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輛輛板車被幾個士兵費力地拖了過來,而每輛板車上,都捆著一頭肥碩到幾乎要溢位來的大肉豬!!!
豬的四肢被牢牢捆住,只能發出絕望而響亮的哼唧聲,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在燈火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當板車一輛接一輛地駛入臨時軍營的範圍時,所有人都看呆了!!!
緊接著,張迷龍那大嗓門如同炸雷般響起:“都他媽看甚麼看!這些豬,是長官給你們準備的!今天晚上,所有新兵,開葷!吃豬肉燉粉條子!!!”
“吃豬肉?!!”
“給我們吃的?!!”
一瞬間,一眾新兵頓時炸開了鍋!剛才還瀰漫在空氣中的那點怨氣,瞬間就消散得一乾二淨,彷彿從未存在過。每個人的眼睛裡都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種混雜著飢餓、渴望與狂喜的火焰!!!
要知道,在座的這十之八九,全都是窮苦大眾出身,平日裡面缺吃少喝,餓得眼冒金星是常有的事!!!
他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安安穩穩地吃上一頓飽飯。可是現在,他們不光能吃上飽飯,而且還能吃上肉!那是他們在過年時都未必能嘗上一口的珍饈啊!!!
“嘿呀!!!”
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整個工地瞬間沸騰了。一眾新兵頓時幹勁十足,他們扔掉鐵鍬,幾個人一組,喊著號子,扛起原本需要十幾個人才能挪動的巨大木料,奔跑起來。一個個精神別提有多亢奮了,彷彿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
他們不是在為長官幹活,他們是在為自己的晚餐,為那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豬肉燉粉條子而戰!!!
這一刻,蘇天賜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已經從一個“長官”,昇華為了一個能帶他們吃飽飯、過上好日子的“神”!!!
張迷龍看著眼前那一張張因興奮而漲紅的臉,心中豪情萬丈。他知道,火候到了,必須趁熱打鐵。他清了清嗓子,運足了中氣,扯著嗓子吼道:
“有哪位兄弟會殺豬?趕緊站出來幫忙!炊事班的弟兄們快忙不過來了!!!”
隨著張迷龍那穿透力極強的吆喝聲在工地上空迴盪,原本喧鬧的人群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緊接著,從忙碌的隊伍之中,陸陸續續走出了十幾名身材壯碩、眼神精悍的漢子。他們有的手上還老繭縱橫,一看就是常年幹體力活的好手!!!
張迷龍看到走出來的這十多名漢子,頓時面色一喜,像是發現了寶藏。他也沒有詳細詢問他們的手藝如何,直接大手一揮,爽朗地開口道:“好了!其他人繼續幹活,你們幾個,跟我來!!!”
說著,他直接帶著這幾名壯漢,就向一旁剛剛用帆布和木樁搭建好的簡易食堂走去!!!
此時的簡易食堂,早已是人聲鼎沸,熱火朝天。空地上已經搭起了十幾口半人高的大鐵鍋,鍋下的柴火燒得正旺,火光映得每個人的臉都紅彤彤的!!!
有人正奮力地拉著風箱,有人則拿著巨大的水瓢,不斷地往鍋裡添著清水!!!
而在一旁鋪開的幾塊寬大木板上,已經擺著幾頭剛剛被放了血的豬,肥碩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不光如此,倉庫那邊,還有源源不斷的大肉豬被士兵們用平板車拖過來,豬的嚎叫聲和士兵們的吆喝聲混成一片,構成了一曲充滿生命力的交響樂!!!
張迷龍見狀,對著一旁還在發呆的十幾名漢子吼道:“行了,哥幾個別發呆了,趕緊搭把手!今天晚上必須讓所有兄弟們都吃上豬肉燉粉條子!!!”
那滿臉震驚的幾名漢子在聽到了張迷龍的催促後,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了神來!!!
只見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興奮之色,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技癢難耐的神色,隨即紛紛挽起了袖子,露出了粗壯的胳膊,二話不說就加入了殺豬的行列!!!
要別說,這些傢伙殺豬絕對是一把好手!只見他們其中一人手起刀落,刀口精準無比;另一人則拿著滾燙的開水澆淋,退毛的動作快如閃電;!!!
還有的負責開膛破肚,處理內臟,整個過程分工明確,配合默契,那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把自詡對殺豬也有一手的東北漢子張迷龍都給看呆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平日裡被餓得面黃肌瘦的農民,殺豬的手段竟然比他還要“六”!這哪裡是殺豬,這簡直是一門藝術!!!
