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改。”他道,“剩下的車,也要全部改完。另外,開始挑人訓練。司機要練駕駛,機槍手要練射擊,突擊隊要練配合。我要在三個月內,看到一支能打能衝的機動部隊!!!”
周衛國挺起胸膛:“是!!!”
遠處,夕陽西沉,餘暉灑在那些武裝車輛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營地裡,號角聲響起,一隊隊士兵列隊跑過,腳步聲整齊有力!!!
一個新的時代,正在這片土地上悄然開啟!!!
從營地返回滬上的路上,蘇天賜的心情不錯!!!
改裝車輛的事進展順利,周衛國那邊已經著手挑選司機和機槍手開始訓練。等這批武裝車輛全部成型,他手裡就多了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機動力量!!!
車子駛過一片荒涼的郊外,距離市區還有不到半個時辰的路程!!!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啪!啪!啪!!!
是三八大蓋的聲音!!!
緊接著,是幾聲沉悶的駁殼槍響!!!
蘇天賜眉頭一皺,猛踩剎車,車子在土路上劃出一道煙塵!!!
他跳下車,循聲望去。前方不遠處的野地裡,隱約能看到幾道人影在奔跑,後面追著一群穿著土黃色軍服的日本兵!!!
又是鬼子在追殺大夏國人!!!
蘇天賜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意念一動,兩把湯姆遜衝鋒槍落入手中!!!
他的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野地裡,五個衣衫襤褸的中國人正在拼命奔跑!!!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國字臉,濃眉大眼,身上的灰布衣裳已經破了幾個洞,隱約能看到裡面的血跡。他左手捂著右臂,指縫間滲出鮮血,右手握著一把駁殼槍,槍口還在冒煙!!!
他身後跟著兩男兩女,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其中一個女的還揹著一個醫藥箱,跑得氣喘吁吁!!!
“快!快跑!”為首的漢子回頭看了一眼,臉色更加凝重!!!
身後一百多米外,二十多個日本兵正端著槍追來,一邊追一邊開槍。子彈嗖嗖地從他們耳邊飛過,打在旁邊的樹上,濺起一片片木屑!!!
“老陳,你受傷了,你先走!我們掩護!”一個年輕男人喊道!!!
“放屁!要死一起死!”被稱為老陳的漢子罵道!!!
“別爭了!前面有個小樹林,進了林子就有希望!”揹著醫藥箱的姑娘喘著氣道!!!
他們拼命向小樹林跑去,但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日本兵的跑步聲、喊叫聲、槍聲,越來越清晰!!!
就在這時--------
噠噠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衝鋒槍聲驟然響起!!!
那聲音沉悶而有力,像是死神的怒吼,瞬間壓過了三八大蓋的脆響!!!
五個紅黨人員下意識地回頭,然後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個黑色的身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就站在他們和日本兵之間的空地上。那人雙手端著兩把奇怪的槍,槍口噴吐著長長的火舌,子彈如同暴雨般向日本兵傾瀉而去!!!
那些追在最前面的日本兵,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有的被打成篩子,慘叫著栽倒在地;有的腦袋開花,直接斃命;有的被子彈擊中大腿,慘嚎著在地上打滾!!!
剩下的日本兵驚恐地趴在地上,舉槍還擊。但那些子彈打在那人身上,竟然...........穿了過去?不對,是那人移動得太快了,快得子彈根本追不上!!!
噠噠噠!噠噠噠!
兩把衝鋒槍交替射擊,彈殼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不到一分鐘,二十多個日本兵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槍聲戛然而止。
那黑衣人的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五個紅黨人員面前。
五人嚇了一跳,本能地舉起槍。
但當他們看清來人的臉時,一個個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一身黑色便裝,手裡拎著兩把還在冒煙的奇怪槍支。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別怕,自己人。”蘇天賜開口,聲音平靜。
為首的漢子——老陳,愣了愣,緩緩放下槍,但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退。他上下打量著蘇天賜,沉聲道:“多謝救命之恩。敢問兄弟是哪條道上的?”
