒火中燒了起來。
尤其晏清竺,她從有了兩個閨女後,就一直髮愁。
發愁這生在古代,兩個孩子嫁給那種風流的男人後該如何是好。
她都想直接給兩個孩子養童養夫了,就是擔心她們被騙。
結果竟然有人當著面調戲她閨女,當她晏清竺是死人嗎?
十四姨那雙帶著媚態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凝重和忌憚,她一向能屈能伸,立馬衝其他五人道:“你們別玩了,趕緊解決他們過來幫忙,我攔不住這女人!”
“嗯?這麼厲害嗎?那我們換換吧!”
宮月玲雖然對美男子感興趣,但對武林高手也同樣有興趣。
所以一聽十四姨說搞不定,她立馬來了興趣。
要知道這十四姨在江湖上,可不是甚麼省油的燈,比她這個人稱女屠夫的女子都要狠辣。
結果連她都說攔不住,甚至不是打不過,而是攔不住!
被割斷了一截髮絲的十四姨心有餘悸地避開晏清竺剛剛的殺招。
差一點,就差一點,她的人頭就落地了。
若不是她清楚看見面前這女子剛剛停頓了一下,她就真的交代在這裡。
喊他們來的人確實有說這幾人中有高手,但沒說過是這樣的高手啊!
晏清竺給她的感覺,比她的師傅更可怕。
因為她師傅的狠辣浮於表面,可晏清竺殺人時,就連殺氣都沒有,不是冷漠,也不是殺人如麻的麻木平靜,而是專注……
十四姨現在是恨不得立馬跟宮月玲交換對手。
可惜,現在不是她想攔晏清竺了,而是晏清竺不放過她。
僅僅不過三招,十四姨落敗。
她躺在地上,額頭的冷汗緩緩滴下。
脖領處的絲線,本來是肉眼不可見的,可此時染上了鮮血後,便浮現了一條血絲。
“姑娘……手下留情……”
晏清竺拉著千纏絲,眼神平靜,雖然沒有說甚麼,卻也沒直接了斷地割首。
“晏姑娘,先留她一命!”喊話的是晏蘭舒。
她聽了,將十四姨的四肢卸了後,用繩子捆綁起來丟在了一旁,然後飛身向毒公子攻去。
這個舉動,把晏蘭舒嚇了一跳,“小心!!這裡有毒!!”
她跟這位毒公子早已放棄了比拼武藝,兩人可以說是在切磋毒術。
同時下毒,又同時解。
所以他們特意遠離了其他人,而有人一旦誤入這裡,很可能會立馬七竅流血而死。
幸好晏清竺的反應很好,在晏蘭舒出聲時便停了下來。
“晏姑娘,你去幫趙嵐他們,此人留著給我一人對付便足矣!”
毒公子笑的春風滿面,依舊用那種灼熱的目光緊緊地看著晏蘭舒,語氣輕佻道:“就是,這是我與這位姑娘的樂趣~~”
晏清竺:“要不先把他毒啞吧。”
“好。”晏蘭舒欣然同意。
下一刻白清風便口吐了一口鮮血,嘴巴張張合合卻無聲。
但晏蘭舒也同樣不好受,她感覺到自己的雙眼竟然刺痛了起來。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在剛才偷偷對對方下毒。
既然烈毒奈何不了對方,便都選擇了自己調配的奇毒。
晏蘭舒當機立斷,立馬取出銀針封了自己的幾處穴位。
在她對面的白清風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之意,他已經好久沒有這種久逢對手的感覺了。
“姑娘果真好手段,只是不知姑娘在江湖上的名號是甚麼?還請報上名來!”
晏蘭舒:“無名之輩罷了。”
“姑娘太謙虛了,以你之能若是願意加入我們毒谷,必將成為我谷聖女。”
晏蘭舒沒有理他了,兩人的毒都已解開,並再次下了三層毒。
她直接疊加了好幾種毒藥下在了這片空地上。
地上的野草都早已死絕,黑色的葉片,正在腐爛。
不止白清風看見她驚喜,她同樣對白清風驚喜。
一個毒不死,還懂得解毒的對手,那不就是天生的藥人嗎?
所以晏蘭舒很興奮,因為孃親對她的教育,讓她很難找到一個適合讓她試毒的人。
即便學了毒術,她都沒甚麼機會用到。
平日裡,用的更多的,是醫術。
這是第一次,讓她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毒藥。
***
有了晏清竺的加入,本來處於劣勢的趙嵐和高進,立馬來了一個形勢大反轉。
很快,兩位被捆綁著的男人,便倒在了地上跟十四姨作伴。
接下來是宮月玲倒下,只剩下施百萬和白清風了。
晏清竺跟晏蘭笙選擇了在旁邊邊吃晚餐邊觀看。
手裡的烤兔腿,能將一天的疲憊驅散。
“三妹真強,不過這和尚也確實是有幾分蠻力。”晏蘭笙點評道。
“嗯,不過到此為止了。”
在晏清竺話音落下時,晏蘭詩和施百萬之間分出了勝負。
她沒辦法像晏清竺那樣精準地控制住自己的傷害,所以只能將施百萬打成重傷,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此刻躺在地上的五人,都開始心生忐忑了起來。
他們不怕別人有所圖,就怕別人只要命!
雖然他們早已做好了隨時死去的準備,但不代表他們想死,若是能活著,他們還是想活的。
晏蘭詩抹了抹臉上的血,一屁股坐下後,立馬撕了半隻烤兔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這若是讓京城那些人看到,估計都要驚呆了。
可晏清竺和晏蘭笙卻早已習慣。
“也不知道三妹要把這些人留來做甚麼。”晏蘭笙確實是有些困惑。
這一路上,遇到了對他們有殺意的人,他們基本都殺了,只有這次,晏蘭舒出聲留人。
晏清竺無所謂道:“小舒想要便給她唄,拿來幹甚麼都行。”
“就是,妹妹留了他們一命,還不能讓他們辦點事?”
晏蘭笙:“我就是在想,也不知道六個人夠不夠,若是不夠的話,我們可以晚點回京城,釣點人給她用。”
晏清竺:“……”好吧,此刻她覺得,也許,大概,或許她的孩子們都是反派們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