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金光散去，動亂許久的天地恢復了寧靜。
兩道不同大小的神魔軀體都已經破滅了，地上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窟窿，一片紫紅色的魔血染黑了地面，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血肉和變形的甲冑。
天界的斷劍黯淡無光，斜插在地上，只剩二尺長。
兩千丈的冰藍巨劍也不見了，收縮回到地表，凝成一道素潔的白髮女子身影。
“還好麼？”寧無雪對著地上一塊塊黃豆大小的碎骨、碎肉問道。
“你說呢……”
蘇牧苦難的聲音從不知道哪塊碎肉上傳來，有氣無力的道：“師尊幫幫忙，我是真的一點勁也沒有了。”
修煉涅盤功法時，他可以自我爆碎身軀化作血霧，然後重組復原。
可現在，氣血虧空，力量枯竭，連神魂都虛弱到快要陷入昏迷了，他根本提不起力量去收攏破碎的身體。
寧無雪微微搖頭，用嫌棄的語調說道：“打個通天境就如此費勁，枉費我和葉幽嬋苦心教導。”
話是這麼說，但其實從她表情便能看出，她的心裡是滿意的，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滿意，罕見的流露出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只見她玉手一揮，周遭零碎的血骨皮肉被一點點收集起來，匯合到一起，如同……一碗準備下鍋的生骨肉。
“你就剩這點了？”看著只剩一碗的蘇牧，仙子忍著笑。
血肉堆裡傳出蘇牧的聲音：“能剩下這點就不錯了，我的對手可是一件上品仙器。此番損傷著實厲害，我要去塔裡慢慢療養一陣子。師尊，你幫我搜一下凌天昭的遺物，尤其那把仙劍，不能丟下。”
“嗯。”寧無雪凌空飛起，尋找凌天昭遺落的儲物法寶和死後散落的東西。
剛才的爆炸太過劇烈，摧毀了很多東西，蘇牧的莽荒甲，凌天昭無法收入儲物空間的幾樣聖器，都已經變成了破損之物，雖然價值依然挺高，但已經沒資格再參與聖境層次的戰鬥。
遺落之物倒是有不少。
寧無雪簡單搜尋了一遍，很快就將一枚品質極高的空間法器戒指找到了，另外還收穫了四份法則精華，以及一份疑似法則神髓的東西。
蘇牧努力的扭轉自身血肉氣息，將破碎的身體重組。
可惜傷勢過重，無論怎麼努力也沒辦法復原成原先的樣子，最終只能改變體型，勉強凝聚出一個只有一尺高的微縮版身體。
寧無雪將收穫之物全部放在他小小的身軀面前，說道：“價值還不錯，算上那把劍，總價值比兩百多塊中品仙晶還高。”
蘇牧掃了一眼，發現四份法則精華都是比較冷門的法則型別，有些失望：“我還以為能撿點適合身邊強者的法則精華，幫他們上聖境，栽培幾個心腹，看來是想多了。”
寧無雪道：“想是被凌天昭分了一部分給他的那幾個武僕，那些人此刻應該還在第四層，回頭將他們擒殺了，興許還能補回來一兩份。”
凌天昭身上的這四份法則精華，正是因為蘊含的法則類別較為冷門，七大武僕都消化不了，才沒分給他們。
“嗯，就這麼辦……這個法則神髓，看起來有些別緻啊。”蘇牧的目光落向那個最高階的法則精粹。
法則精粹一共四級：殘渣、靈液、精華、神髓。
前兩者價值不算高，只適合法相境和神變境中下層修士。法則精華就很珍貴了，乃是成聖的關鍵之物，每一份都能讓人瘋狂。
而法則神髓……
這東西據說是合道成仙的重要指引，即使在萬劫天宮都極其極其罕見，有時千年時光，數次開啟，都無法找到一份。
這裡這一份，是太極秘境漫長歲月積攢下的造物之精，被凌天昭所獲，本是對方壯大自身，合道成仙的重大機緣，但現在他死了，自然就歸於蘇牧所有！
蘇牧仔細端詳這件重要的戰利品。
這個法則神髓通體灰黑，形似心臟，蘊含著濃烈的空間法則波動，顯然是一枚虛空神髓，價值非常高昂，堪稱稀世瑰寶。
蘇牧記得凌天昭主要參悟的就是空間法則，閃現挪移的本事十分純熟，一般人與之交手，連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不過身在太極秘境，受到太乙仙尊的規則壓制，空間力量無法調動，卻是大大壓制了他，使得其靈活性大打折扣，這才選擇與蘇牧死磕硬碰。
如果沒有這個環境壓制，憑蘇牧現在的實力，就算能打贏，也絕無機會擊殺他。
天意如此，凌天昭死得不甘，但對蘇牧而言，卻是撿了個大便宜！
一份珍貴的空間法則神髓，即使自己用不上，將來取出與別的強者交易物品，也可以換得極其珍貴之物！
“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研究，你先養傷。”寧無雪說道。
“嗯，先入塔內……等等！”蘇牧正想本體入塔，卻忽然感應到一股神念氣息掃過。
寧無雪神魂比他更強大，自然也有察覺，道了一聲：“是那幾個武僕，你在此待著，我去去就回。”語罷嗖的一下原地消失，在空中留下一串殘影。
蘇牧心念對她道：“那七個人裡有一個是姜羽仙的暗子，可以留他一命。”
寧無雪卻道：“她的暗子與你何干？既然見到了仙王傀儡的變化，就留之不得。”
“這……”蘇牧感到有些不妥。
剛剛他還在說凌天昭背叛盟友，若是自己現在殺朋友的朋友，豈不自相矛盾？
“別急，我問問姜羽仙。”他對寧無雪說了句，神念進入囚仙塔，詢問那顆暗子的身份。
不一會兒，蘇牧神念回歸，“師尊，留著凌熾心，回頭讓葉姐姐幫忙將他的記憶抹去一部分即可。”
“好吧。”見他不嫌麻煩，寧無雪也就懶得多殺人。
她速度很快，有中品仙晶作為中樞能量，即使現在仍然只能動用神變境一層的修為，殺伐能力也遠超之前，不一會兒便將凌族七大武僕之中的六個斬殺，從他們的手中取得三份還未被消化掉的法則精華。
這三份，分別是真陽法則、太陰法則、厚土法則，由凌烈陽、凌蒼月、凌千峰持有，由於時間短暫，沒能煉化，被蘇牧撿了個便宜。
至此，太極秘境第四層的八大重寶，以及一件殘破上品仙寶，都落入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