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第三層。”蘇牧招呼眾人，朝著虛空通道的方向飛去。
太極秘境沒有第五層，這裡就是最終藏寶地了。
凌天昭已死，仙劍器靈破滅，或許可以去找太乙仙尊的神魂分身聊一聊，將真相告訴他。
很快，蘇牧等人就穿過虛空通道回到第三層的白雲仙宮上半部分割槽域。
留在此地的人很多，感應到他們的氣息歸來，立刻就有許多身影飛身而至。
“殿下，你們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第四層可有寶物？”
眾人七嘴八舌的問出各種問題，但問題內容大多相似。
蘇牧壓了壓手，對眾人說道：“太極秘境第四層蘊藏諸多法則精華機緣，在我等進入之前，就已經被凌天昭所獲。此人來歷複雜，並非單純的武神殿或凌族身份，我與他生死大戰，歷時三個月，總算將他擊潰抹殺，取回諸多寶物，分發給了各位強者。”
頓了頓，他繼續道：“太極秘境千年積累的珍寶，如今已幾乎被開掘完畢，接下來我們只需靜待出口開啟即可。”
武神殿的各位神變境、法相境修士聽得心情複雜。
蘇牧說得簡單，但大家都能想象到，這場“長達三個月”的戰鬥，該是多麼的驚天動地。
有人傳音詢問蘇牧身邊的那二十多位高層強者，想知道中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但這群人的回答出奇的一致——凌天昭自取滅亡，死不足惜，蘇牧維護武神殿正統，奪回法則精華，乃此行最大功臣！
高層強者口徑統一，那些中層強者再怎麼好奇疑惑，也不會多嘴再問。
很快，人群又散了。
太極秘境探索完畢，在出口開啟之前，他們能做的就是消化機緣提升實力，或者藉助仙王殿的大聚靈陣，勤加修行。
總而言之，這次的冒險結束了，活下來的人，全都是勝出者！
儘管比起千年前那次，“成聖率”低得可憐，活下來的五百多人之中，僅有遁走的辨塵一個人成聖，但整體的修為提升幅度還是很大的，每個人都有不小的收穫。”
蘇牧讓大家各自活動，他僅帶著寧無雪一個人，走下金色臺階，去見太乙仙尊的神魂分身。
仙魔棋廣場上，太乙仙尊神魂分身仍然還坐在那裡，好像從未動過。
蘇牧來到他的面前，看著這個高大的虛體老者，一言不發，直接取出凌天昭前世的本體仙劍。
太乙仙尊這具神魂分身擁有完整的思考能力，看到斷劍出現在面前，眉頭皺起：“你這小子，竟能橫掃第四層，取得了老夫手中最珍貴的寶物，還真是出人意料。”
說話的同時，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將蘇牧和寧無雪籠罩。
這座秘境洞府，是他留給自己轉世身的遺產，其中九成九的東西對其而言都沒甚麼具體價值，哪怕是法則神髓都可以不在乎。
但這把斷劍不同，在他的眼裡，斷劍和器靈是十分重要的引路人，不允許被人取走！
蘇牧神色平靜，沒有在意老頭流露出的殺機，開口道：“前輩，有件事情你可能不愛聽，但我要是不告訴你，我心裡不通達。”
“甚麼事？”太乙仙尊語氣不善的道。
蘇牧把斷劍插在堅硬無比的白玉地板，講述起天界器靈的誕生、破損、流亡，以及轉世為人的計劃。
太乙仙尊起初還懷有敵意，越聽到後面越感覺不對勁，最後徹底陷入了沉默。
蘇牧看他一副陷入反思的樣子，多嘴說了句：“其實前輩的選擇也沒有甚麼錯誤，因為天界這些年來並不太平，整個世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浩劫，連仙帝魔帝都有隕落的。留在人間重新修煉，或許真的是個不錯的路子，至少真靈仍在，一切都可以挽回。”
太乙仙尊露出自嘲之色：“你是在安慰麼？”
蘇牧搖頭：“是真心話，天界現在真的很亂。”
“你也去過天界麼，不然怎會知道這些？”太乙仙尊詢問。
蘇牧指了指身邊的寧無雪：“她去過。”
寧無雪心有感慨：“千年來，流落人間的天界仙靈似乎不少，有人是在逃難，也有人是來守護人間道統，更有許多是莫名其妙跌入虛空裂隙流亡至此。天地寰宇大亂，凡俗生靈可以高枕無憂，但修行道上的佼佼者，都會面臨一些複雜的選擇。前進，還是退縮，反抗，還是投降……唉。”
蘇牧，姜羽仙，凌天昭，太乙仙尊……
和天界產生關聯的人確實不少，所謂嚴格的界域之隔，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死板。
太乙仙尊沉默了少頃，許久才道：“我會慎重考慮的，你們走吧，能夠擊敗仙劍，足以證明你們的實力，我一具殘魂分身，留不住你們。”
他似乎很累，不是身體上的勞累，而是心理上的疲憊。
蘇牧將斷劍收起，問他：“太極秘境出口何時開啟？”
太乙仙尊回道：“沒有固定時間，只要有四個人在此界突破成聖，界域之門即會開啟，位置就在這座廣場。”
蘇牧恍然。
四人成聖界門開啟，這樣說來，千年前那一次，成聖的並非只有活著出去的那三位，另有至少一位聖者被斬殺在這裡。
這一次，成聖的人也已經有三個，只要再助一人突破，即可離開。
“看來要催促一下濁酒前輩了。”蘇牧起身，和太乙仙尊告辭，重新踏上金色臺階，去上層宮殿區域向眾人說明界門開啟的條件。
太乙仙尊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人看起來比最初蘇牧他們見到的時候滄桑了許多，再也沒有執棋者的驕傲與超然。
“轉世身，此刻會在何處……”
他低喃自語，掐指推算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之色：“只顧著享受安逸，真是個不爭氣的傢伙，和我當年一模一樣。”
當年的他，也不是甚麼特別勤奮上進的人，全靠運氣好，一路機緣不斷，各種前輩幫忙，順風順水就走到了合道境。
這一世的他，運氣雖然也不錯，但是少了頂尖機緣的推動，修為實力沒有多大特色，只能算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天才”。
“罷了，享樂一世也沒甚麼不好，天界大亂與我何干，成不成仙都是一種活法，不必處處爭先。”他自我安慰的說道。
可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轉世身，根本不是享樂一世！
而是已經第九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