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的人一走，在場的外人就更少了。
玄清宗的人飛向蘇牧，墨歸塵笑呵呵道：“恭喜蘇少尊力挫群雄，揚名立萬！”
“喲，你們也在，剛才我都沒注意到。”蘇牧打了個招呼。
梁雲飛笑道：“乾藍域發生那麼大的事情，我們身為本地人自然不會錯過。話說回來，蘇少尊的那幾位朋友呢？”
“哦，她們還在絕海沒出來，先前擔心外頭被堵，現在倒是可以放心了。”
“那我這就派人準備，等傳送陣開了就進去傳訊！”墨歸塵當即說道，吩咐人手進入絕海秘境通報訊息。
蘇牧沒有阻止，和他們聊了幾句，接著就聽到一道柔和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蘇公子……”
徐清婉獨自一人飄身靠近，看著周遭那麼多強者，有些心怯，但仍然鼓足勇氣來到了蘇牧面前，欠身道：“清婉見過蘇公子。”
“徐姑娘，你怎麼在此？”看到此人，蘇牧十分驚訝。
上次見到這個人，還是在紅月國的邊境邊金城，距離這裡不下十萬裡。
此人不過天人境修為，居然跑了那麼遠來到這裡，還真是稀奇！
徐清婉解釋道：“我本是想來找姐姐的，但才剛到中土沒多久，就聽聞了你的訊息。我……我原以為蘇牧是你舅舅，直到今日才知你真名。”
“舅舅？蘇少尊還有個舅舅？”墨歸塵等人發出疑惑的聲音。
蘇牧道：“說來話長，不提也罷。徐姑娘，你既是找姐姐的，剛剛紫霄宗的人就在近處，怎不過去相認？”
紫霄宗的人已經離開，徐清寧也隨她長輩一起離場，現在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徐清婉面色悽哀：“公子有所不知，我天陽國不久前遭逢鉅變，徐家已經覆滅，我的父母、叔伯、祖輩、兄弟，全都沒了。清婉來此不是為了投靠姐姐，而是想當面質問她，為何對家族的求救訊息無動於衷，問問她是如何狠下心獨自在外風光無限，卻半點不管家裡的死活……”
說了幾句，她的眼裡便落下淚珠。
“皇朝變故，家族覆滅……徐姑娘節哀。”蘇牧嘆了一聲，同情道。
前不久龍武皇朝也發生了劇變，雖然在他和寧無雪的力挽狂瀾之下度過了難關，但同樣有很多人身死於前線，比如蘇家的大長老、二長老，柳玄的髮妻呂詩詩等等。
這種悲痛的心情，他是可以理解的。
徐清婉抹去眼淚，哽咽道：“徐清寧自私自利冷血無情，我已不想與她相認。如今清婉孤苦無依，唯一的朋友便是公子的舅舅，還望公子憐憫，收留小女子！”
墨歸塵等人站在不敢吱聲。
蘇牧若有所思，問道：“你資質不錯，實力也還可以，縱然不與徐清寧相認，也可在小國尋一處新家自立門戶，何須投靠於我？”
徐清婉看到蘇牧眼神清澈，雖然對自己有點憐憫的意思，但卻沒有半點其他多餘的心思，立刻明白當牛做馬侍奉左右的那套說辭沒有用。
於是看了看左右，低聲道：“不瞞公子，我是有一樁心願未了，想求公子幫忙。”
墨歸塵等人見狀，知道是有私密事要說，當即道了聲：“少尊，我等先去拜見雷前輩。”抽身離開。
“說吧，甚麼事？”蘇牧問道。
徐清婉嘴唇微張，傳音道：“我想請求公子，替我殺了徐清寧！”
蘇牧眉毛一挑：“殺她？她可是你親姐姐！”
徐清婉道：“正因為是親姐姐，她才更可惡！我徐家的珍寶、徐家的一切，幾乎都給了她。而她呢？沒有給予家族半點回報，甚至對家族存亡置之不理！如此忘恩負義之人，對我來說比滅族的仇人更可恨！”
蘇牧安撫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不過徐清寧畢竟是紫霄宗首席弟子，即使我進入武神宮，也不能任性妄為跑去紫霄宮的地盤上殺她。再說了，她的相好還是我未來大師兄，我對她出手，等於提前向凌天昭宣戰，後果會很嚴重。”
這個道理，徐清婉也明白。
而且徐清婉也明白自己沒有和蘇牧談條件的籌碼，哪怕把自己的命賠上，也不足以說動蘇牧去殺徐清寧。
不過她既然敢開口，自然是有足夠的理由。
“公子，我徐家有一寶物，對你來說或許有大用！”她再次傳音。
“哦？甚麼寶物？”蘇牧問道。
徐清婉傳音解釋道：“那東西名叫通明殘珏，是通明玉珏的一部分……公子可知通明玉珏？那東西是進入虛天古界的鑰匙，裡頭有許多上古神通、上古傳承的痕跡存在。徐清寧的冰雪法天象地，很可能就是從虛天古界之中所悟！”
通明殘珏，虛天古界？
這兩個詞彙，蘇牧還是頭一次聽說！
徐清婉看他好像不知情，當即又道：“公子信我，我是走投無路才來求您的，所言內容絕對句句屬實，沒有半分欺瞞！那通明殘珏的價值極高，只要公子用過一次就會明白的！”
蘇牧微微搖頭：“上古神通對我來說沒你想的那麼重要，如果你的交換條件是要我殺徐清寧，那請恕我無法答應。”
同情歸同情，理智還是很重要的。
徐清寧的身份地位可不低，打敗她倒是沒甚麼，但要是殺了她，紫霄宗和凌天昭都會暴怒，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打成甚麼樣子。
蘇牧雖然有很多保命手段，對自己很有信心，可是為了區區一個殘破的通明玉珏去幹這種事，顯然不划算。
“蘇公子！”徐清婉還想再求。
這時，底下的傳送陣亮了起來。
今日的輪番大戰，使得周遭的空氣遍佈靈力，提前啟用了不久前剛剛開啟過的傳送陣，再次開啟了內外通道。
玄清宗的弟子當即入場，去幫蘇牧傳遞訊息。
過了一會兒，寧無雪、雲未然等人身影浮現，來到外界。
蘇牧對徐清婉道：“我小姨來了，你有話可以和她聊聊，不過徐清寧的事，我看不必提起。”
“小姨？”徐清婉往下一看，雲未然的樣貌雖然沒多大變化，但現在儼然是個青春活潑的少女，和她印象中俊秀不凡的少年完全是兩個風格。
這份變化，讓徐清婉直接愣住了。
寧無雪等人找到蘇牧，凌空飛起。
雲未然遠遠看到徐清婉，縮了縮脖子，躲到了焚夢的身後去，假裝沒看見，生怕被纏上。
瞧她那副心虛的樣子，蘇牧不由笑道：“別躲了，過來見見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