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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274章 深入研究,困難重重

葉凡掌心貼地,靈力緩緩回流經脈。血痕早已結痂,但面板下仍有細微電流感遊走,像有東西在皮肉深處輕輕敲打。他睜開眼,洞窟內光線昏暗,唯有那枚主陣玉簡懸浮半空,藍光漸退,唯有一抹銀紫微光如霧氣般流轉於表面,不散。

倪月正執銀輝照影筆,在空白玉簡上勾畫最後一道引數曲線。她的指尖穩定,動作精準,筆尖掠過之處留下淡青色軌跡。靜靈布上的傀儡殘骸已冷卻,金屬外殼扭曲成團,斷裂面整齊如切。空氣中還殘留著剛才陣法運轉時的壓抑感,像是風暴過後未散的餘威。

“第一輪資料記錄完成。”倪月收筆,將拓印好的玉簡輕輕放在身側。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識海略有疲憊,但尚未到極限。她轉頭看向葉凡,“接下來分段解析符文結構,你準備好了?”

葉凡點頭,撐身坐起。他從儲物袋取出三枚輔助玉符,分別置於陣圖外圍三點,形成簡易觀測陣列。這是他們之前商定的方法:避開直接觸碰核心,改用間接手段捕捉能量執行路徑。他伸手示意,“你先掃一遍主線符文,我同步記錄波動頻率。”

倪月應聲而動,銀輝照影筆輕點主陣玉簡邊緣。一道細弱銀光順著手臂流入筆桿,隨即擴散至整個陣圖表面。那些原本清晰的符文線條開始泛出微光,如同被喚醒的脈絡。她屏息凝神,目光緊隨光流走向。

可就在銀光行至第三宮轉折處時,一條刻痕忽然輕微扭動,像是水面倒影被風吹皺。倪月眉頭一皺,立刻加大輸出,試圖穩定影像。然而那條紋路不僅沒有恢復,反而接連帶動周邊數道支線一同偏移,彷彿整張陣圖正在緩慢變形。

“不對。”她低聲說,收回靈力。

葉凡立即檢視手中玉符的資料反饋,眉頭擰緊。三次獨立掃描的結果完全不一致,第一條主線的能量峰值出現在第二息,第二次卻提前到了第一息末,第三次更是斷流於中途。他抬頭,“不是誤差,是它自己在變。”

“符文有活性。”倪月重新靠近玉簡,這次只用目視觀察。果然,某些線條邊緣呈現出極細微的波狀起伏,頻率低得幾乎難以察覺。“不是殘留能量影響,更像是……某種內部機制在自主調整。”

葉凡沉吟片刻,決定再試一次。他以指尖輕觸陣心凹槽,一滴血珠滲出,落向中心。血珠剛接觸紙面,整幅陣圖驟然亮起,比啟動時更刺目。銀紫色光芒猛然增強,隨即又迅速收斂,而那幾條主線符文竟在瞬間重組,位置錯開近半寸。

“停!”倪月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血珠滾落地面,消失無蹤。陣圖恢復原狀,但三人佈置的觀測玉符中,有一枚表面浮現出與主陣相似的扭曲紋路,連角度都一模一樣。

“不是我們的問題。”葉凡盯著那枚玉符,聲音低了幾分,“干擾來自外部。”

兩人對視一眼,皆未再言。倪月閉目,識海中白玉系統悄然運轉,感知周圍環境波動。數息後,她睜眼,“空氣中有反向引力場,極弱,指向陣圖核心。不是靈力,也不是神識,更像是空間本身的拉扯。”

葉凡起身,走到角落取來一塊空白玉符,放置於五步之外的石臺上,遠離陣法影響範圍。他退後兩步,與倪月並肩站立,靜靜等待。

一刻鐘過去,那塊玉符表面依舊乾淨。

又過了半炷香時間,一絲極細的裂痕悄然浮現,隨即延展為一道彎曲符線,形態與主陣中的某條支線驚人相似。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陸續出現,最終構成一個微型殘圖,雖不完整,但能辨認出正是方才變動後的結構。

“隔空複製。”葉凡低聲說,“它在模仿。”

“不。”倪月搖頭,“是在傳遞。有人或甚麼東西,正在透過空間層級接收資訊,並反過來影響載體。”