一時之間,眾人彷彿暗中較起了勁兒來。在張迷龍這位“外行”的注視下,他們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領,殺豬的速度猛然提升。不一會兒的時間,食堂裡面就傳來了一陣陣濃郁到讓人靈魂都顫抖的肉香味!!!
這股霸道的香味,隨著晚風飄散到整個工地。所有還在忙碌著幹活的眾人,都下意識地吞嚥了一口口水。肚子裡面“咕嚕嚕”的叫聲,更是此起彼伏,匯成了一片飢餓的交響樂!!!
雖然現在大家還沒有吃上飯,但是一個個臉上的笑容,卻比天上的月亮還要燦爛。他們知道,這香味,就是希望的味道,是他們新生活的味道!!!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穿過忙碌的人群,徑直來到了張迷龍的身旁。來人正是王喜奎,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龍哥,我給大家送裝備來了!現在趕緊讓大家換衣服,領了衣服裝備就可以拿飯盒開飯了!!!”
張迷龍在聽到了王喜奎的話之後,頓時兩眼一亮,一拍自己的腦門!他原本還在發愁,上哪兒去給這幫子兄弟們搞這麼多碗筷,可一聽王喜奎的話,他瞬間恍然大悟------自己怎麼把這件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他孃的,瞧我這記性!”他罵了一句,臉上的笑容別提有多燦爛了。他趕忙把手中的鍋鏟往一旁士兵手裡一塞,擦了擦手上的油汙,隨後急匆匆地向營地外走去!!!
剛剛來到了營地門口,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只見夜色之中,十幾輛蒙著帆布的軍用卡車如同鋼鐵巨獸般靜靜地停在那裡,車燈劃破黑暗,照亮了一片區域!!!
看到了這裡的張迷龍,頓時兩眼放光,心臟“砰砰”直跳。他猛地轉過身,運足丹田之氣,對著營地裡面還在忙碌的眾人扯著嗓子吼道:
“兄弟們,全體集合!!!”
隨著張迷龍那如同驚雷般的話音落下,一個個原本幹得熱火朝天的新兵瞬間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工具和木料,烏泱泱的一大片,像潮水般向著營地中央的空場跑去!!!
雖然今天下午才剛剛完成了收編,但這批新兵在蘇天賜的命令下,已經以班排為單位進行了好幾個小時的佇列訓練了!!!
所以,此刻集結起來的速度還是蠻快的,最起碼比現在那些軍紀渙散的雜牌部隊要強上不止一個檔次!!!
張迷龍看著眼前這片雖然還略顯雜亂,但已經初具規模的隊伍,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他趕忙開口道:“所有人,以班為單位,開始領取自己的衣服和裝備!準備開飯!!!”
眾人聞言,頓時發出一片壓抑不住的歡呼聲,面色一片狂喜。張迷龍看著滿臉興奮的眾人,伸手指了指離自己最近的第一隊士兵!!!
“第一隊,出列!!!”
下一刻,這隊士兵頓時一挺胸脯,齊聲怒吼:“是!”隨即大步流星地就向卡車走來!!!!
而卡車上,早就有士兵在等候了。所有人井然有序地幫忙發放著裝備。當新兵們看到他們手中發放的東西時,頓時發出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嶄新的軍服!厚實的軍靴!閃著金屬寒光的鋼盔!還有彈藥袋、防毒面具、鋁製飯盒、軍用水壺,甚至人手一把摺疊工兵鏟!!!
這簡直是把一個士兵該有的所有家當都配齊了!!!
這可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預料。他們身上現在穿的,不是補丁落補丁的破爛衣服,就是根本遮不住體的乞丐裝。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當了兵才不到一天,居然能穿上如此嶄新、筆挺的軍服,而且一領就是兩套!!!
這讓所有人一時之間激動不已。他們緊緊地把那帶著布料清香的新軍服抱在懷裡,彷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有些人甚至激動得眼眶都紅了。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感覺自己不再是任人欺凌的窮鬼,而是一名有尊嚴、有裝備的軍人!!!
很快,又是一陣卡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又是十幾輛滿載著裝備的卡車駛入了軍營之中。看到這裡的張迷龍,大手一揮,果斷地命令道:“其他連隊,上前!多開幾個發放點!!!”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可是上萬人啊,要是光靠一個地方發放衣服裝備,等發完估計天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