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
我朝天鵝嘴努努嘴,示意林胖子看。
“真陰啊!”
林胖子看到後二話不說,立馬掏出陰陽鏡照向池面。
照過去的一瞬間,鏡面一顫,泛起密密麻麻的紫黑煞氣。
這些煞氣如同蛛網一般纏在水底,就連噴出的水珠也不能避免,帶著一股陰寒,難怪天鵝嘴角帶著一抹血色。
看到這一幕,林胖子轉頭,對蔡成宇道:“這哪是化煞,這是養煞,煞氣全憋在水底沒散,如果不是這八隻龜頂著,煞氣就要衝出來了,一旦這八隻烏龜廢了,煞氣衝出,你們蔡家,誰也別想跑!”
我想了想,蹲下來沾了一下水,一股刺骨的冰寒順著指尖往上竄。
“真涼啊!”
我嘀咕一句,側頭看向蔡成宇道:“蔡先生,有一個問題,我想問你!”
“風師傅,你問!”蔡成宇說道。
“娛苑的事情不是一年兩年了,這麼多年來,你就沒找過其他師傅過來處理嗎?”我問道。
“找過!”
蔡成宇一臉的苦澀,“我找了很多位,他們有的推脫,有的會過來看,來這裡看的,無一例外,全都說解決不了!”
“所以,你找到我們,是走投無路了?”我問道。
“算是吧!”
蔡成宇點點頭,說道:“如果這次兩位師傅不接這個活,我想去內地找一找機會!”
“瘋子,怎麼了?”
看出我的神色不對,林胖子遞過來一個眼神。
“沒甚麼!”我搖搖頭。
林胖子沒多想,再次看向蔡成宇,說道:“水池裡的這八隻烏龜現在是活鎮物,它們八個替你們蔡家扛了幾十年煞氣,現在要扛不住了。”
“林道長,您打算怎麼入手?”蔡成宇問道。
“我先用桃木釘和硃砂圍住水池,佈下淨陰圈,隔絕煞氣外洩,你呢,該打招呼打招呼,該找工人找工人,等準備妥當了,咱們便開挖!”林胖子說道。
“好!”蔡成宇點點頭。
“還有,這裡的煞氣太重,一般的工人承受不了,我給你說一下選擇工人的條件,你按照這個條件去找!”林胖子說道。
“好好,您說!”蔡成宇繼續點頭。
“一是八字純陽,天干甲丙戊庚壬,地支子寅辰午申戌,全陽尤佳!”
“二是魁罡日柱,庚辰、庚戌、壬辰、壬戌,自帶鎮煞氣場!”
“三是日主身強,得令得地,比劫旺、印星護身,陽氣極足的!”
“四是食神制殺,命格能壓凶煞,不被陰邪反制!”
“這四項必須要有一項符合要求,蔡先生,你也是學玄的,知道輕重,要是找一個命格不符的,尤其是那種八字輕的,極易出事,知道嗎?”
說到最後,林胖子不放心,又交代了一下。
“我記住了!”蔡成宇點點頭。
“還有,陰差陽錯日、童子命、華蓋過重的不要,這種容易通靈!”
“生肖與太歲相沖的不要!”
“近半年喪親、久病的不要!”
“天生膽小、易驚的不要!”
林胖子不放心又開始交代,“人不用太多,但也不能少了,十四個左右就成,選好人之後,把人帶過來讓我看一下,我看好了,再讓他們動工!”
“嗯嗯,我記下了!”蔡成宇再次點頭。
“好了,暫時就這些!”
林胖子回頭看了一眼水池,說道:“你先幫我們佈置淨陰圈,之後再說其他!”
一個小時後,我們自娛苑離開。
蔡成宇去選人,我們則列清單,準備法器,順便查查蔡家的底。
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我們才知道,蔡家的底蘊,遠比我們想象中的深。
比如大名鼎鼎的博愛醫院,就是由蔡成宇那位曾祖,蔡寶慶一手建立的,這是蔡家的產業。
除此之外,蔡寶慶還當選過港島保育局的副理事,當選過新界議員以及東寶救濟會委員。
總而言之,頭銜一大堆,在民間的名聲也是譭譽參半。
好的名聲,在於他救助難民,免費分發藥品,還將家族農田供難民耕種。
壞的名聲,在於每次有約翰牛的高官去他家做客,他都會升起約翰牛的國旗,因為這事,他又被稱作漢奸。
不提名聲,因為有他的打底,哪怕是將近百年後的今天,蔡家後人在醫、商、政界也是各有建樹,擁有很深的人脈。
都說富不過三代,到了蔡成宇這一代,已經四代了,蔡家依舊很富,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會繼續富下去。
要不是有那個詛咒纏身,讓蔡家的男人過不去六十五這一大關,蔡家要比現在還要顯赫。
蔡家的男人,多半在六十五歲這年患病,患的還是同一種病,那就是腦淤血。
由於有錢,資源好,自家就有醫院,大部分蔡家人發病後都能救回來,可救回來之後,後遺症這種東西,就要跟隨他們一輩子了。
“瘋子,問問南伯,看他知不知道蔡家的事!”林胖子想了想說道。
“好!”我點點頭,給白龍王打了過去。
接通後,我說了一下蔡家的事。
“蔡家的水很深,你們如果接了這個活,一定要小心!”
聽我說完,白龍王緩緩說道。
“南伯,水深是甚麼意思?”我問道。
“當年我成名時,蔡家找過我,娛苑我去過,甚至提了一點建議,差點就要接下這單委託!”白龍王說道。
“那怎麼沒接?”我問道。
“當年港島玄學協會的會長出面,點了我一下,示意我要守規矩,懂規則,不要從別人的飯碗裡搶飯吃!”白龍王緩緩說道。
“南伯,那會是几几年?”我問道。
“好像是九幾年,娛苑剛賣掉沒多久!”白龍王想了一下說道。
娛苑是九一年賣掉的,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八年,我說道:“那就是十五六年前了!”
“南伯,都過去十幾年了,娛苑的問題還沒解決,你搶誰的飯碗了?再說了,娛苑的問題雖然難,但不是不能解決,這點問題,怎麼拖了半個多世紀?”
林胖子沒忍住,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