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殿下，你這三年，一直在第四層麼？”有人發問，直接飄身朝著對面飛過去。
凌天昭坐得安穩，回應道：“不錯，偶然發現了一處秘密虛空通道，來到了此處。這地方聖級怪物眾多，幾度險些喪命，還好運氣不錯，總能死裡逃生。”
這話明顯是謙辭，根據內應給的訊息，他取得的好處，光是法則精華就有七份，擊殺聖級怪物的數量定然不低於這個數目。
三年時間，去掉渡劫、突破、養傷鞏固修為的耗時，剩下的根本沒多少。
也就是說，他幾乎是以碾壓的姿態橫掃了第四層！
這樣的實力，哪怕是現在的蘇牧都不敢確定能不能辦到。
此人的真正實力，定然大大超出了新晉聖者的範疇，比起通天境三層的聖姑也不遑多讓，甚至更強！
大家都是武神殿的人，湊在一起，敘敘舊聊聊天很正常。
不過聊完天之後，該來的總是要來。
凌天昭看向蘇牧和姜羽仙，問道：“姜師妹，蘇師弟，你們兩個這是走到一起了麼？看樣子這三年，發生了不少事情。”
姜羽仙用她一貫清冷寡淡的語氣回道：“我如何修行，不勞師兄費心。”
蘇牧則是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戰意，直接邀戰：“此番同來只是巧合，與師兄切磋，自然是一對一。”
此言一出，原本和諧交談的氛圍立即變了。
武神殿各路高層人員都皺起眉頭，似乎不願看到雙方交手。
但這件事情，顯然無可避免！
凌天昭換了個坐姿，對蘇牧笑道：“我就說說而已，你真想切磋麼？以你現在的境界，只怕還不足以與愚兄交手。”
約戰是他先約的，現在人來了，又出言瞧不起，顯然是把蘇牧當猴耍。
但蘇牧的實力，和表面境界不在一個層次，可容不得他輕視。
更何況他這次過來，還是帶著殺意的！
“我是個自負的人，最近幾年提升不小，總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天下無敵。師兄一代天驕，既然成聖，想必應該比魔神殿那兩個不爭氣的聖者皮實一些，勉強入得我眼，可堪一戰。”蘇牧取出戮天劍，手指拂過劍脊，語氣極其張狂。
凌天昭聞言不怒反笑：“好好好，不愧是武神宮弟子，的確是有幾分傲氣在身上。既如此，師兄就領教領教你的高招，看看你所謂的魔體，是怎般實力。”
雙方心知肚明，今日一戰，絕非尋常切磋，而是生死相搏！
凌天昭透過其他人的傳音介紹，知道蘇牧現在已經擁有擊殺新晉聖者的恐怖力量，且法寶眾多，連通天境五層的機械傀儡都被他降服。
蘇牧也清楚，對身懷凌族和武神殿雙重聖子身份，底蘊極其深厚，再加上太極秘境第四層的大量收穫，實力必然比自己從前遇到的任何一個對手都要強大！
這樣的對手，這樣的敵人，今日不除，將來必成大患！
兩人都無懼對方，因為對於自己，他們都有著絕對的自信！
兩個人都堅信，至少在太極秘境之內，已經無人是自己的對手！
此時雙方的語氣雖然平和，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劍拔弩張的氛圍。
雷擎作為第一巡查使，地位最高，站出來打圓場：“要我說，還是算了吧，同門之間不是非要分個高下，武聖師尊看到你二人成長至此，也會高興。”
黎若霜也勸道：“太極秘境重大機緣幾乎都落到了我們武神殿的手中，我們是最大的贏家，實在沒必要在這種時候起爭端，平白損傷自家人。”
蘇牧和凌天昭同時搖頭。
後者說道：“正因為是同門才更需要互相促進，蘇師弟是大才，我不願錯過領教他本領的機會。此處秘境與世隔絕，正是難得的好戰場，若是回了武道城，難免束手束腳，反而打得不痛快。”
蘇牧更是乾脆：“早晚有此一戰，何必等到以後？”
眾強者見狀不好再勸，只能說一句：“那你們下手輕點，莫傷了和氣。”
兩邊強者紛紛退開，將這片天地騰出來給他們盡情施展。
蘇牧手握聖劍，劍指凌天昭，說道：“凌族以劍道聞名於世，你身為凌族嫡系少尊，想必深得太虛劍聖真傳，今日正好討教。”
凌天昭還坐在王座上沒動，似乎沒將蘇牧放在眼裡，淡淡說道：“樂意奉陪。師弟的魔道肉身亦是卓絕，待會兒咱倆比拼一下，看看是誰的拳頭更硬。”
四目相對的瞬間，似有雷霆在閃爍！
他不提肉身還好，一提到這個，蘇牧就想到諸多龍族強者的死，心底怒火熊熊燃燒，轉化成滔天的戰意，匯入手中那把蘊含了殺戮法則的戮天劍當中。
錚！
錚~
兩道劍鳴之音同時響起，蘇牧起手一道試探性的劍招斷山式破空斬出。
凌天昭人未動，只是屈指輕彈，背後的天劍宮寶座便射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劍影，和蘇牧的隨手一擊對上。
嘭！
剎那間，兩道劍影在空中炸開激烈的能量波動，風暴席捲天空，將低空處的薄霧吹散。
已經退到遠處的雷擎等人，在目睹了雙方的隨手一劍之後，都面露驚色。
“好強的劍意！”
“他們都已經觸及劍道的真諦……”
“一個兩百多歲，一個二十多歲……我們這幫大幾百歲的人，還不及他們。”
雖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招，可是以他們的眼界，卻是輕鬆就能看出兩人的底蘊是多麼的深厚。
蘇牧的劍意是寧無雪教的，表面上修煉沒幾年，實際上意識之軀每日每夜都在囚仙塔內跟著兩女苦修仙魔大道，練習各種各樣的殺招和法則真意。
上蒼造物的時候奪走了他的靈根，給了他驚人的悟性，塔內時間漫長，外界短短數年時間的參悟，已經讓他走過了常人數百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
如今出手，不過是展示平日所學，還沒到暴露真本事的時候！
“不錯，再來！”凌天昭看著蘇牧，一雙重瞳的眸子帶著耐人尋味的目光。
他不主動出手，瞧那架勢，是將蘇牧當成了後進的挑戰者，打算見招拆招，用高人的姿態指點蘇牧。
蘇牧看他如此高傲，就沒再用小手段試探，雙指往上一動，戮天劍凌空飛起。
下一刻，三百八十四道劍影如同一片流星雨，直奔凌天昭傾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