她話音未落,主陣玉簡上的銀紫色光芒再次閃爍,節奏與之前完全不同,呈現出一種規律性的明暗交替,像是某種訊號。

葉凡盯著那光,忽然覺得識海一陣滯澀,如同走路時腳下一滑。他猛地晃神,呼吸一頓。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一瞬,卻真實存在——不是疼痛,也不是疲倦,而是思維被輕輕拽了一下,像有人在他腦中抽走了一絲念頭。

“你也感覺到了?”倪月側頭看他。

他點頭,“剛才那一瞬,像是……被讀取了。”

洞窟內陷入沉默。試驗已完成,成果已驗證,但他們現在面對的不再是技術難題,而是無法觸及的隱性力量。這股力量不破壞陣法,也不阻止研究,而是悄然滲透,在他們每一次嘗試解析時,悄然扭曲結果,讓所有努力歸於無效。

“不能再繼續了。”倪月終於開口,聲音冷靜,“每多記錄一次,就等於多暴露一分機理。我們現在不是在破解陣法,是在幫別人完成推演。”

葉凡沒說話,目光仍停留在玉簡上。他知道她說得對,可不甘心就這麼停下。他們費盡心思才走到這一步,陣法原型尚在,材料齊全,只要找出規律,就能進一步最佳化。可現在,連最基本的符文穩定性都無法保證。

他伸手,想再試一次分段捕捉。

“別碰。”倪月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堅決,“你忘了上次血滴觸發重組的事?你的血脈與此陣有關聯,每一次輸入都會成為突破口。”

他頓住,手掌懸在半空。

最終,他緩緩收回手。

倪月鬆開他,轉身將所有記錄玉簡一一收起,封入靜靈囊中。她動作利落,神情專注,沒有多餘言語。隨後,她取出一層灰白色隔絕布,將主陣玉簡小心包裹,再外覆兩層,最後以三道封符壓角,確保內外隔絕。

葉凡看著她做完這一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傷口已經癒合,看不出痕跡。他抬起手,在眼前攤開,五指伸直。面板下那股細微的電流感仍在,輕輕跳動,像是回應著甚麼。

他忽然意識到,這感覺從未真正消失。

從破盾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存在。

“你也察覺了?”倪月不知何時停下動作,正看著他。

“嗯。”他低聲答,“右臂發熱,掌心血氣不穩。不是傷勢,也不是靈力反噬。”

“是共鳴。”她說,“你的血和這個陣法之間,有某種聯絡。只是現在還不知道方向是誰主動。”

她走到陣圖邊緣,蹲下身,指尖輕撫地面殘留的刻痕。那些由血與雷紋共同啟用的線路如今黯淡無光,但觸手仍有微弱震感,像是沉睡的心跳。

“暫時中止研究。”她站起身,語氣平靜,“等時機再探。”

葉凡點頭,沒有反對。他將最後一枚觀測玉符收回儲物袋,又在洞窟四周佈下三條警戒符線,分別對應東南、西北、正中三個方位。符紙貼石即隱,一旦有人或能量接近,便會自動顯形。

做完這些,他回到原位坐下,背靠巖壁,雙目微閉。靈力尚未完全恢復,身體略顯疲乏,但精神仍繃著一根弦。他不想睡,也不敢徹底放鬆。

倪月也在不遠處盤膝而坐,閉目養神。她的呼吸平穩,節奏均勻,顯然在節省識海消耗。但她左手始終按在短刃柄上,哪怕閉著眼,手指也保持著隨時可拔的姿態。

洞窟重歸寂靜。

遠處傳來零星崩塌聲,像是遺蹟某處徹底瓦解。這裡的隔絕禁制依舊穩固,但他們都知道,時間不多了。外界的壓力不會停止,而他們此刻被困在這方寸之地,面對一個無法解析的陣法,和一股看不見的監視之力。

銀紫色光芒依舊附著在被包裹的玉簡表面,透過三層隔絕布,仍能看見一抹淡淡光暈,隨著某種未知節奏輕輕脈動。

像一隻眼睛,始終睜著。

葉凡睜開眼,盯著那抹光。

它沒有增強,也沒有消失。

就那麼靜靜地存在著,彷彿在等待下一次觸碰。

他握了握拳,掌心已無血痕,但那股細微的跳動感仍在,一下,又一下,貼著骨肉深處,輕輕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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