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水火雙尊祭出本命法寶阻攔,被辨塵一擊掃飛。
兩道身影不顧一切用最快的速度閃爍至姜羽仙的身前,本源燃燒,法力噴湧,水火二力互相形成迴圈,轉瞬佈下一道厚實的水火太極球,將他們自己和姜羽仙一起守護在中間。
辨塵不屑道:“就憑你們也想攔我?給我破!”幽冥死氣凝成一支長劍,對著水火太極刺落。
姜羽仙已是到了萎靡狀態,強撐著沒有倒下,對水火雙尊道:“二位族叔,你們走……別管我。”
玄水道人面色堅毅:“殿下不要怕,我們兩個雖然鬥不過聖人,但拖他片刻還是沒有問題的!”
姜羽仙面露愧疚之色:“你們何苦受此無妄之災……”
此刻蘇牧的天劫才到第七重,還有兩重天劫未曾降臨。
即使蘇牧本人無懼天劫威勢能夠撐過去,武神殿的人也撐不住了。
轟轟轟轟轟!
辨塵不顧法力的損耗,殺招不斷,將水火太極護罩打得七零八落,不一會兒就快破了。
受到重傷的秤砣婆婆飛了回來,取出一枚七品療傷丹藥服下,擦去嘴角血跡,面露殘忍之色:“小丫頭好強橫的手段,連老身都能傷到……不知道將你身上的仙寶取走之後,我能得到幾分威能?”
嘭!
又是一擊落下,水火太極應聲而破。
水火雙尊氣息大跌,一下子就受到了不輕的創傷。但他們仍不肯退開,死死的將自家公主殿下護在身後。
“我們去幫忙!”李太平看不過眼,閃身想要插手。
“站住!”裂穹魔帝等人也不是吃乾飯的,見他們動了,立即也跟著出手,將武神殿眾強者全部牽制住。
場面再次變得混亂。
“完了,這回真的完了……”
武神殿眾人心懷慼慼,感到絕望。
獨孤綾咬著牙:“我去試試!”心念一動,穿上蘇牧給她的那件胸口缺了個洞的聖品甲冑,想要去幫姜羽仙。
焚夢一把拉住她:“別犯傻!你這點實力連他們一招都接不住!”
“可是……”獨孤綾兩眼通紅,眼看著忠心耿耿的水火雙尊護身法寶破碎,一個被辨塵幽冥死氣長劍刺破胸膛,一個被秤砣婆婆聖器量江尺抽碎頭顱,心中充滿了身為弱者的無力感。
她多希望自己能夠像蘇牧一樣強大,力挽狂瀾,拯救大家。
可是她做不到……
怎麼辦,怎麼辦?
水火雙尊死了,來自皇室的兩位頂尖神變境強者死得毫無尊嚴,連全屍都未曾留下。
辨塵單手擒住幾近虛脫的姜羽仙,獰笑道:“這就不行了麼?再來啊,你不是很有能耐?”
姜羽仙眼含怒色,語帶譏諷:“你以為你贏了嗎,戰鬥……才剛剛開始。”
辨塵單手擒住她精緻的下巴,“是麼?你還有甚麼手段,只管使出來!”
姜羽仙目光越過他,看向白雲仙宮的方向:“不是我,是他!”
他?
辨塵心下一驚,以為蘇牧到了,猛然扭頭看向身後。
但,蘇牧沒來。
空中仍有三色劫雲在旋轉,昭示著天劫還未結束。
辨塵又笑了:“死到臨頭還想拖延時間?罷了,我也不等蘇牧到場,先將你修為廢除,送給我魔神殿各位小輩享用。”
語罷抬起手掌,對著姜羽仙的丹田就要拍下。
這時,一股恐怖至極的天地威壓忽然從身後傳來!
與此同時,一道斷喝聲也從遠方飛速逼近:“都給我住手!”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蘇牧的聲音!
他竟然!
來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辨塵心下大驚,回頭再看,劫雲依然是劫雲,天劫和剛才一樣,沒有結束。
但!
劫雲的方位變了!
本來劫雲中心正對著白雲仙宮,是在五百里外。
而現在,整片劫雲卻是朝著眾人交戰的方位瘋狂位移過來,橫挪了五百里,將整個渡劫場地生生搬遷到了這裡!
“這,這……”
目睹這一幕的四家修士都驚呆了。
蘇牧……他,他扛著天劫趕過來了!
天上劫雲翻滾,大道天威依然在向下施壓,試圖將渡劫者磨滅。
而蘇牧,渾身沐浴著上蒼劫光,頭頂第七重“弱水劫”,任憑天河弱水腐蝕血肉之軀,硬生生橫跨五百里,來到了這裡!
“蘇,蘇……”獨孤綾下意識想喊他,但又擔心讓他分神,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雷擎等人看見蘇牧到來,先是喜悅,感覺救星到了。
可是眼看劫雲還在,蘇牧的天劫還沒結束,卻又為他感到擔憂。
這可是九色天劫啊!
本身天劫的難度就超越天地間古往至今每一個渡劫者,偏偏在這種情況下,他還主動來到此地,想要幫助大家對付兩位聖境強者!
如此巨大壓力之下,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武神殿的人在擔心,魔神殿的人,則是在笑。
他們的反應和武神殿的人完全相反,先是大吃一驚,沒料到蘇牧如此大膽,敢頂著天劫過來救場。
緊接著,看到弱水沖刷下,血肉不停破滅、不停再生的蘇牧,又都笑了。
“自己是泥菩薩過江,還想出手救人,此人簡直自大到了極點。”
“他要是躲在那邊渡劫,我們不敢輕易打攪,興許他還有機會成功。現在好了,他來到這裡,兩位聖者插手,他不僅渡劫要失敗,連小命都別想留下!”
“武神宮三大弟子,今天兩個要死在這裡,咱們魔神殿卻是多出了兩位殿主。此長彼消,他武神殿必亡!”
“哈哈哈~”
一時間,場上的氛圍變得十分複雜。
辨塵看著突然趕到附近的蘇牧,露出得意的笑容,單手抓著姜羽仙的脖子,將她提在身側,對著蘇牧道:“看來你還挺在意你這個師姐的,寧可冒著渡劫失敗的風險,也要來救她。”
“不,你錯了。”
蘇牧一邊抵抗天劫,一邊還有餘力說話。
他微微搖頭,解釋道:“第一,我和姜師姐不是很熟,不會專門來救她。”
這句話,讓辨塵感到錯愕。
接著蘇牧又道:“第二,我沒有冒險,對我來說,換個地方渡劫沒有區別。”
秤砣婆婆冷哼道:“還在逞強,想用言語拖延時間?如此低幼的把戲,我看還是省省吧!”抬手便將破損的聖器量江尺對著蘇牧抽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