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大廈高層不讓動,籤合同的時候特別說了這一點!”
周佩茹點點頭。
“胖子,這裡頭多半有貓膩!”我對林胖子說道。
“嗯!”
林胖子琢磨了一下,說道:“先不管他,咱們先測一下再說!”
“行!”
我把羅盤拿出來,遞給林胖子。
林胖子接過羅盤,擺弄了兩下,臉沉了下來,說道:“氣場不對!”
“怎麼不對了?”
我問道。
林胖子沒說話,而是拿著羅盤在大廳裡繞了起來。
我沒吭聲,跟在他身邊,盯著羅盤。
打從羅盤拿出來開始,指標便開始瘋了似的有規律的打轉。
沒錯,是有規律的瘋了似的打轉。
瘋了是指跳動的速度非常快。
有規律是指,針尾的硃砂紅點在盤面坎位、離位、艮位這三個位置間反覆跳動,最終釘在盤面中心的“煞字格”。
“看到了吧?”
繞了一圈後,林胖子回到大廳正中的那塊雲石前,對著羅盤努努嘴。
“看到了,解釋一下,怎麼在坎位、離位、艮位來回跳!”我說道。
“坎位五行屬水,為水煞;離位五行屬火,主情慾、口舌、曖昧、桃花、男女之事,為淫煞;艮位五行屬土,主鬼魅、山林,為狐仙陰煞!”
“指標在這三個方位亂竄,說明大廈內水煞、淫煞與狐仙陰煞三煞同在!”
說到這,林胖子看向周佩茹,問道:“茹姐,酒樓這幾年的生意好嗎?”
“挺好的!”
周佩茹愣了一下說道:“除了這半個月鬧鬼,之前兩年都很不錯!”
“三煞並存還不錯!”
林胖子嘀咕一句,臉色更沉了。
這會不用他說,我也懂了,有人在大廈里布了以煞生財的風水局。
大廳正中的這塊雲石,多半是鎮壓狐煞的。
周佩茹看這塊雲石不順眼,讓服務員搬動雲石,意外破了局,三煞之間的平衡不在,酒樓這才開始鬧鬼。
至於是誰布的局?
這事用腳想都能知道,必然是大李。
這棟大廈,是他的產業。
尤其是,他還讓高管制定合同時,和租客約定,不許動這裡的佈置。
“瘋子,想明白了?”
看到我臉上閃過的瞭然之色,林胖子嘿嘿笑了笑。
“想明白了,你再給說說!”我說道。
林胖子摸了摸羅盤邊緣的刻紋,嘆了一口氣,捏了捏周佩茹的臉,周佩茹沒想到林胖子如此大膽,剛要說甚麼,和林胖子的眼神一對,又把話憋了回去。
“茹姐啊茹姐,當初籤合同,不是說好了不動這裡的佈置嘛,你閒著沒事動甚麼動啊!”
林胖子鬆開手,頗有點無奈。
“怎、怎麼了?”周佩茹意識到自己惹禍了,有點磕巴。
林胖子指了指羅盤說道:“坎位異動是水煞聚陰,離位泛紅是淫煞纏身,艮位暗沉是狐仙盤踞,這三煞齊聚,卻沒有相互衝撞,反而隱隱相合,是甚麼意思,你懂嗎?”
“不、不懂!”周佩茹搖搖頭。
“這是有人刻意佈局,讓煞氣相生相長。”林胖子說道。
“甚麼意思啊?”周佩茹不知道是嚇到了,還是怎麼了,還是沒懂。
林胖子看了周佩茹一眼,沒有回答,而是拿出八卦鏡,將鏡面朝上對準天花板,調整角度後,反射出的光影落在牆面上,浮現出一道如同符籙一般的黑色紋路。
這些紋路交織在一起,看著有點像是一個繁體的“聚”字。
林胖子朝這個紋路努努嘴,道:“看到了嘛,茹姐,八卦鏡能照見陰煞本質,你看這紋路形狀,不是鎮煞的‘封’字,而是聚煞的‘聚’字,這是有人不想讓煞氣散,而是要把它們困在樓裡,為己所用。”
“為己所用?”
周佩茹臉色一白,好像想明白了。
“瘋子,陰陽銅錢,我起一卦!”
林胖子沒回周佩茹,而是把羅盤遞過來。
“給!”
我找出陰陽銅錢遞過去,把羅盤收好。
接過銅錢後,林胖子掐訣唸咒,求祖師庇佑,然後將銅錢向上丟擲。
銅錢落地後,兩枚背面朝上,一枚正面朝上。
“太陰卦!”
林胖子嘀咕一句,撿起銅錢,又拋了一次
這一次,三枚銅錢都是背面。
“純陰煞卦!”
林胖子皺了皺眉,撿起銅錢,第三次拋起,這次銅錢落下後,沒有反正,而是立住了,不僅如此,三枚銅錢還成三角形,圍成了一個小圈,正對上面的天花板。
“怎、怎麼立住了?”
這一幕驚到了周佩茹,她指著銅錢,聲音都不對勁了。
“立住正常,立不住才不正常呢!”
林胖子抓住周佩茹的手,緩緩拉下,說道:“茹姐,有我們在,你怕甚麼?”
說完,他鬆開周佩茹的手,彎腰把銅錢撿起,說道:“太陰主偏財,純陰主養煞,銅錢立住圍圈指的是借煞歸己。”
說到這,他一頓道:“這格局,是典型的以煞養財,有些人啊,是借水煞聚財,借淫煞攏人脈,借狐仙陰煞攀權貴,他啊,把整棟樓變成了自己的聚寶盆。”
“聚寶盆!”周佩茹喃喃著,看樣子更明白了。
林胖子看了她一眼,沒再說甚麼,而是在雲石前蹲下來,在雲石底下摸了摸,抬起手後,對我們比了比說道:“瘋子,妮兒,你們看,這是狐煞痕跡,雲石被挪動,煞氣外洩!”
林胖子的手指肚黑了一圈,但和沾染灰塵不同,那抹黑跡又黑又潮,看著就不對勁。
“陣破了?”龍妮兒問道。
“沒!”
林胖子搖搖頭,說道:“聚煞陣的根基沒破,如今的情況是,狐煞外洩,三煞之間的平衡被打破,這才有了種種異狀。”
“肥仔,那怎麼辦?”周佩茹問道。
“怎麼辦?”
林胖子笑了笑,說道:“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想要在不驚動業主的情況下歸位,很難很難!”
“業主?”
周佩茹面露難色。
到了這會,林胖子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看她的樣子,明顯是懂了,這個局是誰布的,也懂了自己惹了甚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