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在她面前湊,我可以將生父變成死父。”
顧格伊臉上一僵,但是謝雲風身上迫人的氣場,以及背後可怕的勢力,讓顧格伊不敢反駁。
他還是有些不甘心,“我總歸是甜甜的生父,您還是不能在甜甜面前這麼說她的親生父親啊。”
“你誰啊!”稚嫩的童音夾雜著暴躁的聲音,“我早就說了,我喜歡有錢的帥爸爸,你不是啊。”
顧格伊:“……”要是將這死孩子認回來後,他一定要狠狠折磨死這個小屁孩。
謝智踢了他一腳,“還不快滾。”
最後顧格伊只能帶著不甘,走了。
走之前,他跟坐在輪椅上不發一言的陸嶼說:“剛剛我本來是來找你聊專利的事,但遇到了這種事,我埋伏在那本來想替你還擊,沒想到甜甜自己就能解決了。那我們下次再聊這件事好嗎?”
陸嶼的視線從陸甜甜身上撕下,極輕地掠過地上嗚咽的張大強,最後釘在顧格伊身上。
顧格伊被看的有點頭皮發麻。
這個人的眼睛太沉寂了,有種在暗夜裡所有聲音都無所遁形的沉寂。
“那個,我就先走了。”他沒有再繼續提專利的事,略有些狼狽地離開。
陸嶼似乎極輕地笑了下,帶著諷意。
謝雲風看到顧格伊已經走了,帶著陸甜甜轉身就走。
忽地,一直沒說話的陸嶼開口了,“謝總要將我外甥女帶去哪?”
一句話就貼上舅甥標籤,點名親疏關係。
謝雲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陸嶼,那雙總是有些懶散耷拉眼皮的眼睛此刻眯起,“陸醫生不是希望甜甜趕緊送出去嗎?”
陸嶼的眸子微動,視線快速掠過小孩,“我只是怕小孩走了,到時候陸潯他們來找我麻煩。”
謝雲風驀地笑了起來,“陸醫生很聰明啊,知道這個時候搬出陸潯威脅我,但是我謝雲風從來不是嚇大的。”
兩人的氣氛僵持之際,陸甜甜開口緩和:
“舅舅,你回去吧,謝雲風是我像父親一樣的師父,不用擔心我,你不是還生我氣嗎,我就不在你面前礙眼了。。”
陸嶼沒想到陸甜甜都沒跟謝雲風說過幾句話,就著急跟著人家回去,甩下他就走。
謝雲風懶得再跟眼前人費口舌,他抱著陸甜甜直接上了車。
嘎吱——
準備上車的陸甜甜忽然聽到這一聲類似車輪碾過枯葉的聲音。
回頭一看,發現陸嶼奮力推著輪椅,白色襯衫的袖子滲出鮮血。
謝雲風面無表情地將陸甜甜的眼睛攔住,抱著她準備上車,忽然他聽到小孩認真地說:“師父,下次再聚吧。”
謝雲風掀開眸子,“你要回陸嶼那?”
陸甜甜點點頭。
她沒有想到陸嶼居然會拖著一身的傷,追她追到這,她心裡莫名不是滋味。
怎麼說也是替自己捱了好幾棍,她回去多照顧他幾天再去找師父。
謝雲風捏了捏她的臉,“我們甜甜真是長大了。”
話雖然是好話,怎麼到師父嘴裡這麼陰陽怪氣。
下一秒,他說:“長大了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拋棄三旬老人了。”
陸甜甜:“……”
“陸甜甜,回來。”
氣息虛弱的聲音將陸甜甜從跟謝雲風斗嘴的場景里拉回,不知道為甚麼,她的心裡也堵得慌。
想也不想地奔向陸嶼,給謝雲風留下一個招手的背影。
之後便推著陸嶼回去。
“那我們……回去?”察覺到謝雲風身上低沉的氣壓,謝智湊過來盯著他的表情,小心翼翼開口。
謝雲風一個眼風颳過,謝智立刻收回撥侃。
“甜甜,你舅舅的傷勢在家裡待著可不好,帶他去醫院,我開車送你。”
走在前面的陸甜甜聽到師父的話,立刻乖乖回頭。
然而陸嶼卻死扒著車輪不肯動,看著他不斷往外冒出的血絲,陸甜甜也不敢強行推著。
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舅舅,我們該去看看醫生了,萬一你的手也殘疾了怎麼辦,那我豈不是不僅要推輪椅,還要給你餵飯?啊啊啊,我長大了會把你鎖在房間裡不管的,你太麻煩了也。”
“閉嘴!”陸嶼被陸甜甜這大逆不道的話,給氣得胸口處的傷口也在疼痛。
“明天叫陸沐瑾接我們去。”陸嶼不相信謝雲風。
謝雲風走過來,嘴角噙著一抹懶散的笑。
忽地,陸嶼連人帶輪椅都被他托起,將他塞入車內。
一套動作下來,半點不帶喘。
陸甜甜跟在謝雲風后面星星眼,“哇師父,你的功力還是不減當年啊。”
謝雲風嘴角上翹,“你拍馬屁的功夫也不減當年。”
“哪裡哪裡。”陸甜甜擺手,“我這人老實,就愛說點實話。”
謝雲風笑了笑,語氣沒有半點謙虛,“那你是真老實,每次說的都是大實話。”
坐在前面的謝智用後視鏡看了眼互拍馬屁的兩人,嘴角抽了抽。
難怪謝雲風沒有血緣也非得跟人親爸親舅搶孩子,他那臭屁的性格,就是需要一個會拍馬屁的小東西。
被迫坐在車上的陸嶼冷嗤一聲,將頭扭過去,眼不見為淨。
【叮,陸嶼厭惡值達到九十的獎勵已發放。】
【包治百病丸:此藥丸包治各種疑難雜症,十五天後起效果。】
陸甜甜看了眼身上都是血漬的陸嶼。
“這藥不錯,到時候可以給我二舅。”
也算是報答他替自己捱了這麼多棍的謝禮吧。
沒有其他的意思。
【好的。】
到了醫院,陸嶼自己推著輪椅進了診斷室。
陸甜甜和謝雲風站在一起,謝智被謝雲風支開去買飲料了。
“說說吧,你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謝雲風說。
陸甜甜將她在他走後,怎麼被兩大宗門針對,又怎麼遇見系統,以及那些系統任務都跟謝雲風說了。
她最後嘆了口氣,“師父,你就在我成人的前一天才走,我成人那天一點都不開心。”
謝雲風聽她描述著,眼底劃過一絲心疼。
嘴上卻沒少貧,“呸呸呸,甚麼叫你師父走了。”