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聖兩眼一亮。
假的？那就簡單了！
“徒弟，武神禁術還未向你展示。此術名為‘沸血燃神咒’極耗氣力，每次出手都需付出七成力量，以我當前修為，其威能便是……如此！”
他徐徐說著，一如良師敦敦教誨稚嫩的孩童，但在說話的同時，身上法力卻在瘋湧，金光綻放，比太陽還耀眼，僅僅是外放的氣場，就撕碎了紅塵聖主斬過來的血色巨刃。
“不好！”紅塵聖主的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急忙斷喝：“師弟，用那女娃！”
蘇牧說“雲未然”是假的，他們卻不信，因為那股獨屬於雲族的血脈氣息是做不得假的，一定是純正雲族血脈核心人員才有這樣的氣息。
為了遏制武聖的殺招，他們只能用“雲未然”作為人肉盾牌抵擋。
無念聖主口中回道：“是！”就要將假冒雲未然的仙子往前送出。
這時，卻見那本該被鎮壓神魂，昏迷不醒的少女睜開眼睛，烏黑雙眸變成了冰藍色，眼中帶著一抹冷漠無情的譏諷之色，似自言自語的說道：“既有武聖在，就無需我出手了。”
而後足尖在空中輕點，身影沒入虛空之中，連聖境級別的封鎖虛空，都無法阻止她瞬移。
“這不可能！”無念聖主瞪大了眼睛。
剛剛這一瞬，他分明看見“雲未然”從一個氣息弱小的天人境少女，變成了一位白髮白衣，極盡尊貴，極盡清冷，容貌絕美，眼角有著一點硃砂的強者！
他親手抓回來的人，以聖者意念探查過氣息與血脈的人，居然是假冒的！
這種事情大大脫離了掌控，超出了認知，使得他心神俱震，當場驚呆。
紅塵聖主在一旁斷喝：“師弟，聯手抵擋！”
武聖的殺招已經祭出，武神禁術沸血燃神咒爆發出可怕的力量，一隻比伏仙掌還要龐大的金光巨掌斜斜從高空之中壓了下來。
紅塵天二聖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凝視，潛意識在告訴他們，這一招無論如何都抵擋不住。
但他們還是不甘等死，拼盡一切，將聖器法寶、本源、神魂、壽元等等一切可用的手段盡數祭出，佈下一層又一層的防禦。
一個剎那過後，金色巨掌落下。
嘭！
咔嚓~
轟~
層層防禦宛若泡沫一般幻滅消散，金色巨掌呈摧枯拉朽之勢，轉瞬碾碎了他們的一切防禦手段，聖器破碎，法力潰散，絕學湮滅，肉身……敗亡！
轟！！！
金色巨掌掃過兩大強者的身軀，又朝著斜下方飛去，砸落在大地之上。
一時間，大地劇烈動盪，宛若發生了十級大地震！數百里外的凡心城有無數房屋倒塌，近處的山河，更是直接消失，變成了一個手掌形狀，長二百八十里，寬一百六十里，深不見底的漆黑深坑。
能量風暴席捲四方，整個世界為之震顫。
面對武聖的傾力一擊，哪怕是天地規則都略受影響。
過了許久，破碎的虛空缺口重新修復完整，地面上的塵埃，卻是久久未能散去。
“那兩個聖者，死了？”蘇牧環顧四周，神念感應，找不到紅塵聖主和無念聖主的身影和氣息。
寧無雪恢復本來樣貌回到他身邊，點頭道：“你師尊這一掌，合道境來了都要謹慎應對，憑那兩人的實力，有死無生。”
蘇牧看向武聖。
使出沸血燃神咒的武聖略有些氣喘，顯然負荷不小，但臉上是帶著笑意的，對蘇牧道：“可還滿意？”
蘇牧忙道：“滿意滿意，師尊為我親自出手，實在令弟子受寵若驚！”
武聖笑道：“既是師徒，便無需說這些，走，進紅塵天，再殺一場……這一場，你來。”
蘇牧聞言有些錯愕：“還殺？”
如果是他自己，殺進紅塵天，攪他個天翻地覆，殺個徹底很正常。
但武聖這般實力、地位，在擊殺對方最強者之後又跑進對方老巢屠殺，似乎有損強者風範。
武聖知道蘇牧在想甚麼，語氣認真的說道：“別管甚麼形象、面子。作為一宗之主，每一次言行都要為門下弟子考慮，殺紅塵天二聖，只是滅其頭顱，還留有手足內臟。正所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既然出手了，就一口氣滅個乾淨，免得給武神殿小輩們添麻煩。”
蘇牧會意，正色點頭道：“是，師尊，我這就去將這幫敵視我武神殿，敵視我雲族的仇人，殺個乾淨！”
語罷徑直飛向紅塵天秘境的入口。
寧無雪原想跟上去，武聖卻攔住了她，“讓他自己去。欲成大事，必歷血火洗禮，屠殺也是一種磨礪，毀去粗淺的仁慈，才懂真正的大義。”
寧無雪聞言沉默，腳步停頓住，看了武聖一眼，說道：“你是個好師尊。”
武聖也看了她一眼，“你與蘇牧關係匪淺，以我武神殿情報，都沒能查清你和那位葉仙子的來歷，不出意外的話，當是仙寶器靈吧？”
寧無雪劍眉微挑。
這個猜測很大膽，雖然不對，但從根本上來講，已經很接近真相了。
想來武聖也是在知道蘇牧是雲斷玄外孫、雲清然之子以後，才會聯想到這個。
“差不多。”她回了句。
武聖目光轉向不遠處的蘇牧，看著蘇牧開啟虛空門戶，闖入紅塵天之內，面露欣賞之色：“我只是下界修士，不瞭解仙寶神威，蘇牧這孩子已經很強，但還未到無敵之境，今後還要你們倆多多幫扶。”
“本意如此。”寧無雪回道。
武聖口中的無敵境，在她看來也不是多厲害，蘇牧的路，必然不止於此。
只不過這種話，她沒必要去說。
兩個人都是蘇牧的師尊，但形象差別很大。
武聖是靠山，是大樹，能夠為蘇牧撐起安然成長的環境保障。
寧無雪是天眼，告知他遠方的一切，和正確的道路。
能夠遇到這樣的指引者，無疑是很幸運的事。
遠處，凡心城的強者開始散場，紅塵天本家的人更是抓緊時間四處奔逃。
武聖沒有親自去追殺那些人，只是取出一隻機械構造的小鳥，吩咐了一句：“處理乾淨。”而後那小鳥就嗖的一下消失了。
不久後，遠處傳來一道道慘叫聲，紅塵天那些神變境高層，接二連三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