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全程圍觀了剛才那場刺殺的陳巧眼睛亮晶晶地一直在看著晏清竺。
“哥哥,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陳牧的眼眸幽深。
看見了一位月下仙子。
“哥哥,你說我能找她拜師學藝嗎?那一手白綾真的太美了。”陳巧壓抑著內心的激動。
又美又強,這不就是她小時候夢想中的自己嗎?
原本以為自己長大就會自動變成那樣,結果她都已經十三歲了,還是跟美人不沾邊。
想到剛剛看到那一幕,陳巧忍不住心情再次澎湃了起來。
陳牧笑道:“既然那麼喜歡,那就去挑些謝禮送過去吧,剛才多虧了她身邊的那位侍女過來幫忙。”
他們帶來的打手們,皆是隻會些拳腳功夫的普通武夫。
若是遇到甚麼山匪還能抵擋一下,像這種刀尖舔血的殺手,他們一行人都不夠對方殺的。
雖然他們應該是被隔壁那女子連累了。
可一個能引來如此多殺手追殺,又武藝高強反殺的獨身女人,顯然同樣不簡單。
所以陳牧想去結交一二。
但是他一個男子,隔壁又是女子出行,並不方便去結交。
見自己妹妹那麼喜歡對方,正好可以帶著一塊過去。
很快,兄妹倆便帶著兩名提著東西的下人過來了。
陳牧客氣有禮地行了一個拱手禮,“在下姓陳單名一個牧,是要從京城去往江南的商人。
剛才多虧有姑娘的婢女相護,在下與家人才能安然無恙,所以在下略備了些許薄禮過來想要跟姑娘道謝。”
“姐姐好,我叫陳巧,多謝姐姐讓婢女過來相助。”
晏清竺沒想到他們居然還過來道謝。
要知道她剛剛還在考慮要不要讓秋雨和秋霜帶點東西到隔壁去賠禮呢。
畢竟是她連累了隔壁,聽說還有幾個人受了點傷。
所以想著,是不是該走一趟來著。
結果她還糾結好呢,對面倒是先過來了,還帶來謝禮,讓她這種厚臉皮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謝禮就不必了,反倒是我要給諸位送點賠禮,畢竟你們這次也是受我連累了。”
陳牧搖頭,“雖是因姑娘而起,但選擇在此地過夜,卻是我們自己做的決定。”
出門在外就是這樣,甚麼意外都有可能。
他也不是第一次出門了,所以很明白,只要遇上了想殺你的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就像剛剛那群殺手一樣,一般來說,殺手都是有自己的目標的,輕易不會牽連旁人。
畢竟他們殺人是要收錢的,贈送額外的人頭又不會加錢。
所以基本都會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剛才那些殺手,上來便要所有人的命,可見是一群弒殺之人。
這樣的人,哪怕他們不是在此地過夜,而是在林中碰巧相遇,也同樣會被對方血洗。
像這種荒郊野嶺,官府肯定無法破案,到時候死了也是白死。
這也是陳牧勸說他母親不要遷怒的原因。
……
不得不說,陳牧的一番話,確實讓晏清竺很有好感。
再加上陳巧一副小迷妹的模樣纏著她,很快三人便圍著火堆歡聲笑語了起來。
“晏姐姐,你學了多少年的武藝啊?你看看我,你覺得我適合練武嗎?能練成你這樣嗎?”
陳牧毫不猶豫地拆自己妹妹的臺道:“學武無論是三伏天還是寒冬臘月都需要在雞鳴前起身,你能做到嗎?”
每天睡到太陽昇起的陳巧:……
她慌忙搖頭,“算了算了,我還是讓爹孃給我買一個會武的丫鬟算了。”
“不過,晏姐姐你竟然從小就要這麼刻苦學武藝嗎?真的太厲害了!”
她就不行,她就是個懶姑娘。
晏清竺只輕笑著,沒點頭也沒搖頭。
其實讓她自己學,她也做不到,但她是被系統灌入武功後,再去教幾個孩子的。
所以她並不是自己刻苦,而是偉大的陪讀媽媽!
“已經很深夜了,你們兄妹倆不打算繼續再睡會了嗎?”
剛問完,隔壁就派人來喊他們兄妹回去休息了。
“那晏姐姐我們就回去了,明日若是你出發的早,我們便到了江南再見,你要記得來找我外祖家找我啊!”
“行,我記住了。”
陳家兄妹離開時,謝禮也被強行留了下來。
晏清竺讓秋雨放好,隨後詢問秋霜,“從他們嘴裡有撬出甚麼嗎?”
“回姑娘,審問出了一些。
他們都只是組織內的普通殺手,並沒有知道僱主是誰的資格,但奴婢問出了他們此行的任務目標。”
“姑娘,他們的目標是您卻又不只是您,而是所有從晏府離開落單的晏家人!”
晏清竺淡淡地點了點頭,她其實也猜到了。
“嗯,你應該有給晏蘭戈送信的渠道吧?
去給他送信,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保護好青衣。”
“是!”
“休息吧,明天天亮我們就走,到前面若是有城鎮就停下來休息一下。”
***
第二天,等晏清竺下馬車的時候,隔壁的陳家一行人已經離開了。
他們走的時候,她聽到了動靜,但懶得出來,也就沒去告別。
反正到了江南也能再見。
用小溪裡的水洗漱煮完早飯後,他們也出發了。
而當天夜裡收到信的晏蘭戈,卻是全身散發著兇狠的戾氣,恨不得立刻提著劍出門殺人。
“暗風。”
房間內突然出現了一位全身包裹著黑衣的人,跪在晏蘭戈身前。
作為朝臣,晏蘭戈自然是不能養暗衛的。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基本每家每戶都會在暗中培養一些幫自己處理事情的人手。
晏蘭戈也不例外。
他從晏清竺當年還沒去世時,就已經在蒐羅孤兒培養了。
如今這些人,也早已能夠獨當一面。
“去查一下,是誰動的手,查出來後,去砍了他的雙手帶回來。”
無人應答,房間內的黑衣人已經悄然離開。
坐在案桌前的晏蘭戈,眼裡全是狠戾的風暴。
他的孃親好不容易才復生!
誰若是敢動她,他必與那人不死不休!
不過是一雙手而已,只是提前討點利息罷了。
平息了許久心中的殺意,晏蘭戈才再次開口:“暗雨,暗雷,你們去保護顧青衣。”
房間內沒有任何變化,只有窗外的樹葉輕微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