蘇天賜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看他流血的手臂:“傷得不輕,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他轉身就走,五人面面相覷,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蘇天賜帶著他們穿過小樹林,來到一處隱蔽的山坳。這裡是他之前路過時發現的一個廢棄獵戶小屋,周圍林木茂密,不易被人發現。
“先在這兒歇著。”蘇天賜推開門,屋裡有些破舊,但勉強能遮風擋雨。
五人跟著進去,老陳這才鬆了口氣,讓同伴幫忙處理傷口。那個背醫藥箱的姑娘連忙開啟箱子,取出紗布和藥粉,開始給他包紮。
蘇天賜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
從他們的衣著打扮、言行舉止,還有那種寧死不屈的勁頭,他心裡已經大概有了數。
等傷口包紮完,老陳再次看向蘇天賜,目光裡滿是感激和疑惑:“兄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敢問尊姓大名?日後若能相見,定當厚報!”
蘇天賜擺擺手:“名字不重要。你們是……紅黨的人?”
老陳一怔,隨即坦然點頭:“沒錯,我們是紅黨。我叫陳樹生,在滬上做地下工作。這次被叛徒出賣,暴露了身份,被鬼子一路追殺。要不是兄弟出手,我們幾個今天就交代了。”
他頓了頓,看向蘇天賜,目光炯炯:“兄弟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還敢出手相救,想必也是同情革命的同志吧?不知兄弟是哪個部分的?”
蘇天賜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道:“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陳樹生嘆了口氣,眉頭緊鎖:“接頭點被破壞了,上級聯絡不上,身上又沒有多少錢……最重要的是,我們幾個都受了傷,急需藥品。尤其是磺胺,好幾個同志等著用……”
他說著,眼中閃過一抹憂慮。
磺胺,是這個時代最珍貴的消炎藥。有磺胺,傷口感染就能控制;沒有磺胺,一個小傷就可能要了人命。
蘇天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看了看屋裡這幾個人——陳樹生手臂受傷,另一個年輕男人腿上也有槍傷,兩個女的雖然沒受傷,但臉色蒼白,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
更重要的是,他們是紅黨。
在這個時代,真正在拼命抗日的力量。
蘇天賜沒有多說甚麼,轉身走出小屋。
五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去幹甚麼。
片刻後,蘇天賜又走了回來,手裡拎著幾個木箱。
他把木箱放在地上,開啟——
陳樹生倒吸一口涼氣。
第一個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十盒磺胺!那些藥盒上印著外文字母,一看就是進口的好藥!
第二個箱子裡,是十把嶄新的駁殼槍,還有滿滿幾盒子彈!
第三個箱子開啟,裡面是五把湯姆遜衝鋒槍!和剛才蘇天賜用的那種一模一樣!旁邊還有幾十顆手雷!
“這……這……”陳樹生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在哆嗦,“兄弟,你這是……”
蘇天賜淡淡道:“磺胺,夠你們用一陣子了。這些槍和手雷,防身用。鬼子盯上你們了,下次再遇到,沒有武器不行。”
陳樹生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蘇天賜的手,眼眶都紅了:“兄弟!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你……你叫甚麼名字?你到底是哪個部分的?”
另外四個人也圍了上來,眼中滿是感激和崇敬。
蘇天賜抽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我叫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要繼續戰鬥下去。這個國家,需要你們。”
他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道:“記住,走的時候把痕跡清理乾淨。鬼子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要小心。”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陳樹生追出去,但外面已經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他站在門口,望著那片寂靜的樹林,久久不語。
身後的年輕人走過來,低聲道:“老陳,這人到底是誰?那麼多磺胺,那麼多槍,說給就給,這手筆也太大了……”
陳樹生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不管他是誰,他是咱們的恩人。這些東西,是救了咱們的命,也救了咱們許多同志的命。”
他轉身回到屋裡,看著那幾個箱子,沉聲道:“帶上東西,馬上轉移。天黑之前,必須離開這裡。”
“是!”
幾人七手八腳地把東西裝好,趁著夜色,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而此刻,蘇天賜已經回到了車上,繼續向滬上駛去。
他望著前方漸暗的天色,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紅黨……
這個時代最堅韌的力量,最不屈的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