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竅噬心蠱!”
龍妮兒想了一下,吐出一個名字。
“這是甚麼蠱?”我問道。
“是我的獨門禁蠱,不煉兇性、不煉殺生,專煉癢、痛、衰、悔。”龍妮兒眯了眯眼睛,握住我的手,說道:“敢對阿哥你下手,我必須要讓他們明白,得罪我們的代價!”
“死對吳培文來說太簡單了,弄死他,不夠震撼,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吳培文受罪!”
“吳培文越慘,越難受,對他們的震撼越大!”
“妮兒,你這是要殺雞儆猴啊!”我說道。
“沒錯,就是殺雞儆猴!”
龍妮兒握緊了我的手,說道:“中了我的七竅噬心蠱,七竅齊癢,眼、耳、口、鼻、喉、頭皮、後頸、尾椎,癢是從骨頭裡往外發的,抓爛皮肉都沒用。”
“除此之外,每日子時、午時,骨縫如萬針穿刺般的疼痛,沒法緩解,只能硬扛,我要讓他疼到暈厥,再疼到轉醒,不熬過這兩個時辰,別想恢復!”
“恢復之後接著癢?”我問道。
“沒錯!”龍妮兒點點頭。
“妮兒,你這一手真高!”我嚥了咽口水,莫名的覺得身上有點癢。
“妮兒,這個蠱這麼厲害,你要付出甚麼?”
下一刻,我心裡一動,這個世界上甚麼東西都是等價的,蠱如此厲害,龍妮兒煉製的時候,必然要付出一些東西。
“需要我的一滴精血!”龍妮兒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想要解蠱,要麼我親自解,要麼殺了我,挖出我的心,以我的心入藥!”
“不會有反噬甚麼的吧?”我問道。
“阿哥,放心,不會的,這種蠱說是蠱,其實你可以把它看做一種特殊的毒!”龍妮兒說道。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就怕玄門協會那邊有高人強行破解,到時候你遭受反噬!”我輕聲說道。
“放心吧,阿哥,我心裡有數!”龍妮兒說道。
“那就好!”我點點頭。
一個小時後,林胖子帶著兩女出來了。
和進去之前相比,楊小優的臉色明顯紅潤了許多。
和之前不同,林胖子這次和兩女沒有過多的調情,簡單說了兩句,便把兩人打發走了。
“今天怎麼這麼快?”
兩女一走,我調侃了一句。
“我這不琢磨著怎麼反擊呢嗎,要不是為了你,我怎麼也得帶她倆出去開個房啊!”林胖子哼了一聲,一副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樣子。
“算你識相!”
我哼了一聲,把龍妮兒的打算和林胖子說了。
“就得這麼幹!”
林胖子聽完,拍了一下巴掌,問道:“妮兒,你打算甚麼時候煉蠱?”
“七竅噬心蠱必須在每月的雙煞日煉製,後天正好是丑日,我後天煉蠱,大後天去找吳培文!”龍妮兒說道。
“需要我們哥倆做甚麼?”林胖子問道。
“幫我準備一下材料,順便護法!”龍妮兒說道。
“沒問題,妮兒,你說吧,都需要甚麼,我們準備!”林胖子說道。
“需要七種陰地蟲!”
龍妮兒掰著手指,說道:“這七種陰地蟲,對應人體七竅,分別是墓眼蝨,陰耳蟻,鼻腐蟲,鎖喉絲,纏頭蟎,貼頸蛾以及鑽骨線蟲!”
說完,龍妮兒又給我們解釋了一下,這些東西具體是甚麼。
墓眼蝨就是在腐朽的棺木中生出的小蟲子,附耳蟻是墳頭土下的螞蟻,鼻腐蟲是陰溼處生出來的蛆蟲,屍體上的最佳,鎖喉絲是老竹根裡的一種絲蟲,纏頭蟎是古寺舊樑上的灰,貼頸蛾是生在陰溼處的小蛾蟲,鑽骨線蟲是百年老樹根下生長的一種小蟲子。
這些東西,有些好弄,有些不好弄,但都不是甚麼大問題。
列好清單後,我們仨分頭行動,去收集這七種材料。
這七種材料,除了鑽骨線蟲不好弄,其他都很好搞。
港島墓地多,亂葬崗也多,墓眼蝨和附耳蟻非常好搞,另外幾種也不難。
沒用上一天,我們就把東西收齊。
6月25日夜,子時三刻。
這天是辛丑雙煞的丑日,陰氣貫頂,正是煉七竅噬心蠱的絕佳時辰。
三樓的房間內只點著一盞長明燈,我和林胖子各自守在屋內的兩個角落裡,龍妮兒盤膝坐在屋子正中,身前放著一個成人巴掌大小的青銅小鼎。
龍妮兒看著小鼎,輕吐出一口氣,將七種材料依次取出,又取出三樣配料,一為怨魂骨灰三克,即死於邪術之人的骨灰。
這三克骨灰,用的是那頂假髮燒燬後遺留下的灰燼,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二是參須三根,這是固生機用的,保吳培文不死。
三是硃砂安神粉一錢,鎖心脈,防止吳培文自殺。
東西擺好後,龍妮兒雙手結印,先將指尖血滴入鼎中,之後再將七種材料同時放入鼎中。
材料入鼎後,鼎身震了一下,很快便恢復平靜。
鼎中具體的情況,我和林胖子看不到,只能看到龍妮兒的神色很凝重。
大約過了一分鐘後,龍妮兒將怨魂骨灰撒入。
骨灰撒入的一瞬間,鼎身又是一震,還染上了一層墨色。
龍妮兒面色一緊,旋即將人參須、硃砂粉放入鼎中,
這兩樣東西入鼎後,龍妮兒掐訣唸咒:“一囚癢,二囚痛,三囚衰運撞門庭。”
“不噬心,不奪命,只留人世受罪刑。”
“七竅開,萬骨鳴,此生永無安寧日。”
“非我令,不可醒,天下無人解此刑。”
每念一句咒語,鼎身便震動一下。
我和林胖子對視一眼,這個咒語,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我們哥倆眼神裡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幸好龍妮兒是自己人。
除此之外,我還讀出了林胖子隱含的一層意思,你小子這輩子最好別出軌,出軌就自求多福吧!
“成了!”
下一刻,龍妮兒睜眼,笑著說道:“此蠱不沾血、不附骨、不入腑,只藏於氣脈之中,儀器查不出,道術照不現,降頭摸不著,上師壓不住。”
“妮兒,你這搞得還挺押韻的!”我假笑一聲,調侃了一句,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裡有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